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慶帝震撼,大宗師!(1 / 1)
慶帝快步走到窗前,推開雕花木窗,目光死死盯著城外的方向。
他體內的霸道真氣開始不受控制地運轉,試圖去捕捉那股已經消散的劍意殘餘。
“大宗師……”
慶帝眉頭緊鎖,眼神中透著深深的忌憚。
天下大宗師屈指可數,每一個人的底細他都一清二楚。
修煉劍道的大宗師,只有東夷城那位頭戴斗笠的四顧劍。
但慶帝十分確信,剛才那股劍意絕對不是四顧劍。
四顧劍的劍意帶著一股瘋狂與殺戮,而這股新出現的劍意,卻透著一種傲視天下的霸道和凌厲,更有一種生生不息的先天之感。
“京都城外,何時多了一位劍道大宗師?”
慶帝轉過身,死死盯著陳萍萍。
“陳萍萍,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萍萍那張佈滿皺紋的老臉上同樣閃過一絲驚詫。
他搖了搖頭,回話。
“陛下,鑑查院並未收到任何大宗師進京的訊息。”
“這股劍意出現得極為突兀,且稍縱即逝,老臣也無法斷定其來歷。”
慶帝冷哼一聲,雙拳緩緩握緊。
火麒麟現世已經讓京都亂作一團,如今又冒出一個不知底細的大宗師。
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讓這位習慣了高高在上的帝王極為不悅。
“去查!”
“就算是把京都地皮翻過來,也要給朕弄清楚這個人到底是誰!”
陳萍萍立刻點頭應諾。
……
同一時間,京都城南的一處僻靜茶樓。
一個穿著破舊青衫的中年男子正靠在窗邊,手裡端著一碗劣質粗茶。
他頭髮隨意散落,看著像個落魄的書生,可那一雙手卻修長潔白,沒有一絲老繭。
這人正是葉流雲。
本來正悠哉遊哉地聽著樓下說書人講故事,葉流雲端茶的手突然停在了半空。
茶水因為輕微的晃動灑出幾滴,落在了桌面上。
葉流雲立刻轉頭,目光穿透層層建築,望向城外的某處。
“好霸道的劍意。”
他輕聲嘟囔了一句,隨即將茶碗放回桌上。
葉流雲是宗師之尊,對天地元氣的感知極為敏銳。
那股一閃而逝的劍意中蘊含的恐怖力量,連他都感到心驚。
“不是那頭老怪物,也不是四顧劍那個瘋子。”
“這天下,居然又出了一個用劍的大宗師?”
葉流雲摸了摸下巴,眼中滿是驚奇與好奇。
大宗師的突破向來艱難無比,需要極高的天賦和機緣,絕非一朝一夕之功。
可這個人卻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事先毫無徵兆。
葉流雲站起身,丟下一塊碎銀子,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茶樓內。
他對這個新晉的大宗師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倒想去看看究竟是何方神聖。
……
京都以北,通往北齊的官道上。
海棠朵朵正在茂密的林間快速穿梭。
她運轉天一道真氣,身形輕盈如燕,每一次借力都能掠出數丈之遠。
昨夜親眼見證火麒麟現世,加上李承夜那強悍的實力,讓她急於將這些訊息帶回北齊。
就在她準備躍過一條溪流時,一股強悍無匹的氣息從後方遙遙傳來。
海棠朵朵猛地停下腳步,落在岸邊的一塊青石上。
她轉過身,遙遙望向京都的方向,雙眼瞬間睜得老大。
即便相隔甚遠,那股直衝雲霄的劍意依然讓她感到一陣心悸。
她體內的天一道真氣甚至在這股劍意的威壓下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大宗師……”
海棠朵朵倒吸一口涼氣。
她師從苦荷,自然知道大宗師的氣息是什麼樣。
這股劍意中蘊含的霸道與昨夜城門處那人展露的氣息同出一源。
那個叫李承夜的男人,竟然突破大宗師了!
海棠朵朵回想起昨晚李承夜兩指夾住李寒衣劍鋒的反震之力,心裡的震撼一波接著一波。
他擁有先天劍骨,又能召喚火麒麟,如今更是直接邁入了大宗師的境界。
這個人到底隱藏了多少底牌?
“他故意弄出這麼大的動靜,又把火麒麟放出來,究竟想在京都幹什麼?”
海棠朵朵眉頭緊鎖,神色複雜。
原本她只覺得李承夜是個實力極強的狂徒,現在看來,這個人遠比她想象的還要深不可測。
慶國這潭水,已經被他徹底攪渾了。
海棠朵朵沒有再耽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動,轉身繼續朝著北方掠去。
她必須儘快趕回北齊,將這一切稟告師尊。
大殿的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
袁天罡帶著那副標誌性的面具,率先走入殿內。
跟在他身後的,是提著剎那槍的青鳥,以及戴著半臉面具的雪月劍仙李寒衣。
夜幕四凶將血衣侯白亦非、翡翠虎、蓑衣客也緊隨其後邁入門檻。
潮女妖明珠夫人見眾人進來,十分識趣地退到大殿的一側。
眾人齊步走到那塊青石蒲團前,動作整齊劃一,單膝重重跪地。
“恭喜主上!”
“登臨大宗師之境,從此天下無敵!”
幾人的聲音匯聚在一起,在大殿內久久迴盪,震得窗欞微微發顫。
李承夜撣了撣黑袍上的微塵,目光平靜地掃過眼前的眾人。
這幾人無一不是世間頂尖的高手。
但此刻面對剛剛突破的李承夜,他們的眼神裡全都是深深的敬畏。
大宗師的威壓雖然已經被他收斂進體內,但那股天然的上位者氣息,依舊壓得眾人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起來吧。”
李承夜站直身子,徑直朝著大殿外走去。
“袁天罡,隨我出來。”
他剛獲得這副大宗師的身軀,正需要找人試試這股力量的深淺。
眾人聞言,立刻起身,恭敬地跟了出去。
青竹莊園的後院極大,四周種滿了茂密的青翠竹林。
風一吹過,竹葉沙沙作響。
李承夜站在院落中央,雙手悠閒地負在身後。
袁天罡縱身一躍,身姿矯健,穩穩落在十步開外。
“主上,得罪了。”
袁天罡雙手抱拳,周身真氣在這一刻驟然爆發。
天罡訣全力運轉之下,罡氣在他的雙拳之上匯聚成一團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旋。
周圍的天地元氣都被這股氣旋牽引,發出一陣陣沉悶的呼嘯,將地上的落葉盡數捲起。
落葉在半空中被狂暴的氣流直接絞成粉末。
袁天罡腳下的青石板寸寸碎裂,蛛網般的裂紋迅速向四周蔓延。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如同出膛的重炮,直衝李承夜而去。
那一拳夾雜著風雷之音,氣勢極其駭人。
大宗師之下,世間幾乎無人敢硬接這天罡訣的全力一擊。
李承夜站在原地,連半個腳步都沒有挪動。
他體內那副先天劍骨輕輕一震,發出一聲清脆的劍鳴。
就在袁天罡的拳風即將觸及面門的瞬間。
李承夜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隨意朝前一劃。
一道璀璨奪目的白芒憑空生出。
劍光閃爍的那一剎那,整座青竹莊園的溫度似乎都驟然降了下去。
劍意在空中化作一抹流光,直接撕裂了袁天罡那霸道剛猛的罡氣。
原本勢如破竹的拳風,在這一劍面前就像是一塊脆弱的豆腐。
袁天罡臉色猛變,硬生生停住前衝的腳步。
他雙手在身前快速交疊,拼盡全力調動所有真氣,試圖擋住這一道隨手揮出的劍氣。
轟的一聲巨響。
狂暴的氣浪向四周席捲而去,吹得周圍的青竹東倒西歪。
袁天罡連退十幾步,直到後背撞斷了一根粗壯的竹子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面具下的氣息變得極其紊亂,交疊的雙手也在微微發顫。
“主上神威,屬下拜服。”
袁天罡快步走上前,再次單膝跪地。
只是一記漫不經心的劍氣,就輕而易舉破了他引以為傲的天罡訣。
大宗師的實力,確實猶如天塹。
旁邊觀戰的青鳥和李寒衣等人,眼中同樣滿是震動。
就在後院外的一棵參天大樹上,一道青色身影正收斂所有的氣息,藏在茂密的枝葉間。
正是剛剛去而復返的海棠朵朵。
她本來已經沿著官道跑出了十幾裡地。
可那股沖天而起的劍意實在讓她震撼到了極點。
強烈的好奇心如同貓爪子一樣撓著她的心。
海棠朵朵最終還是沒忍住,施展輕功悄悄潛回了青竹莊園。
她想親眼確認一下,那個狂徒是不是真的踏破了大宗師的門檻。
此刻,她趴在粗糙的樹幹上,大氣都不敢出。
剛才院落裡那場短暫的切磋,被她一絲不落地看在眼裡。
那個戴著面具的手下,散發出的氣勢絕對是九品上的頂尖強者。
可即便是這樣的人物,在李承夜面前居然連一招都撐不住。
“他真的成了大宗師……”
海棠朵朵咬著下唇,胸口劇烈起伏,心跳得極快。
看著院子裡那個身穿寬鬆黑袍、負手而立的挺拔身影,她心裡生出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
霸道,狂妄,卻又強大到讓人想要仰望。
這種充滿侵略性的男人,遠不是北齊朝堂上那些文弱書生能夠相提並論的。
甚至連她見過的那些年輕才俊,在李承夜面前都黯然失色。
一時間,海棠朵朵看得有些出神,雙頰泛起一陣微熱。
自己引以為傲的天一道真氣,在這個男人面前恐怕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就在這時,李承夜收回右手,目光卻沒有去看地上的袁天罡。
他微微偏過頭,視線直逼院外的那棵大樹。
“看夠了嗎?”
這話一出,院子裡的眾人皆是眼神一凜。
青鳥手中的剎那槍猛地一轉,李寒衣的劍柄也發出一聲清鳴。
樹上的海棠朵朵心頭猛地一緊。
被發現了!
她剛想運轉天一道真氣,施展身法逃離這裡。
李承夜卻已經隔空探出一隻手。
一股磅礴到極點的吸力瞬間籠罩了那棵大樹的樹冠。
海棠朵朵只覺得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身子完全不受控制。
她整個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扯了過去。
砰的一聲悶響。
她重重跌落在後院的草地上,摔得七葷八素。
還沒等她緩過神來爬起,一雙穿著黑靴的腳已經停在了她視線裡。
李承夜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臉上浮現出幾分戲謔的笑意。
“北齊的聖女。”
“放著好好的官道不走,喜歡趴在樹上做這種樑上君子的勾當?”
海棠朵朵紅著臉站起身,手忙腳亂地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
“誰……誰偷看了。”
“我只是在林子裡迷路了,剛好路過你家牆頭而已!”
這種爛藉口,連她自己聽了都覺得心虛無比。
李承夜沒有順著她的話揭穿,而是直接向前邁出一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近。
海棠朵朵甚至能感受到對方身上傳來的溫熱氣息。
她嚇了一跳,本能地想要往後退。
李承夜卻突然伸出手,一把捏住了她光潔白皙的下巴。
手指上的溫度透過肌膚傳來,燙得海棠朵朵身子一僵。
“路過?”
“既然路過了,不如就在這裡長住。”
李承夜微微低頭,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的雙眼。
“我這莊園裡,剛好缺個能端茶倒水、順便暖床的丫頭。”
“我看你這身段,倒是挺合適的。”
海棠朵朵的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整個人像是煮熟的蝦子。
她堂堂北齊聖女,苦荷大宗師的關門弟子。
從小到大,什麼時候被人用這種輕佻的話語調戲過。
“你休想!”
她用力偏過頭,掙脫了李承夜的手指。
那一雙靈動的大眼睛裡透著幾分慌亂,還夾雜著掩飾不住的嬌羞。
眼前這個男人的氣息太過強悍,那極具壓迫感和侵略性的眼神,讓她根本不敢去直視。
海棠朵朵只覺得心跳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一樣。
她一刻都不敢多待,連句像樣的狠話都沒敢放出來。
足尖在草地上一踩,天一道真氣瘋狂運轉。
她像是一隻受驚的兔子,直接躍過院牆,倉皇逃出了青竹莊園。
那一路狂奔的背影,怎麼看都透著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看著海棠朵朵消失在圍牆外的方向。
院子裡的眾人都靜立在原地,沒有去追的打算,李承夜也沒有下令阻攔。
他緩緩收回目光,雙手重新負在身後,視線越過重重建築,投向了京都皇宮的方向。
剛剛突破大宗師的痛快,還有調戲北齊聖女的幾分閒情,此刻已經漸漸平息。
隨之湧上心頭的,是那股深藏在血脈骨子裡的恨意。
他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女人的名字。
葉輕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