第4章 死局(1 / 1)
李雲睿說著,微微欠身坐在了床邊的小凳上。
這一坐,那身姿更顯窈窕。
尤其是那雙藏在裙下的長腿,因坐姿而微微交疊,雖然看不真切,但那裙襬緊繃出的流暢線條,已足以讓人遐想連篇。
她就像是一顆熟透的水蜜桃,散發著甜膩誘人的香氣,哪怕只是靜靜坐著,都在無聲地宣示著她的魅力。
只可惜。
這媚眼全是拋給了瞎子看。
屋裡只有葉輕眉和五竹。
還有一個還在肚子裡的李承淵。
李承淵在肚子裡聽著這嬌滴滴的聲音。
這便是那個瘋女人李雲睿?
果然是好演技,好皮囊。
若不是知道劇情,怕是真要被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給騙了。
不過。
既然來了,那就別想輕易把自己摘乾淨。
葉輕眉看著李雲睿這副作態,也沒了應付的心思,直接擺了擺手。
“行了。”
“收起你那套吧。”
“既然來了,就別空著手,去,給姐姐倒杯茶。”
葉輕眉指了指桌上的茶壺,那是把李雲睿當丫鬟使喚了。
李雲睿身子一僵,眼中的羞惱幾乎要溢位來。
她是金枝玉葉的長公主,何時被人這般指使過?
但想到皇兄的囑咐,想到還要探聽葉輕眉的虛實,她硬是忍了下來。
“是,姐姐。”
李雲睿深吸一口氣,緩緩起身,走到桌邊倒茶。
那背影,搖曳生姿,即便是受氣,也透著一股子令人心癢難耐的風情。
茶水入杯,霧氣氤氳。
李雲睿執壺的手指纖長白皙,皓腕凝霜,這一連串斟茶的動作行雲流水,透著股刻在骨子裡的皇家貴氣與優雅。
畢竟是京都公認的第一美人,這份精緻與柔媚,的確是世間少有。
李雲睿將茶盞輕輕推至榻前,美眸流轉,視線在葉輕眉那紅潤透光的臉頰上停駐許久,眼底的驚訝怎麼也藏不住。
明明昨日還是一副油盡燈枯之相,怎麼今日不僅全好了,就連肌膚都變得這般水嫩?
“姐姐這氣色,當真是讓人驚喜。”
李雲睿掩唇輕笑,語調溫柔,“看來是雲睿多慮了,姐姐吉人自有天相,身子骨比太醫院說的要硬朗得多。”
腹中。
李承淵聽著這虛偽至極的關切,心中冷嗤。
這女人現在過來,不僅是探虛實,更是來看笑話的。
只可惜,註定要讓她失望了。
葉輕眉接過茶盞,並沒有喝,只是隨意地把玩著,另一隻手輕輕撫摸著隆起的小腹,眉眼間全是為人母的驕傲。
“哪是什麼天相。”
“全靠這肚子裡的小傢伙爭氣。”
葉輕眉低頭看著肚子,笑道,“這孩子還沒出世就知道心疼孃親,是個帶著福氣來的小福星,有他在,閻王爺也不敢收我。”
李雲睿聞言,目光順勢落在那個高聳的肚皮上,藏在袖中的手猛地攥緊。
憑什麼?
她李雲睿自負才情容貌皆是天下第一,可偏偏在這個野女人面前,總是要低上一頭。
如今這野女人不僅沒死,還懷了皇兄的種,甚至這未出世的孽種還能護佑母體?
嫉妒像毒蛇一般在心底蜿蜒,李雲睿面上卻笑得愈發燦爛,甚至透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豔羨。
“那是自然,這可是皇兄的第一個孩子,身負龍氣,定是貴不可言。”
“雲睿真是羨慕姐姐,能有這般福氣。”
“不像我,終究是個外人。”
這番話既捧了孩子,又賣了慘,若是旁人聽了,指不定要如何心軟寬慰。
葉輕眉卻是聽得開心,她才不管李雲睿是不是真心,只要誇她兒子,她就受用,當即擺了擺手道:
“行了,你也別妄自菲薄。”
“茶也喝了,人也看了,回去歇著吧,別在我這病房裡沾了晦氣。”
李雲睿順勢起身,盈盈一福。
“那雲睿就不打擾姐姐靜養了。”
說罷,她轉身離去。
待跨出房門,穿過迴廊,背對著那扇屋門時,李雲睿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殆盡。
原本柔媚的眸子此刻滿是陰霾,透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葉輕眉,你真以為那個什麼“人人平等”的言論,只是太后那個老太婆聽不順眼?
這可是觸了皇權的逆鱗。
皇兄是什麼人?
那是掌控欲強到極致的帝王,他絕不會容忍有人試圖動搖李家的江山,哪怕那個人是你。
李雲睿回頭深深看了一眼別院的方向,嘴角並未勾起,而是緊緊抿成一條直線,隨後快步離去。
屋內。
葉輕眉並不知曉李雲睿的心思,她只覺得身子舒泰,心情大好。
她靠在軟枕上,雙手捧著肚子,像是在哄睡一般輕輕拍打著。
“兒子啊。”
“你聽見沒,那個壞女人走了。”
“你可得快點長,快點出來,孃親帶你去看看這個世界,帶你去看孃親立的那塊碑,還有那些沒做完的大事。”
“這天下,好玩著呢。”
葉輕眉的聲音輕快憧憬。
腹中的李承淵卻沒有這般輕鬆。
他能感受到母親的樂觀,但他更清楚即將到來的風暴。
太平別院。
這個地名在原著中,代表著一場血腥殘酷的屠殺。
慶帝離京,調走陳萍萍與範建,留下孤兒寡母面對整個京都的惡意。
那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死局。
李承淵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他雖然有著成年人的靈魂,有著九五玄功,可現在的身體終究只是個未足月的胎兒。
一旦殺局開啟,僅憑他這點剛入門的微末道行,如何護得住葉輕眉?
沒有任何捷徑。
唯有修煉!
必須在那個日子到來之前,積攢足夠的力量!
李承淵閉上雙眼,不再理會外界的紛擾,瘋狂地運轉起九五玄功,貪婪地吞噬著周圍的天地靈氣。
……
皇宮深處,壽康宮。
一隻名貴的青花瓷盞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濺。
“反了!簡直是反了!”
太后坐在鳳椅之上,胸口劇烈起伏,手指顫抖地指著別院的方向,厲聲道:
“你看看那個妖女把你迷成什麼樣了?”
“哀家不過是教訓她幾句,她竟敢讓那個瞎子奴才對哀家動手!”
“若是再留著她,這大慶的皇宮,遲早要改姓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