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葉流雲出手!(1 / 1)
與此同時,皇宮深處,御書房。
慶帝穿著寬鬆的常服,手中正拿著一卷古籍,神態隨和。
侯公公快步走入,躬身跪地。
“陛下,探子來報,北齊那位聖女海棠朵朵,半個時辰前潛入了醉仙居。”
慶帝視線沒有離開手中的書卷,語氣平淡。
“這位聖女倒是不把自己當外人,京都的重地,想來就來。”
“傳旨給葉流雲和葉重。讓他們帶上京都守備軍的精銳,去把這位北齊聖女給朕請回宮裡來。若有反抗,直接拿下。”
“老奴這就去辦。”侯公公倒退而出。
夜幕降臨,醉仙居天字號房。
房門被人一把推開。
李承夜負手邁步而入。
屋內,司理理正壓低聲音與一個村姑打扮的女子交談。
那女子頭上繫著花布頭巾,腰間掛著兩把短斧,正是北齊聖女海棠朵朵。
看到李承夜突然闖入,海棠朵朵眉頭一皺。
她二話不說,腳下一蹬,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衝了過來。
腰間短斧順勢劈下,帶著一股剛猛霸道的勁風。
李承夜輕笑一聲,不退反進。
他並指如劍,無量劍訣瞬間發動。一道無形劍氣自指尖迸發,直直迎上那柄短斧。
“鐺!”
氣浪翻滾,吹得屋內的帷幔獵獵作響。
海棠朵朵只覺得握斧的手臂一陣發麻,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後倒退了數步,險些撞在牆上。
她抬起頭,滿臉震驚地盯著眼前這個年輕的皇子。
剛才那一擊,對方所展現出的真氣雄渾程度,竟完全不在她這個九品高手之下,甚至隱隱還要壓過一頭!
“九品巔峰?你居然藏得這麼深!”海棠朵朵緊緊握住雙斧,如臨大敵。
“殿下息怒!聖女快住手!”
司理理嚇得花容失色,連忙衝上前擋在兩人中間。
“殿下,聖女絕無惡意。”
司理理急切解釋。
海棠朵朵咬了咬牙,收起短斧。
但她眼神中依舊透著十分的不服氣,堂堂天一道聖女,居然在一個南慶皇子手裡吃了暗虧。
李承夜收斂真氣,走到司理理身前。
他完全無視了旁邊海棠朵朵殺人的目光,直接伸手攬住司理理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將她帶入懷中。
大手極為自然地探入她輕薄的衣襟內,在那片嬌軟上肆意遊走。
“本王來找自己的女人溫存,倒是不想被人打擾。聖女若是喜歡看,大可以留下來觀摩。”
司理理嬌軀一顫,臉上瞬間浮現出大片紅暈,卻只能軟軟地靠在李承夜懷裡,不敢反抗。
海棠朵朵看著這不堪入目的一幕,氣得臉色鐵青。
她一個未經人事的清修之人,哪裡見識過這種陣仗。
雙頰瞬間泛起一抹大紅,啐了一口。
“無恥之徒!”
罵完,海棠朵朵直接轉身大步走出房間,重重將房門甩上。
屋內很快便響起了衣帛撕裂的聲音。
門外。
海棠朵朵靠在走廊的柱子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裡面那高亢不斷鑽進她的耳朵裡,像是有千萬只螞蟻在她心口爬動。
她只覺得渾身發熱,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這南慶的齊王,不僅武功高得離譜,行事作風更是無度。
海棠朵朵攥著拳頭,心裡對李承夜的不滿達到了極點,卻只能站在寒風中,硬生生聽著動靜。
床榻上的劇烈動靜終於停息。
司理理渾身酥軟地趴在李承夜寬闊的胸膛上。
那一頭柔順的長髮略顯凌亂,臉頰上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
李承夜手指輕輕把玩著她的髮絲,神色平淡。
就在這溫存之際,一陣沉悶而整齊的腳步聲從醉仙居外圍傳來。
聲音不算大。
但在九品巔峰的耳中卻極為清晰。
李承夜動作一頓,目光微凝。
司理理察覺到異樣,抬起頭輕聲詢問。
“殿下,怎麼了?”
李承夜道:“外面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門外的走廊上,海棠朵朵此時也察覺到了樓下的變故。
這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分明是訓練有素的軍隊。
且人數極多,已經將整個醉仙居鐵桶般圍了起來。
海棠朵朵臉色一變,手掌下意識握住了腰間的短斧。
樓下傳來甲冑碰撞的錚錚聲。
京都守備軍統領葉重一身重鎧,大步跨入醉仙居的大門。
原本熱鬧的青樓瞬間鴉雀無聲。
客人們嚇得縮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喘。
葉重抬頭看向天字號房的方向。
“京都守備軍奉皇命捉拿北齊妖女!閒雜人等一律退避!”
說罷,大手一揮。
大批精銳士兵立刻順著樓梯湧了上來,將天字號房外圍得水洩不通。
海棠朵朵身形一閃,貼在走廊轉角的陰影處,連呼吸都收斂到了極致。
葉重上前兩步,正準備下令破門。
“吱呀”一聲。
天字號房的門被人從裡面拉開。
李承夜只披了一件寬鬆的長袍,胸膛半露,滿臉慍怒地走了出來。
“大半夜的,葉統領帶著這麼多人來掃本王的興致,莫非是嫌命長了?”
葉重看到李承夜,神色一滯,連忙抱拳行禮。
“見過齊王殿下。末將奉陛下口諭,前來捉拿北齊聖女海棠朵朵。還請殿下行個方便,莫要讓末將為難。”
李承夜冷笑出聲。
步子一邁,直接站在了樓梯口,將大半個走廊嚴嚴實實擋在身後。
“什麼北齊聖女?本王沒見過。這天字號房裡只有本王的女人,你帶兵衝撞,是想進本王的屋裡搜查不成?”
葉重面露難色。
“殿下,探子親眼看見海棠朵朵進了這裡。陛下旨意嚴厲,末將必須搜查,還望殿下恕罪。”
“放肆!”
李承夜猛地一拍欄杆。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搜本王的房間?就算是太子來了,也得在門外給本王候著!滾出去!”
就在李承夜大發雷霆、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的空當。
走廊陰影中的海棠朵朵心領神會。
這南慶齊王脾氣雖臭,卻陰差陽錯幫了她一把。
她順著二樓後窗的縫隙,如同一隻輕盈的雨燕,悄無聲息地翻了出去,瞬間融入了外面的夜色之中。
葉重被李承夜罵得臉色鐵青。
礙於對方皇子的身份,他一時間不敢輕舉妄動。
雙方正在僵持。
後院方向突然傳來一絲極其細微的瓦片碎裂聲。
葉重也是九品高手,當即反應過來。
“不好,上當了!是調虎離山!”
他狠狠看了李承夜一眼,顧不上多說,轉身就要帶兵去追。
“報——!”
一名斥候打扮計程車兵急匆匆從外面跑進大堂,單膝跪地。
“啟稟統領,不必追了。葉老前輩已經親自出馬,在城西小巷截住了那北齊妖女!”
聽到斥候稟報,葉重緊繃的身體頓時放鬆下來,長長出了一口氣。
他轉過頭,看向李承夜,底氣足了幾分。
“殿下,您有意包庇北齊妖女,末將管不了。但如今我叔父流雲大宗師親自出手,那海棠朵朵今日插翅難逃。”
李承夜聽到葉流雲的名字,眉頭微挑。
慶帝這個老不死的東西,為了抓一個海棠朵朵,居然連大宗師都動用了。
看來那老賊是鐵了心要在這京都城裡掀起風浪。
“滾吧,別在這礙本王的眼。”
葉重也不反駁,一揮手,帶著守備軍迅速撤出了醉仙居。
喧鬧退去,走廊重新恢復了安靜。
李承夜轉身走回房間,反手關上房門。
司理理已經穿戴整齊。
那張俏臉上滿是焦急與擔憂。
剛才外面的對話,她一字不落地聽進了耳朵裡。
大宗師葉流雲出手,海棠朵朵一個九品高手,絕無生還的可能。
司理理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李承夜的衣袖,“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殿下!求您救救聖女!”
聲音帶著哭腔,眼眶泛紅。
李承夜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神色平淡無波。
“給我一個救她的理由。”
司理理咬緊紅唇,抬頭急切地解釋。
“聖女是天一道的傳人,也是苦荷大師最疼愛的弟子。
若她死在南慶,北齊必定舉國震怒,屆時兩國開戰,生靈塗炭!
更何況,殿下若能救下聖女,北齊定會承殿下一個天大的恩情。”
李承夜沒有立刻回話。
心裡卻早有計較。
慶帝越是想做成的事,他就越要將其毀得一乾二淨。
這江山是葉輕眉打下來的,憑什麼讓那個殺妻篡位的畜生坐享其成?
更別說海棠朵朵和苦荷背後的北齊勢力,日後在他推翻慶帝的棋盤上,絕對是一顆極具分量的棋子。
李承夜將司理理從地上拉了起來,伸手捏了捏她白皙的臉蛋。
“記住,本王救她,不是為了什麼北齊的恩情,只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說罷,他走到木架旁,隨手抓起一件黑色大氅披在身上。
推開後窗,夜風呼嘯灌入屋內。
李承夜身形一晃,直接從窗臺掠出。
夜色之中,只能看到一道黑色的殘影在屋脊上飛速起落,朝著城西的方向急掠而去。
同一時間,京都城西。
一條狹長破敗的小巷內。
火光跳動,將黑夜照得亮如白晝。
數百名京都守備軍的精銳士兵手持長戈,後排弓弩手嚴陣以待。
整條小巷的兩頭被堵得水洩不通。
海棠朵朵被困在正中央。
頭上的花布頭巾早就不知道掉到了哪裡。
一頭短髮被汗水完全浸透,一縷一縷地貼在臉頰上。
身上那件粗布衣裳多出了好幾道血口子,鮮血不斷滲出,染紅了大片衣襟。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雙手死死握住那一對精鋼打造的短斧,手背上青筋暴起。
周圍計程車兵在統領的呼喝下,再次結成緊密的戰陣。
伴隨著整齊劃一的步伐,鋒利的長戈如同一片鋼鐵叢林,朝著她步步緊逼。
“殺!”
軍陣之中響起一聲暴喝。
十幾杆長戈如同毒蛇吐信,同時從四面八方刺向海棠朵朵的周身要害。
海棠朵朵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雙膝微屈,真氣瘋狂灌注於雙臂。
兩把短斧在身前交織成一片密不透風的光幕。
長戈帶著森寒的殺機,從四面八方狠狠刺入那片密不透風的光幕之中。
金鐵交加的鏗鏘聲響徹夜空。
火星如絢爛的煙花般在昏暗的小巷內迸射而出,短暫照亮了周遭一張張猙獰的面孔。
海棠朵朵咬緊牙關,雙臂猛然發力,將體內僅存的天一道真氣盡數灌注於短斧之上。
隨著她手腕順勢一絞,精鋼打造的斧刃直接將十幾杆長戈生生斬斷。
斷裂的戈頭四下飛散,扎入周圍的土牆之中,驚起一陣驚呼。
緊接著,海棠朵朵身形一躍,如同一頭矯健的母豹,直接衝入了守備軍的戰陣深處。
兵器入肉的沉悶聲接連響起。
斧刃無情地撕裂鎧甲,帶起大片殷紅的血水。
慘叫聲瞬間在巷子裡迭起。
京都守備軍雖是身經百戰的精銳,訓練有素。
但在九品高手的全力反撲下,這看似堅不可摧的鐵桶陣依舊被撕開了一道缺口。
濃郁的血腥味混合著塵土的氣息,令人作嘔。
海棠朵朵身上的粗布衣衫徹底被鮮血浸透,整個人如同從血池中撈出來的一般。
天一道的真氣雖然號稱生生不息,與自然相融。
但也架不住這般毫無保留的劇烈消耗。
她的動作不可避免地逐漸遲緩下來,呼吸越發沉重,胸口劇烈起伏。
每一次揮動短斧,雙臂都像灌了鉛一樣沉重無比。
站在軍陣後方的葉重看著這一幕,臉色鐵青到了極點。
這些守備軍皆是百裡挑一的好手,是京都的顏面所在。
如今卻像割麥子一樣被北齊聖女無情收割,這讓他如何不怒。
葉重手掌按在腰間的佩劍上,正欲拔劍親自下場,早點結束這場混戰。
一隻乾枯卻寬大的手掌忽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退下吧。”
聲音輕緩平淡,沒有絲毫煙火氣。
但其中卻透著一股不容違逆的龐大威壓,讓周遭喧鬧的廝殺聲都在這一刻微弱了下去。
葉重轉頭看去,神色一震,連忙恭敬退到一旁,躬身行禮。
來人身穿一襲樸素青衫,容貌清奇,雙鬢微白。
渾身上下沒有一絲一毫的真氣波動,就好似一個在私塾裡教書的普通先生。
但在場的所有人都清楚,這位看似平凡的老者,便是南慶的定海神針之一。
大宗師,葉流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