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李承淵大宗師,碾壓洪四庠!(1 / 1)
洪四庠死死盯著前方那個黑衣蒙面人,喉嚨裡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他那張常年古井無波的老臉上,此刻佈滿了前所未有的驚駭與震悚。
大宗師!
這天下間,明面上的大宗師不過寥寥數人。
苦荷、四顧劍、葉流雲,還有那個常年隱沒在深宮之中的存在。
洪四庠比任何人都清楚宮裡那位大宗師的底細。
正因如此,他更加斷定,眼前這個黑衣蒙面人,絕對是一個全新的、從未在世人面前展露過實力的大宗師。
大慶皇宮,何時潛入了這等恐怖的存在?
老太監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右臂經脈寸斷帶來的劇痛,讓他的面部肌肉不住地抽搐。
鮮血順著破碎的衣袖一滴滴砸在琉璃瓦上。
沉悶的滴血聲,在寂靜的夜空中格外清晰。
“閣下究竟是誰!”
洪四庠咬緊牙關,乾癟的嗓音中透著一絲嘶啞。
他試圖用言語拖延時間,同時暗自調動左臂殘存的真氣,試圖尋找一絲生機。
夜風拂過,掀起李承淵黑色的衣角。
李承淵站在塌陷的屋脊邊緣,周身氣機收斂得乾乾淨淨,宛如一個毫無武功的普通人。
但越是如此,越讓洪四庠感到絕望。
返璞歸真,這正是大宗師才有的手段。
李承淵沒有回答洪四庠的質問,視線淡漠地掃過老太監那條廢掉的右臂。
“九品巔峰,確實有些門道。”
李承淵出聲評判,語氣毫無起伏。
“能接我一招不死,你這老狗的命夠硬。”
聽到這話,洪四庠胸口猛地一悶,險些再次噴出一口老血。
他縱橫天下數十載,在慶帝身邊更是地位尊崇,不論是朝堂百官還是後宮嬪妃,誰見了他不得恭恭敬敬地喚一聲洪公公。
何曾被人當面罵作老狗!
但面對一位貨真價實的大宗師,他連反駁的底氣都沒有。
壽康宮寢殿牆上的血書絕不能外洩,更不能讓這個刺客繼續在宮中肆虐。
此事關係極其重大,必須立刻知曉陛下。
洪四庠猛地深吸一口氣,渾身上下的骨骼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爆響。
既然退無可退,那便唯有死戰!
哪怕是粉身碎骨,也要給陛下示警!
老太監一口咬破舌尖,濃烈的血腥味在口腔中瀰漫開來。
他強行燃燒體內殘存的真氣與精血,乾癟的身軀瞬間鼓脹了一圈。
寬大的太監服被狂暴的氣勁高高撐起,猶如充氣的皮囊。
洪四庠左腳在琉璃瓦上重重一踏。
轟!
大片堅硬的瓦片瞬間化作齏粉,木質的房梁在這股巨力下轟然斷裂塌陷。
藉著這股恐怖的反作用力,洪四庠的身形化作一道離弦之箭,硬生生撕裂夜幕,直逼李承淵面門。
人在半空,老太監的左手已然化作爪狀。
這一爪,匯聚了他體內所有的真氣與精血,五指之間隱隱透出慘白色的罡氣。
空氣中傳來尖銳的音嘯,猶如惡鬼啼哭。
周圍的夜風被這股罡氣強行撕裂,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真氣漩渦,將李承淵周身的退路徹底封死。
面對這堪稱九品極限、甚至觸碰到大宗師門檻的搏命一擊,李承淵連半點躲閃的意思都沒有。
他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洪四庠那張因充血而變得猙獰的老臉迅速放大。
就在那慘白色的爪風即將觸碰到面門的瞬間。
李承淵體內大宗師級別的真氣轟然運轉。
他的肌膚表面,突兀地泛起一層耀眼的暗金色光澤,猶如整個人在瞬間澆築成了金身羅漢。
龍吟鐵布衫!
一道古老而威嚴的龍吟聲,毫無預兆地在夜空中炸響。
聲波猶如實質般向外擴散,震得周圍十丈內的枯枝敗葉瞬間化作齏粉。
鐺!!
洪四庠那足以撕裂精鋼的左爪,狠狠扣在李承淵的胸口處。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擊聲響徹雲霄,大片火星在夜色中迸射而出,照亮了兩人交錯的身影。
洪四庠的雙眼猛地凸起,眼珠幾乎要瞪出眼眶。
他只覺得自己的五指戳在了一座不可撼動的萬丈神山上。
恐怖的反震之力猶如倒灌的海水,順著他的指骨瘋狂湧入左臂。
咔咔咔……
清脆的骨裂聲接連響起。
洪四庠左手的三根指骨寸寸斷裂,劇痛如同潮水般淹沒了他的神經。
他引以為傲的搏命一擊,竟然連眼前之人的護體真氣都未能破開分毫!
這絕對不可能!
洪四庠心中駭然欲絕,大腦在這一刻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李承淵垂眸看向近在咫尺的老太監,眼神中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他緩緩抬起右手。
五指併攏,掌心真氣吞吐,化作一記手刀。
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李承淵迎著洪四庠驚恐萬狀的目光,一刀當胸劈下。
滅絕十字刀再現!
比起先前破開洪四庠掌風的那一刀,這一次的刀意更加純粹,更加霸道,帶著斬斷世間一切生機的決絕。
兩道無形的刀罡在半空中交匯成一個巨大的十字,攜帶著摧枯拉朽的毀滅氣息,轟然砸落。
虛空在這十字刀罡的擠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洪四庠肝膽俱裂,強烈的求生欲讓他瞬間清醒過來。
擋不住!
絕對擋不住!
這一刀若是斬實了,他必將被劈成兩半,連一具全屍都留不下!
千鈞一髮之際,老太監拼盡最後一絲氣力,身軀在半空中強行扭轉了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
他放棄了所有的防禦,將殘存的真氣全部灌注於雙腿之上,試圖借力橫移。
噗嗤!
十字刀罡擦著洪四庠的左肩狠狠切下。
一大塊血肉連帶著破碎的衣料瞬間被削飛,森白的肩胛骨直接暴露在空氣中,觸目驚心。
殷紅的鮮血如同泉湧般飆射而出,染紅了大半個夜空。
強悍無匹的刀氣餘威不減,狠狠斬在下方的屋頂上。
轟隆巨響中,堅固的壽康宮偏殿屋頂直接被劈出一道長達數丈的巨大豁口。
無數磚石瓦礫轟然塌陷,殿內揚起漫天塵土。
洪四庠如遭雷擊,整個人猶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
他藉著刀罡斬落的反震之力,如同流星般砸向十幾丈外的紅漆宮牆。
砰!
老太監乾瘦的身軀重重撞在宮牆上,砸出一個巨大的凹陷。
蛛網般的裂紋順著牆面迅速蔓延,大塊的紅色牆皮剝落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