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血債血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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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院子外傳來一陣尖細的通報聲。

“三殿下,老奴求見。”

李承淵瞬間收斂起渾身恐怖的氣息,真氣平息,轉眼間便恢復了往日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推開靜室的門,他邁步走到院中。

候公公手裡甩著拂塵,帶著兩個小太監恭恭敬敬地候在門外。

見李承淵出來,候公公立刻上前兩步,彎著腰行禮。

“殿下,陛下正在御書房處理政務,特命老奴來請殿下過去一趟。”

李承淵撣了撣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昨日範府鬧出那麼大的動靜,慶帝生性多疑,這個時候召見完全在預料之中。

“有勞候公公帶路了。”

候公公連連擺手,側開身子讓出一條道來。

“殿下折煞老奴了,殿下請。”

踏入御書房的門檻,一股淡淡的龍涎香撲面而來。

慶帝端坐在寬大的書案後,手裡拿著一本奏摺,並未抬頭。

下方跪著一名緋袍大臣,雙手高高舉著一個開啟的紫檀木盒。

木盒內墊著明黃色的綢緞,正中央靜靜躺著一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

珠體圓潤無暇,散發著柔和且奪目的瑩潤光澤,將四周昏暗的角落照得透亮。

李承淵上前兩步,停在三步之外。

“兒臣參見父皇。”

視線極為自然地掃過那顆夜明珠,隨後落在了慶帝身上。

就是眼前這個穿著寬鬆常服、看似慵懶隨性的中年男人,在十二年前佈下天羅地網,親手殺死了那個女人。

心底深處翻湧起滔天的血海深仇。

但李承淵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波瀾,連一絲多餘的氣息都未曾外洩。

慶帝放下奏摺,抬眼打量了一番李承淵。

“昨日範府遇刺,你受驚了。”

李承淵微微低頭。

“多謝父皇關心,兒臣無恙,只是一場意外罷了。”

跪在旁邊的大臣見縫插針地開口奉承。

“三殿下遇事沉著冷靜,還護住了范家小姐,實在是皇家風範。”

慶帝未理會大臣的馬屁,目光依舊停留在李承淵身上。

“遇險而不亂,確實有功。”

“說吧,想要什麼賞賜?只要你開口,朕都答允。”

語氣隨和,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施捨意味。

李承淵抬起頭,視線直勾勾地落在那顆夜明珠上。

“兒臣想要這顆珠子。”

書房內的氣氛驟然一滯。

那名大臣臉色微變,額頭上瞬間滲出冷汗。

這顆夜明珠是他尋遍天下才得來的稀世珍寶,本意是獻給皇帝,再由皇帝轉賜給太后,討老人家歡心的。

慶帝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這珠子,朕本打算送去壽康宮,太后向來禮佛,夜裡有這等明珠照明最是合適。”

話裡的拒絕之意已經十分明顯。

李承淵神色不變,毫無退縮之意。

“君無戲言。”

“父皇方才說,只要兒臣開口,什麼都答允。”

“莫非父皇的承諾,抵不過一顆珠子?”

慶帝盯著這個向來沉默寡言的三兒子,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平時不顯山不露水,今日倒是生出了幾分膽氣。

礙於帝王顏面,話已出口,自然不好當著外臣的面反悔。

慶帝揮了揮手。

“拿去吧。”

李承淵毫無懼色地走上前,從大臣手中接過紫檀木盒,啪嗒一聲合上蓋子。

“謝父皇恩典。”

腦海中瞬間響起一道清脆的提示音。

【截胡太后壽禮成功,獲得獎勵:煉丹術】

……

回到寢宮,李承淵屏退了左右宮女太監。

緊閉房門,他獨自坐在桌案前。

龐大而繁雜的資訊流瞬間湧入腦海,無數關於草木藥理、火候掌控、成丹印訣的知識在記憶中生根發芽。

他攤開手掌,心念微動。

一團熾熱的真氣在掌心凝聚,化作一團無形的丹火。

從抽屜裡隨手取來幾株平時用來熬製補湯的普通人參和當歸,直接丟入掌心的丹火之中。

火焰吞吐,藥材瞬間融化成一團碧綠色的藥液。

雜質被高溫焚燒殆盡,化作一縷黑煙散去。

不過十息時間,藥液凝結成一顆龍眼大小的丹藥,通體圓潤,散發著一股清新的藥香。

低階丹藥,回氣丹。

李承淵將丹藥捏在指尖,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這煉丹術的神奇之處,遠超世俗的醫術。

他閉上眼睛,繼續在腦海中翻閱那些高階丹方。

片刻後,他的雙眸驟然睜開,呼吸不自覺地沉重了幾分。

往生丹。

丹方上的記載清清楚楚:聚散魂,生白骨,逆轉生死。

只要死者的肉身殘骸或者隨身之物還殘留一絲本源氣機,便能借此丹重塑肉身,拉回陽世。

李承淵死死捏住拳頭。

能復活!

那個在太平別院倒在血泊中,笑起來比陽光還要明媚的女人,還有救!

他快速掃過往生丹所需的材料。

千年冰蠶絲、東海蛟龍血、極地雪蓮芯……

每一樣都是隻存在於傳說中的絕世珍寶,尋常人連聽都未曾聽過。

哪怕傾盡一個國家的國力,也未必能湊齊。

李承淵將回氣丹收起,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堅毅。

不論有多難,這材料他蒐集定了。

……

壽康宮。

太后陰沉著臉坐在軟榻上,腳邊是一隻摔得粉碎的青瓷茶盞。

宮女太監們跪了一地,大氣都不敢喘。

“好個三皇子,好個李承淵!”

“連哀家看上的東西也敢搶,他這是翅膀硬了!”

老太后胸口劇烈起伏,渾濁的眼中滿是厭惡與怨毒。

只要一聽到李承淵的名字,她就會想起那個視皇權如無物、天天將人人平等掛在嘴邊的妖女葉輕眉。

那女人的兒子,一樣是個禍害!

但東西是皇帝金口玉言賞下去的,她總不能跑到皇帝那裡去鬧,讓皇家丟盡顏面。

太后冷哼一聲,目光掃向一旁伺候的首領太監王公公。

“那小畜生是沐貴妃養大的。”

“主子管教不嚴,底下的人自然要受過。你去內務府傳哀家的話,讓那些奴才們長長眼睛。”

王公公立馬會意,諂媚地磕了個頭。

“老奴明白,太后娘娘息怒,老奴這就去辦。”

當天下午,沐貴妃帶著貼身宮女前往內務府支取這個月的月例銀子。

剛跨進內務府的大門,便被王公公攔了下來。

王公公皮笑肉不笑地拿著賬冊,隨手丟出幾塊碎銀子在桌上。

“貴妃娘娘,這個月的月錢都在這兒了,您收好。”

沐貴妃看著桌上那連平日裡十分之一都不到的碎銀,秀眉微蹙。

“王公公,這是何意?本宮的月錢規制,向來不是這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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