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慶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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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李承淵剛在自己的宮苑內吐納完畢,調息著體內的護體真氣。

院門外便傳來一陣輕快細碎的腳步聲。

一道嬌俏的身影探頭探腦地出現在門口,來人正是範若若。

小丫頭今日換了一身淡粉色的長裙,顯得格外清純可愛。手裡還提著一個精緻的食盒。

一看到負手立於院中的李承淵,範若若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快步跑上前來。

“殿下!”

範若若小臉紅撲撲的,因為跑得太急,胸口還在微微起伏。

李承淵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個明眸皓齒的少女。

“你怎麼進宮了?”

範若若雙手將食盒遞了過去,眼神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崇拜與愛慕。

“若若是特意來謝恩的,這是我親手做的糕點。昨晚要不是殿下護著我,若若只怕早就沒命了。”

回想起昨晚在假山處,李承淵的英姿,範若若只覺得心跳得厲害。

“殿下昨晚真的太厲害了!”範若若忍不住誇讚出聲,大眼睛水汪汪的。

緊接著,她腦海中又浮現出昨晚兩人躲在假山後,那個吻。

一念至此,範若若的臉頰瞬間紅透了,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她羞澀地低下頭,手指不停地絞著裙角,根本不敢直視李承淵的眼睛。

“而且……殿下還那麼護著若若,若若心裡……很高興。”

聲音細若蚊蠅,卻透著少女最純粹的情意。

李承淵接過食盒,看著她這副嬌羞可人的模樣,抬起手揉了揉她頭頂柔順的髮絲。

動作自然,透著一股從容的氣場。

“你是範府千金,我既然在場,自然不會眼睜睜看著你出事。不必把這點小事放在心上。”

範若若被他這麼一摸,心裡像吃了蜜一樣甜,乖巧地點了點頭。

兩人在院子裡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氣氛曖昧又溫馨。

……

同一時間,皇宮御書房內。

慶帝穿著一件寬鬆的長袍,頭髮隨意披散著,斜倚在寬大的軟榻上。手裡正翻閱著一卷兵書。

範建恭恭敬敬地站在下方,神色極其肅穆。

“陛下,昨日老臣府中籌辦壽宴,竟有刺客趁亂混入內堂行刺!”

範建拱手彎腰,將昨夜遇襲的事情原原本本彙報了一遍。

慶帝連頭都沒抬一下,翻過一頁兵書。

“京都重地,天子腳下。居然有人敢去你範建的府邸鬧事,查出底細了嗎?”

範建搖了搖頭,語氣凝重。

“刺客皆是訓練有素的死士,沒有留下任何活口和線索。不過老臣今日進宮,主要是想替小女向陛下和三殿下謝恩。”

聽到這話,慶帝翻書的手停頓在半空。

他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眸子落在範建身上。

“承淵?他昨晚也在你府上?”

範建神色懇切地點頭。

“昨晚刺客殺入內堂,若若險遭毒手。多虧了三殿下臨危不亂,帶著小女及時躲避,周旋到了護衛趕來,這才保住了若若一條性命。”

範建是個極聰明的人。

昨夜李承淵展露出的那種恐怖身手,絕不能輕易暴露。

所以他刻意隱瞞了李承淵反手殺盡五人的武功底細,只說是李承淵帶著範若若躲避得當。

慶帝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極度的驚訝。

昨夜範府的刺殺絕不簡單,能被派去執行這種任務的必定是頂尖好手。

李承淵這個從小被放養在深宮、名義上根本沒有修習過任何武道的三皇子,不僅在那場兇險的亂局中活了下來,居然還能護著範建的女兒全身而退?

慶帝放下手中的兵書,坐直了身子。

平時不顯山不露水,沒想到遇事竟有這份心性和手段。

一股濃厚的好奇心在慶帝心底升起。

“候公公。”慶帝直接出聲喊人。

一直守在門外的候公公立刻躬身快步走入。

“老奴在。”

“去,傳朕旨意,立刻召三皇子來御書房見朕。”慶帝揮了揮手吩咐。

“老奴遵旨。”

候公公領命,迅速退了出去。

範建低著頭站在原地,眼神微微閃爍,心裡隱隱有些擔憂,不知道這位心思深不可測的陛下召見李承淵,到底存了什麼打算。

光線昏暗的監察院深處。

陳萍萍靜靜坐在輪椅上,腿上蓋著一條厚重的羊毛毯。面前的桌案上放著剛從宮裡送來的密卷,陛下下發了旨意,要監察院將範府遇刺案查個底朝天。

一名黑衣暗探悄無聲息地跪在陰影中。

“院長,現場驗屍的諜報送來了。”

陳萍萍伸手拿起情報掃了兩眼,原本渾濁的雙眸陡然一凝。

諜報上寫得清清楚楚,死在假山處的五名頂尖死士,皆是被徒手斬斷了頭顱,切口平滑如鏡。

可範建遞上去的摺子,卻隻字未提這等慘烈的交鋒,只說三皇子帶著範若若躲避得當。

陳萍萍枯瘦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輪椅扶手,心裡暗自思忖。

範建這老狐狸,分明是在替人遮掩。

五個訓練有素的殺手,絕不是範府那些尋常護衛能瞬間秒殺的。

當時在場的只有兩個人,範若若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丫頭。

剩下的,就只有那位從小在深宮裡不顯山不露水的三皇子。

一念至此,陳萍萍心底猛地燃起一團火熱。

這可是小姐留下的血脈!

所有人皆以為三殿下只是個無權無勢的閒散皇子。

可如果他真的深藏不露,甚至是個手段極度兇悍的高手呢?

陳萍萍看著陰影中的暗探。

“去安排幾個好手,探探三殿下的底。”

“記住,點到為止,絕不可傷人。”

他必須親自確認一下,這位三殿下究竟藏了多深的底牌。

……

送走範若若後,李承淵獨自回到了靜室。

周遭門窗緊閉,不見一絲亮光。

他盤膝而坐,意識沉入腦海,直接開始推演昨夜剛獲得的滅絕十字刀刀意。

這套刀法極其霸道,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通篇只有最純粹的殺戮與毀滅。

兩道交叉的刀罡在意識海中縱橫交錯,帶著一股斬滅天地生機的恐怖壓迫感。

空氣開始扭曲,真氣在經脈中瘋狂遊走,透著極端的死寂。

李承淵猛地睜開雙眼,眼底滿是濃烈的殺意。

十二年了。

自從在太平別院親眼看著葉輕眉倒在血泊中,這股仇恨便日夜啃噬著他的骨髓。

慶帝那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為了皇權帝位,親手毀了那個給予他一切的女人。

血債必須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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