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血債血償,慶帝的恐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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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洪四庠順著牆壁滑落在地,接連噴出三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

他現在的模樣悽慘到了極點。

右臂經脈盡毀,無力地耷拉著。

左手三指斷裂,呈現出詭異的扭曲。

左肩更是被削去大片血肉,深可見骨的傷口正不斷向外滲著鮮血。

李承淵收斂手刀,緩緩放下右臂。

周身的暗金色光澤如潮水般褪去,再次恢復了那副平靜淡然的模樣。

他站在殘破的屋脊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如同爛泥般的洪四庠。

“滾回去告訴慶帝。”

李承淵出聲,平緩的語調在夜風中遠遠傳開,卻透著一股不容違逆的壓迫感。

“洗淨脖子等著。”

聽到這句話,洪四庠的身軀劇烈顫抖了一下。

那雙充滿血絲的老眼中,除了恐懼,還有深深的震撼。

此人不僅直呼陛下名諱,更是毫不掩飾那股滔天的殺意。

結合寢殿牆上那句“血債血償——葉輕眉”

洪四庠不敢再往下想了。

當年的事情,他是親歷者之一,自然清楚其中隱藏著何等駭人聽聞的血腥與算計。

如今,報應來了!

必須立刻將此事稟報陛下,宮裡混進了一個來複仇的大宗師,這天要塌了!

洪四庠緊緊咬著後槽牙,用僅存的左腕勉強撐著地面,試圖站起身來。

他艱難地從地上爬起,身形搖搖欲墜。

老太監再也顧不得什麼皇室威儀,更顧不得什麼九品高手的體面。

他強行嚥下喉嚨裡不斷湧出的鮮血,榨乾體內最後一絲真氣,拖著那條沉重的右腿,跌跌撞撞地轉過身。

沒有任何多餘的狠話,也沒有回頭再看一眼。

洪四庠宛如一條被徹底打斷了脊樑的喪家之犬,拼命朝著御書房的方向踉蹌奔逃。

鮮血順著他的衣襬不斷滴落。

每走一步,都會在青石板鋪就的宮道上留下一個刺眼的血色印記。

李承淵雙手負於身後,冷眼看著洪四庠逃竄的背影。

直到那道乾瘦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盡頭的宮牆拐角,他才緩緩收回目光。

夜風漸起。

大批的禁軍已經被這邊的巨大動靜徹底驚動。

遠處的宮道上,火光猶如長龍般迅速逼近,伴隨著密集的腳步聲和鎧甲碰撞的鏗鏘聲,無數侍衛正舉著火把從四面八方瘋狂趕來。

“有刺客!”

“護駕!快保護太后!”

雜亂的呼喊聲打破了皇宮的寧靜。

李承淵聽著耳邊傳來的喧鬧,面露譏誚。

腳尖在殘破的瓦片上輕輕一點。

黑色的身形猶如一縷沒有任何重量的青煙,瞬間騰空而起,融入了濃重的夜幕之中。

未曾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

夜色沉寂得嚇人,御書房內的燭火忽明忽暗。

慶帝正端坐在書案前批閱奏摺,門外猛地傳來一陣沉悶的摔砸聲。

洪四庠渾身是血跌進殿內,右臂軟綿綿垂著,左肩深可見骨,模樣悽慘至極。

看見這一幕,慶帝猛地站起身來,手裡的硃砂御筆直接折斷,目光死死盯住這個宮中第一高手。

還沒等洪四庠細說刺客的底細,外頭一名當值太監跌跌撞撞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陛下!出大事了!太后娘娘……太后娘娘瘋了!”

聽聞此言,慶帝臉色劇變,連明黃色的龍袍都沒來得及整理,大步跨出御書房,直奔壽康宮方向而去。

此時的壽康宮偏殿已是一片狼藉,堅固的屋頂被劈開一道長達數丈的巨大豁口,夜風順著缺口呼嘯灌入。

滿地都是碎裂的琉璃瓦和倒塌的房梁。

太后披頭散髮地縮在床榻最裡側的角落,雙手死死抓著錦被,渾身上下如篩糠般劇烈發抖。

順著太后的視線看去,床頭那面牆壁上,一行鮮紅的血字刺目驚心。

血債血償——葉輕眉。

老太后嘴裡不斷髮出含混不清的尖銳嘶叫,兩眼泛白,眼淚和口水混雜在一起,儼然已經被嚇得神志不清。

慶帝死死盯著牆上那三個字,呼吸在這一刻瞬間粗重起來。

哪怕是這位深不可測的大慶君王,此刻心頭也狠狠震顫了一番,背後生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當年那件事做得天衣無縫,怎麼可能會有厲鬼索命!

洪四庠被幾名內侍攙扶著跟了過來,強撐著一口氣跪倒在廢墟旁邊。

“陛下,刺客武功深不可測,老奴拼死搏命一擊,連他的護體真氣都未能撼動分毫。”

洪四庠喘著粗氣繼續稟報,聲音裡透著揮之不去的恐懼。

“那人施展的護體功法有古老龍吟之聲傳出,刀法更是霸道絕倫。”

“僅僅一記十字刀罡,便將老奴重創至此。”

“老奴斷定,此人絕非九品巔峰,極有可能是大宗師!”

聽完洪四庠的描述,慶帝轉過頭,面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看了看洪四庠左肩那平整且霸道的刀口,又抬頭看了看塌陷的屋頂,腦海中瘋狂思索著天下間的絕頂高手。

“大宗師?”

慶帝冷笑一聲,語氣裡透著幾分輕蔑與篤定。

“這天下間的大宗師就那麼幾個,如此霸道凌厲的劈砍痕跡,這世上除了東夷城那個瘋子,還有誰能施展得出?”

“四顧劍向來行事乖張,劍法造詣極深,以劍氣化作刀罡裝神弄鬼,絕非難事。”

“他定是想借葉輕眉的名頭,生生亂了朕的陣腳!”

慶帝絕不相信會憑空冒出一個與葉輕眉有關的新晉大宗師,更不願承認那是葉輕眉的冤魂索命。

認定這是四顧劍在故弄玄虛後,慶帝心中的驚惶稍微退散了幾分,轉而化為濃烈的殺機。

“傳旨下去,封鎖皇宮,全城戒嚴!”

“讓監察院陳萍萍立刻滾進宮來,徹查東夷城諜報網,朕要讓他給出一個交代!”

吩咐完畢,慶帝拂袖離去,徒留壽康宮內一片哀嚎。

......

延禧宮偏殿內,燭光昏黃搖曳。

沐貴妃坐在軟榻邊緣,雙手緊緊絞著手中的絲帕,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泛白。

外頭禁軍調動的密集腳步聲震天響,宮女太監們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她眼眶微紅,滿臉都是化不開的擔憂與驚惶。

李承淵已然換下了夜行衣,穿著一身寬鬆的素色錦袍,悠哉遊哉地推門走進內室。

沐貴妃見他平安回來,趕緊起身快步迎上前。

“淵兒,你跑哪去了?”

“外面亂成一鍋粥,到處都在抓刺客,說是壽康宮那邊出了天大的亂子!”

李承淵順勢在一旁的檀木椅上坐下,端起茶盞悠然抿了一口。

“母妃,我剛才在院子裡聽路過的侍衛嚼舌根。”

“說是太后那個老虔婆被刺客留下的血書嚇破了膽,現在瘋瘋癲癲的,連人都認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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