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太子不死不休!(1 / 1)
這頂帽子扣下來,嚇得滿朝文武齊刷刷地跪倒了一大片。
“臣等惶恐!”
太子更是把頭磕得砰砰作響,額頭上瞬間滲出了血絲。
“父皇明鑑,兒臣絕無此意!兒臣習武只是為了強身健體,絕無半點謀逆之心啊!”
慶帝冷冷地看著太子。
畢竟是自己親自選定的儲君,雖然心中憤怒,但慶帝並不打算在大朝會上徹底廢了太子的威信。
稍微敲打一番,讓他長長記性也就罷了。
“念你是初犯,朕暫且不深究。”
慶帝重新坐回龍椅上,語氣稍稍緩和了一些。
“傳旨,太子殿前失儀,隱瞞習武之事,罰俸半年。”
“即日起,回東宮閉門思過一月,沒有朕的旨意,不得外出。”
百官聞言,心中都鬆了一口氣。
這懲罰看似嚴厲,實則雷聲大雨點小。
閉門思過一個月,對太子的根基毫無影響,陛下終究還是在袒護太子。
太子也長出一口氣,正準備謝恩。
“父皇,兒臣以為,此罰不妥。”
一道清朗的聲音突兀地響起,打斷了太子的動作。
李承夜站在玉階上,目光直視慶帝,身形挺拔如松。
慶帝雙眼微眯,盯著李承夜。
“有何不妥?”
李承夜負手而立,聲音在大殿內擲地有聲。
“太子乃一國儲君,未來的天下共主。”
“他當眾構陷當朝親王,此為不義;欺瞞父皇暗自習武,此為不忠;在太極殿重地展露武力,無視朝堂法度,此為不敬。”
“不忠不義不敬,三罪並罰,若是僅僅只罰俸半年,禁足一月,如何能服天下人之心?”
“若是日後皇子犯法,百官犯禁,皆以此為例輕拿輕放,大慶的律例威嚴何在?父皇的威嚴何在?”
李承夜這一番據理力爭,說得鏗鏘有力,字字在理。
大殿內的群臣聽得冷汗直流。
這位齊王殿下是真的瘋了嗎?居然敢當眾反駁陛下的旨意,死咬著太子不放!
太子跪在地上,氣得眼冒金星,恨不得衝上去活撕了李承夜。
慶帝看著李承夜那寸步不讓的眼神。
那雙眼睛裡,沒有絲毫對皇權的畏懼,只有平靜與堅韌。
這股執拗的勁頭,讓慶帝恍惚間想起了那個曾經改變了整個慶國的女人。
慶帝心中微微一動,對李承夜不禁刮目相看。
這個兒子,遠比他想象的要鋒利得多。
既然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大慶律例的顏面必須維護。
慶帝沉默了片刻,再次開口,聲音徹底冷酷下來。
“齊王言之有理。”
“太子失德,行事荒唐。”
“傳朕旨意,剝奪太子監國理政之權三個月。”
“交由戶部和內庫,削減東宮一半的日常用度。”
“罰太子抄寫大慶律例五百遍,未抄完之前,嚴禁踏出東宮半步!”
此言一出,太子猶如爛泥般癱倒在金磚上,雙眼空洞。
這才是真正的重罰。
剝奪理政權三個月,這三個月裡,其他皇子必然會瘋狂蠶食他手中的權力。
這對太子的打擊是極其致命的。
“兒臣……領旨謝恩。”
太子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幾個字,看向李承夜的目光中,已經帶著不死不休的仇恨。
李承夜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朝著慶帝微微拱手。
“父皇聖明。”
朝會散去。
百官如蒙大赦般退出了太極殿。
李承夜獨自一人走在長長的宮道上,神色輕鬆。
今天這把火燒得恰到好處。
太子已經徹底亂了陣腳,接下來,京都的水只會越來越渾。
而這,正是他想要的。
東宮之內,一片狼藉。
滿地的碎瓷片和字畫殘骸觸目驚心。
太子李承乾抓起案上的青銅鎮紙,狠狠砸在門框上。
大殿內的宮女太監跪了一地,渾身發抖,根本不敢抬頭。
“李承夜!”
太子雙目赤紅,死死咬著牙關,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滲出絲絲血跡。
今日在太極殿上受到的屈辱,比直接殺了他還要難受。
被剝奪理政權三個月,還要削減一半日常用度。
這意味著他手底下的幕僚和官員會陷入極大的動盪,他的勢力將被其他皇子趁機蠶食。
而這一切,全是因為那個一向被他視為廢物的齊王!
他絕不會放過李承夜。
同一時間,御書房內。
慶帝端坐在寬大的龍椅上,手中把玩著一枚潔白的玉扳指。
侯公公彎著腰站在一旁,連呼吸都刻意放得極其輕緩。
慶帝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太極殿上發生的一幕幕。
李承夜體內沒有真氣,這一點他親自驗證過,絕不會有錯。
可李承夜面對太子發難時的那份鎮定。
根本不像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閒散皇子能做出來的舉動。
慶帝停下轉動扳指的動作,雙眼微眯。
這個兒子,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疑心的種子一旦種下,便會不可遏制地生根發芽。
慶帝決定,必須要讓鑑查院把李承夜的底細徹徹底底地查一遍。
此時,皇宮深處的長長宮道上。
李承夜步履從容,神色輕鬆。
轉過一處僻靜的紅牆拐角,一縷幽香忽然撲面而來。
長公主李雲睿一襲華貴的拖地長裙,正斜倚在宮牆邊。
她身姿豐腴,眉眼間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媚態。
看到李承夜走來,李雲睿掩起朱唇,發出一陣輕笑。
“齊王殿下今日在太極殿上,可是大出風頭呢。”
李雲睿的聲音酥軟入骨,極具誘惑力。
李承夜停下腳步,目光肆無忌憚地在李雲睿身上掃過。
“你不在廣信宮歇息,特意在此攔我,就為了說這些廢話?”
李雲睿也不惱,反而蓮步輕移,緩緩貼近李承夜。
兩人之間的距離被拉得極近,幾乎能感受到彼此身上的熱量。
李雲睿伸出白皙纖長的手指,輕輕在李承夜胸口的衣襟上畫著圈。
“殿下藏得太深了。”
李雲睿吐氣如蘭,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逗。
“連陛下和陳萍萍都沒能看穿你,本宮倒是越來越好奇,你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這般明目張膽的勾引,換做其他皇子,早就嚇得退避三舍或者意亂情迷。
李承夜卻面不改色。
他突然抬起右手,一把攬住了李雲睿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李雲睿嬌軀微震,壓根沒料到李承夜敢在皇宮內院直接上手。
李承夜手臂猛地一收,將她整個人緊緊貼在自己懷裡。
隨後他伸出左手,直接捏住了李雲睿那光潔細嫩的下巴。
“既然這麼好奇,不如晚上來齊王府,我讓你瞭解個透徹?”
李承夜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極其霸道。
李雲睿臉頰飛上一抹紅暈。
她不但沒有掙扎,反而順勢靠在李承夜的胸膛上。
“你這般無禮,就不怕本宮去陛下面前參你一本?”
李承夜大笑一聲。
“連太子我都敢當面硬踩,你覺得我會在乎這些閒言碎語?”
說話間,李承夜放在她腰間的手不再安分,直接順著腰線大膽地往下滑動。
李雲睿呼吸瞬間急促了幾分,眼中異彩連連。
這個齊王根本不按常理出牌,那股強勢的姿態,比太子有趣百倍。
正當兩人氣氛越發旖旎之時。
一陣輪椅壓過青石板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看來老跛子我來的不是時候。”
陳萍萍坐在輪椅上,由一名黑騎推著,從宮道另一頭緩緩出現。
李雲睿立刻從李承夜懷裡退開,動作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裙襬。
“院長大人真是清閒,連本宮敘舊也要插一手?”
李雲睿瞬間恢復了以往的高冷與傲慢。
陳萍萍微微低頭,神色平靜。
“臣不敢,只是有些鑑查院的公事,需要向齊王殿下請教。”
李雲睿滿含深意地看了李承夜一眼。
“既然有公事,本宮就不打擾了。”
說罷,她轉身款款離去,只留下一陣香風。
陳萍萍揮了揮手,身後的黑騎立刻退到遠處警戒。
偌大的宮道上,只剩下他和李承夜兩人。
陳萍萍看著眼前氣定神閒的年輕人,率先開口。
“殿下今日好手段,兵不血刃就斬了太子的一臂。”
李承夜撫平衣袖上的褶皺。
“陳院長特意在此等我,不會只是為了誇讚一句吧?”
陳萍萍頓了頓,直入主題。
“昨日醉仙居詩會,那位司理理姑娘可是名聲大噪。”
“殿下可能不知,這司理理,其實是北齊安插在京都的暗探首領。”
陳萍萍緊緊盯著李承夜的雙眼,不放過任何一絲情緒變化。
“昨夜鑑查院去醉仙居抓人,卻撲了個空。”
“有人看到,殿下曾上過她的畫舫。”
“不知殿下對司理理的下落,可有耳聞?”
這番話步步緊逼,換做常人早已露出破綻。
李承夜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陳院長訊息確實靈通。”
李承夜語氣平淡,沒有半點遮掩。
“司理理不僅是北齊暗探,人也是我帶走的。”
陳萍萍手腕一抖,心頭劇震。
他本以為李承夜會推脫一番,甚至找好一番說辭來應付。
完全沒料到,對方居然就這麼幹脆利落地承認了。
“殿下可知,窩藏北齊暗探,一旦被查實,那可是通敵叛國的大罪!”
陳萍萍加重了語氣。
李承夜輕笑出聲,稍稍俯下身,直視陳萍萍的眼睛。
“什麼北齊暗探?”
“司理理現在是我的人。”
李承夜的聲音不大,卻透著絕對的掌控力。
“既然是我的人,那她就只能為我做事,跟北齊再無半點瓜葛。”
“陳院長若是覺得不妥,大可調集黑騎,來我齊王府要人。”
“就看院長你,敢不敢來我府上拿人了。”
陳萍萍愣在當場。
他放在輪椅扶手上的雙手不自覺地握緊。
沒有辯解,沒有掩飾,直接把底牌亮在明面上,更是霸道地把球踢回給了鑑查院。
這種蠻不講理卻又讓人無懈可擊的行事作風。
太像了!
陳萍萍的腦海中,那個女子的身影變得無比清晰。
當年那個視天下規則於無物的葉輕眉,也是這般行事!
陳萍萍乾枯的雙眼中,驟然爆發出極其明亮的光彩。
他死死壓抑著內心的狂喜。
在此之前,大慶的幾個皇子,太子軟弱無能,二皇子心思陰沉。
他一個都看不上,甚至將希望寄託在範閒身上。
可眼前這位隱藏極深的齊王,卻展現出了超乎尋常的城府與魄力。
這份毫不掩飾的野心與霸氣,才是真正的帝王之姿。
陳萍萍臉上的皺紋徹底舒展開來,露出一個極為燦爛的笑容。
“殿下既然這麼說,臣自然明白。”
“司理理姑娘棄暗投明,那便是我大慶的人,鑑查院自然沒有去齊王府拿人的道理。”
陳萍萍仰起頭,看著李承夜。
“殿下。”
“臣現在非常期待,您未來究竟能帶給大慶怎樣的驚喜。”
李承夜微微頷首,沒有多言,轉身大步離去。
陳萍萍望著那逐漸遠去的挺拔背影,眼神中滿是興奮與狂熱。
李承夜沿著青石長階一路前行,將陳萍萍的注視拋在腦後。
皇宮深處的長廊錯綜複雜,四下無人。
途徑一處僻靜的偏殿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突然從拐角處傳出。
還沒等李承夜頓住腳步,一道白色的倩影直接撞進了他的懷裡。
“哎呀!”
一聲嬌呼響起。
女孩顯然跑得很急,且頻頻回頭張望,這一下撞得暈頭轉向,腳下一軟便要往地上摔去。
李承夜眼疾手快,右手往前一探,穩穩攬住了對方纖細的腰肢。
由於巨大的慣性,女孩的嬌軀緊緊貼在他的身上,兩人順勢靠在了一旁的紅牆上。
寬大的白紗裙襬向上翻卷開來。
一雙白皙修長的美腿瞬間暴露在空氣中,肌膚如羊脂玉般細膩滑嫩,惹眼至極。
李承夜垂眸看去。
懷裡的少女五官精緻絕倫,清純動人,只是臉色透著一股常年不見陽光的蒼白。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裡居然還死死攥著一隻油膩的燒雞腿。
這少女正是林婉兒。
林婉兒常年臥病在床,極少離開皇家別院,根本不認識眼前這位名聲在外的齊王。
察覺到自己正以極為曖昧的姿勢貼在一個陌生男子懷裡,裙襬還掀到了大腿根部。
她白皙的臉頰瞬間飛上紅霞。
“你……你先放開我。”
林婉兒掙扎著想要起身,雙手用力抵在李承夜的胸膛上。
李承夜卻沒有鬆手的意思,反而將攬在她腰間的手臂往回一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