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大宗師!(1 / 1)
王公公冷笑一聲,撣了撣袖口。
“娘娘,太后有令,宮中開銷甚大,需得節儉。”
“您這延禧宮向來清閒,少用些也是理所應當。太后還說了,讓娘娘多把心思放在教導皇子身上,莫要養出些不知尊卑的東西來。”
這番話夾槍帶棒,直指李承淵。
沐貴妃臉色蒼白。
她在這宮裡本就如履薄冰,因為撫養了李承淵,更是受盡了冷眼。
王公公語氣越發輕佻。
“娘娘若是嫌少,不妨去求求太后,或者求求陛下?哦對,陛下幾個月都沒去過您那兒了吧。”
周圍的幾個小太監捂著嘴偷笑出聲。
沐貴妃咬緊下唇,一言未發。
她沒有去拿桌上的碎銀,轉身快步走出了內務府。
……
延禧宮的偏殿內。
宮女被遣散到了院外,殿內靜悄悄的。
沐貴妃獨自坐在床榻邊,眼淚終於吧嗒吧嗒地掉了下來。
她脫去了繁瑣的宮鞋,羅襪也褪在一旁。
一雙宛如精雕細琢的玉足踩在腳踏上,十根腳趾圓潤剔透,透著淡淡的粉色。
順著腳踝往上,小腿的線條柔美至極,白皙的肌膚在昏黃的燭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成熟女人的身段在此刻盡顯無疑,那股飽受委屈又無處訴說的脆弱感,足以讓任何男人心生憐愛。
門軸轉動的聲音突然響起。
李承淵推門而入。
看到坐在床邊垂淚的沐貴妃,他腳步微頓。
沐貴妃聽到動靜,慌忙抬起手背擦拭眼角的淚痕,強行擠出一個笑容。
“承淵,你怎麼過來了。”
“母妃沒事,剛剛不小心被風沙迷了眼睛。”
李承淵走到她面前,視線掃過那雙赤裸的玉足,隨後落在她微紅的眼眶上。
他在宮中耳目極敏,內務府發生的事,怎麼可能瞞得過他的耳朵。
沒有拆穿那拙劣的謊言。
李承淵在一旁的矮凳上坐下,極其自然地伸手握住了沐貴妃的一隻手。
手心有些涼。
“那風沙確是可惡,母妃切莫再揉了,當心傷了眼。”
他語氣平穩,拇指輕輕摩挲著沐貴妃的手背。
這突如其來的親暱舉動讓沐貴妃身子微微一僵。
她看著眼前這個已經比自己還要高出半個頭的青年,那張俊朗的臉龐透著一股令人心安的沉穩。
呼吸沒來由地急促了幾分,臉頰飄起兩朵紅雲。
“承淵長大了。”
她輕聲呢喃,任由李承淵握著自己的手。
在這冰冷的深宮裡,只有眼前這個不是親生卻勝似親生的兒子,能給她帶來一絲溫暖。
李承淵嘴角微揚。
“以後,換我來護著母妃。”
陪著沐貴妃說了會兒閒話,直到她的情緒完全平復,李承淵才起身告退。
轉身踏出房門的那一刻,他臉上的溫和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
夜幕深沉,無月無星。
皇宮內的巡邏侍衛提著燈籠,按部就班地在夾道中穿行。
一道黑影如同夜梟般從宮牆上掠過,速度快到連一絲風聲都未曾帶起。
內務府的值夜房內。
王公公正盤腿坐在炕上,手裡捏著個酒盅,美滋滋地哼著小曲。
桌上還擺著幾碟精緻的下酒菜。
今日替太后辦了差事,狠狠打壓了那個不得寵的沐貴妃,明日去壽康宮覆命,少不了一頓厚賞。
正得意間,屋內的燭火突然毫無徵兆地熄滅了。
“哪個不長眼的奴才沒關好窗戶!”
王公公放下酒盅,剛準備開口叫罵。
一隻強有力的手掌突然從黑暗中探出,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巴。
所有的聲音全被堵回了喉嚨裡。
緊接著,另一隻手按住他的後腦勺,猛地向右一扳。
咔嚓!
頸骨碎裂的清脆聲在寂靜的黑夜中格外刺耳。
王公公的眼睛瞪得老大,身體劇烈抽搐了兩下,便徹底軟癱下去,像一灘爛泥般倒在炕上。
李承淵站在床邊,黑布蒙面,只露出一雙冷酷的眼睛。
他伸出兩根手指,在王公公頸部的傷口處抹了一把,沾滿溫熱的鮮血。
身形一閃,直接消失在原地。
壽康宮。
這裡的守衛比其他地方森嚴數倍。
但對於一位大宗師來說,這些所謂的銅牆鐵壁形同虛設。
李承淵悄無聲息地翻過高牆,避開暗哨,直接閃進了太后的寢殿。
偌大的寢殿內瀰漫著濃重的安神香氣味。
太后躺在寬大的鳳床上,睡得很沉,甚至還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李承淵走到床頭,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張佈滿橘皮皺紋的老臉。
死太容易了,他要讓這些人日日夜夜活在恐懼之中。
抬起沾滿鮮血的手指。
李承淵直接在太后床頭那面潔白的牆壁上,筆走龍蛇。
猩紅的血跡順著牆壁蜿蜒流下。
“血債血償——葉輕眉!”
最後一筆落下,字型透著一股張狂與無盡的怨毒。
李承淵收回手,準備抽身離去。
就在他剛剛轉身,準備壓制體內氣機躍出窗外的瞬間。
一絲極其細微的刀意波動,在空氣中盪漾開來。
一千步外。
常年佝僂著身子、在慶帝身邊伺候的洪四庠,突然停下了腳步。
那雙渾濁不堪的老眼在夜色中驟然爆發出極其駭人的精光。
“好膽!”
一聲蒼老的暴喝在半空中炸響。
洪四庠的身形瞬間拔地而起,宛如一隻巨大的蒼鷹,撕裂夜風,直奔壽康宮的方向撲來。
速度之快,甚至在半空中拉出了一道殘影。
李承淵剛掠出壽康宮的屋簷,腳尖點在琉璃瓦上。
前方十丈之外,一道乾瘦的身影已然攔住了去路。
洪四庠一身太監服隨風獵獵作響,周身縈繞著九品巔峰極限、甚至半隻腳踏入大宗師境界的恐怖真氣。
周圍的空氣都被這股真氣擠壓得發出了沉悶的音爆聲。
“何方蟊賊,敢在宮中作亂!”
洪四庠根本沒有半句廢話,乾枯的右手直接當空拍下。
霸道真氣化作一隻無形的大手,帶著泰山壓頂之勢,朝著李承淵的面門轟然砸落。
這一掌,哪怕是一塊千斤巨石,也會被瞬間拍成齏粉。
李承淵蒙在黑布下的眼神毫無波瀾。
面對這雷霆萬鈞的一擊,他不退反進。
體內被壓制的大宗師真氣在經脈中瘋狂運轉,右臂抬起,並指如刀。
毫無花哨地迎著那隻真氣大手,一記手刀橫劈而出。
滅絕十字刀!
純粹的毀滅與殺戮之意,順著他的指尖噴薄而出。
夜空中彷彿出現了一道無形的十字交叉刀罡。
沒有任何多餘的真氣外洩,所有的力量都壓縮在了這極致的一刀之中。
轟!
拳掌與刀罡在半空中狠狠相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股極度沉悶的真空對撞聲。
兩股力量交匯的中心,琉璃瓦瞬間化為齏粉,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貼著屋頂橫掃而出。
洪四庠只覺得掌心一寒。
緊接著,一股摧枯拉朽、根本無法阻擋的恐怖刀意,直接撕裂了他的護體真氣。
順著他的掌心,摧毀沿途的經脈,瘋狂鑽入他的右臂。
整條右臂在一瞬間徹底失去了知覺,衣袖在刀氣的絞殺下寸寸碎裂,化作漫天蝴蝶。
巨大的反震力如同怒海狂濤般湧來。
洪四庠身形劇震。
雙腳不受控制地向後連退三步。
每退一步,腳下的屋頂便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哀鳴,堅硬的瓦片和房梁被踩出深深的塌陷。
直到第三步落下,他才堪堪穩住身形。
老太監那張常年古井無波、如同枯木般的老臉上,此刻佈滿了前所未有的驚駭與震悚。
他死死盯著前方那個黑衣蒙面人。
喉嚨裡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這等隨意破開他九品巔峰一擊,甚至將他震退的實力。
這種完全超脫了凡人武學範疇的純粹殺意。
這天下間,能做到這一步的,只有那四個人。
大宗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