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李承夜VS葉流雲!(1 / 1)
葉流雲揹負著雙手,看了一眼滿地狼藉的屍體,微微嘆了口氣。
“小姑娘,苦荷教出你這般弟子,確實費了不少心血。”
“不過,今日你傷了我慶國這麼多兒郎,老夫也只能將你的命留在這裡了。”
話音未落,葉流雲輕飄飄地抬起右手。
隔著十多丈的距離,衝著海棠朵朵所在的方向隨手一揮。
看似閒庭信步的一擊,卻讓周遭的空氣在這一刻劇烈扭曲起來。
夜風驟然停滯。
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憑空降臨,猶如一座看不見的山嶽,直直砸向海棠朵朵的頭頂。
海棠朵朵大驚失色,渾身汗毛倒豎。
在這股力量面前,她引以為傲的九品真氣簡直如同螢火面對皓月。
避無可避之下,海棠朵朵只能將雙斧交叉橫舉過頭頂。
體內剩餘的真氣毫無保留地噴湧而出,試圖硬抗這一擊。
“轟!”
氣浪在小巷中央轟然炸裂。
青石板鋪就的地面瞬間塌陷出一個巨大的深坑,蛛網般的裂紋向四周瘋狂蔓延。
海棠朵朵只覺雙臂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
那一對精鋼打造的短斧發出一聲哀鳴,竟被生生震出無數裂紋,隨後碎裂成滿地廢鐵。
緊接著胸口如遭雷擊,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
重重地砸在巷子盡頭的土牆上,將整面牆壁撞得轟然倒塌。
漫天塵土飛揚而起,將她的身形徹底掩埋。
大宗師出手,強勢碾壓。
海棠朵朵跌落在磚瓦廢墟之中,張嘴連續噴出幾大口鮮血。
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五臟六腑皆受重創,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絕望的情緒在心頭不可遏制地蔓延開來。
面對葉流雲,所有的掙扎都顯得那麼可笑。
這便是天地間最頂級的力量。
葉流雲邁開步子,不急不緩地朝著廢墟走去。
周圍的守備軍士兵紛紛讓開寬闊的道路,眼神狂熱且敬畏地望著這位大宗師。
在南慶軍中,大宗師便是神明一般的存在。
海棠朵朵苦澀一笑,放棄了抵抗。
大口喘息著,緩緩閉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降臨。
腦海中閃過苦荷的教誨,還有北齊的風光。
小姑娘心中清楚,今日怕是徹底回不到北齊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夜空中突然響起一道極為尖銳的破風聲,將壓抑的空氣瞬間撕裂。
一道被黑色大氅包裹的身影猶如天外隕石墜地,直直砸落在海棠朵朵與葉流雲之間的空地上。
雙腳落地的瞬間,沉悶的巨響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狂暴的真氣猶如龍捲風般向四周席捲開來,將地上的煙塵與碎石一掃而空。
黑影身上披著寬大的大氅,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臉上蒙著一塊黑巾,只露出一雙冷厲的眼眸。
正是在夜色中一路飛掠趕來的李承夜。
葉流雲停下腳步,古井無波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看著眼前這個突然闖入的不速之客,葉流雲並沒有停手的意思。
寬大的衣袖再次一揮,真氣湧動。
一道凝如實質的掌風呼嘯而出,帶著撕裂一切的威勢,直奔李承夜的面門而去。
掌風未至,地面的青石磚已經被刮出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面對大宗師的攻擊,李承夜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連躲避的念頭都沒有,眼神中沒有絲毫慌亂。
右手猛地握成拳頭,體內那傳承自皇室的霸道真氣在經脈中瘋狂運轉,發出江河奔騰般的聲響。
迎著那道掌風,李承夜毫不猶豫地一拳轟出。
拳端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周遭的空氣都被這一拳擠壓得發出爆響。
拳印與掌風在半空中悍然相交。
沒有多餘的花哨招式,只有純粹力量與真氣的狂暴碰撞。
兩股極其強悍的真氣在空氣中僵持了短短一瞬,隨後轟然炸開。
狂暴的衝擊波如水波般四下擴散。
離得近的十幾名守備軍士兵根本來不及反應,直接被掀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哀嚎不止。
李承夜向後滑退了半步。
堅硬的青石磚在腳下寸寸碎裂,化作齏粉。
而那道足以開碑裂石的大宗師掌風,也被這一拳硬生生轟得粉碎。
氣流逐漸平息。
海棠朵朵聽到動靜,猛地睜開雙眼。
看著擋在身前那道穿著黑色大氅的挺拔背影,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這人是誰?
世上除了四大宗師,竟還有人能正面接下葉流雲一擊而不倒!
後方的葉重更是瞪大了雙眼,猶如大白天見鬼了一般,眼角都在劇烈抽搐。
葉流雲負手而立,微微一怔,隨即上下打量了李承夜一眼。
那眼神中破天荒地帶上了幾分讚賞。
“年紀輕輕便有如此雄渾的真氣修為,這世間的九品巔峰境中,你當屬第一人。”
“不過,九品終究是九品,你攔不住老夫。”
葉流雲語氣平淡,卻透著主宰一切的絕對自信。
李承夜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腕,眼神漠然地看著前方的青衫老者。
李承夜冷然開口:“老東西,廢話真多。一大把年紀了,不在家安享晚年,跑出來給皇家當狗,也不嫌丟人。”
此話一出,全場一片死寂。
落針可聞。
所有守備軍士兵都倒吸了一口涼氣,瞪大了眼睛。
竟有人敢當面辱罵流雲大宗師!甚至罵他是皇家的狗!
這簡直是嫌命太長了!
葉重勃然大怒,絕不允許有人如此侮辱自己的叔父。
更何況,透過剛才的交手,葉重已經判斷出,眼前這黑衣人雖然力量極強,但境界依舊只停留在九品巔峰。
同為九品巔峰的高手,葉重自認在京都還沒有怕過誰。
“放肆!區區一個九品巔峰,也敢在大宗師面前大放厥詞!”
葉重厲喝一聲,一把抽出身旁士兵遞上來的重劍。
“對付你這等狂徒,何須我叔父親自出手,本統領便能將你拿下!”
說罷,葉重雙腿猛然發力,身形暴起。
大步流星之間,猶如一頭徹底發狂的蠻牛,朝著李承夜直衝而去。
沉重的劍身裹挾著渾厚的真氣,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刺耳的尖嘯。
這一劍勢大力沉,大開大合,深得軍中殺伐之術的精髓,直劈李承夜的頭顱。
面對這氣勢洶洶的致命一擊,李承夜連正眼都沒看。
直到那柄重劍即將落到頭頂,才慢條斯理地伸出右手。
五指彎曲成爪,竟是直接迎向了那鋒利無比的劍刃。
葉重眼中閃過一抹殘忍的冷光。
這黑衣人未免太託大了,竟敢用血肉之軀硬接重劍,簡直是自尋死路!
體內的真氣再次催動,力道又加重了幾分,企圖一劍將對方的手臂連同腦袋一起劈開。
然而,下一刻,葉重的臉色驟然大變。
“鐺!”
一聲穿金裂石的脆響在夜空中迴盪開來。
沒有想象中血肉橫飛的畫面。
李承夜的手指猶如最為堅固的鐵鉗,穩穩捏住了重劍的劍鋒。
鋒利的劍刃連手指上的皮都沒能割破。
劍身上附著的狂暴真氣,在接觸到李承夜手掌的瞬間,竟如同泥牛入海,直接潰散得無影無蹤。
葉重只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大力量順著劍身反噬而來。
這股力量霸道至極,橫衝直撞地湧入雙臂經脈。
雙臂瞬間傳來一陣劇烈的酥麻感,筋骨都要被扯斷。
虎口當場崩裂,鮮血順著劍柄流淌而下,滴落在青石磚上。
若非葉重常年習武,根基紮實,死死握住劍柄,恐怕這一下連兵器都要脫手飛出。
李承夜看著近在咫尺的葉重,眼中閃過一抹譏諷。
“這就是京都守備軍統領的實力?”
“軟綿綿的,連給我撓癢都不配。”
李承夜冷笑出聲,五指猛地收攏發力。
更為霸道的真氣順著劍身轟擊過去。
“砰!”
葉重胸口如遭重錘,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直接倒飛而出。
連連倒退了十幾步,直到撞在後方几名士兵身上,才極其勉強地穩住身形。
劇烈地喘息著,拿著重劍的雙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葉重心頭大駭,掀起驚濤駭浪。
同為九品巔峰,為何兩人之間的力量差距會如此之大?
剛剛那一下純粹的力量碰撞,對方簡直堪比一頭披著人皮的遠古兇獸。
若不是常年修煉外家功夫,肉身強悍,這一下碰撞就足以廢掉整條右臂。
葉重抬起手背,用力擦去嘴角的血絲。
一把推開身後計程車兵,死死盯著那道蒙面黑影。
眼中的輕視與不屑徹底蕩然無存。
“好霸道的真氣。”
葉重雙手重新握緊重劍,渾身上下的骨骼發出一陣猶如爆豆般的聲響。
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人,絕對是一個極度危險的勁敵。
葉重深吸一口氣,雙腳猛地一踏地面,擺出了全力以赴的架勢。
體內的真氣被催動到了極致,重劍之上泛起一層耀眼的罡芒。
面對這等強敵,不得不認真起來了。
葉重穩住身形,臉色煞白如紙。
身為大宗師的親侄子,又是九品巔峰的京都守備軍統領,葉重在慶國軍方地位極高,向來心高氣傲。
今日卻在這個黑衣人手裡走不過一招。
這種絕對力量的碾壓,徹底打破了在場所有人的認知。
葉流雲揹負的雙手緩緩放下。
周圍的空氣忽然變得粘稠無比。
這位名震天下的南慶大宗師終於收起了那副閒雲野鶴的做派,神情變得前所未有的肅穆。
“好剛猛的真氣,好硬的橫練功夫。”
葉流雲目光鎖定李承夜,一襲樸素的青衫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李承夜負手而立,發出一聲嗤笑。
“老東西,眼力倒是不差,可惜手腳太慢了。”
海棠朵朵癱靠在碎裂的磚瓦廢墟中,捂著胸口劇烈喘息。
小姑娘看著擋在身前那如山嶽般的挺拔背影,滿心震撼,一時之間竟忘了身上的傷痛。
夜空中的雲層猶如被一股無形巨力瘋狂攪動。
葉流雲朝前邁出一步。
就這一步,整條小巷的青石地面齊齊下沉半尺有餘。
狂暴無匹的威壓如排山倒海般向李承夜傾軋過去。
四周的守備軍士兵連呼吸都變得極為困難,一個個面帶驚恐,拼命向後方退去,生怕被這股恐怖的氣勢碾成肉泥。
“既然你存心找死,老夫今日便成全你。”
葉流雲抬起右手,一掌凌空拍下。
這一次沒有任何留手,更沒有此前那種閒庭信步的隨意。
大宗師全力爆發的凌厲一擊,連小巷內的虛空都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鳴聲。
巨大的掌印憑空凝結,宛如實質的磨盤一般,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鎮壓而下。
掌風還未落地,兩側的土牆已經成片崩塌化作齏粉。
所有守備軍將士都覺得這個黑衣狂徒死定了。
葉重眼中閃過一絲大仇得報的快意。
大宗師之下皆螻蟻,這是天下人共知的鐵律,誰也不能例外。
李承夜微微揚起頭,眼神中盡是桀驁。
“想殺我?你還不配。”
話音未落,李承夜體內驟然爆發出洪鐘大呂般的轟鳴。
“當——”
一聲震徹九霄的古鐘聲在小巷內猛烈盪開。
璀璨奪目的金光從李承夜體內迸射而出,瞬間照亮了整個昏暗的西城夜空。
一座巨大無比的金色古鐘虛影憑空浮現,將他牢牢籠罩在內。
般若心鍾!
這門曠世神功剛一催動,李承夜體表立刻泛起一層暗金色的流光。
渾身上下的筋骨齊鳴,宛若遠古巨龍甦醒,透著股蠻荒的兇悍氣息。
龍象般若功的霸道之力與金剛不壞之軀完美融合在一起。
大宗師那足以毀天滅地的真氣掌印,狠狠砸在金色心鍾之上。
火光四濺,狂暴的氣浪直衝雲霄。
金色心鍾劇烈震盪,發出連綿不絕的嗡鳴聲,其上金光瘋狂流轉,竟硬生生扛住了這致命一擊。
李承夜腳下的地面已經徹底化作恐怖的深坑,泥土倒卷飛揚。
本人卻站在坑底,身形挺拔如槍,連半步都沒有退讓。
不僅沒有被一掌拍碎,甚至連一絲氣血翻湧的跡象都找不出來。
全場死一般寂靜。
守備軍將士們張大了嘴巴,雙手發抖,連手中的長戈掉在地上都不自知。
葉重更是雙腿猛地一軟,險些直接跪倒在滿地的殘磚敗瓦里。
硬抗大宗師全力一擊毫髮無損,這簡直荒謬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