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交手葉流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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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驚才絕豔,想要改變這個世界,最終卻死在最信任之人手裡的女人。

生父為了權力殺害生母,這是何等巨大的諷刺。

太平別院那場血案,是整個慶國最大的禁忌,但對他而言,那是一筆必須用血來償還的血債。

李承夜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厲到了極點的殺機。

“慶帝。”

他輕聲念出這個稱呼,聲音裡透著徹骨的寒霜。

那高坐在御書房裡、自以為可以將全天下當成棋盤的帝王。

很快就會體會到,什麼是真正的深淵。

放出火麒麟,用長生不老的誘餌去攪亂京都各方勢力,這僅僅只是一個開胃菜。

他要一步一步,把慶帝最在意的東西全都砸個稀巴爛。

權力,江山,皇室的威嚴,甚至那不可一世的驕傲。

他要讓慶帝親眼看著,自己苦心孤詣經營的一切,是如何化為灰燼的。

“主上。”

袁天罡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李承夜的身後半步處。

“九門提督和東宮太子的人馬,已經跟夜幕的人在城外要道碰上了。”

“關於火麒麟血能長生不老的傳言,現在已經傳遍了京都的大小街巷。”

“各路暗探都在瘋了一樣地往城外派人。”

李承夜聽完,微微頷首,臉上浮現出一抹殘酷的笑意。

“讓他們去爭。”

“死的人越多,這潭水就越渾。”

“傳令夜幕,凡是敢插手火麒麟之事的,殺無赦。”

說罷,李承夜轉過身,大步朝著大殿內走去。

這天下的大局,註定要在他的手裡,被徹底掀翻。

天邊剛泛起一抹魚肚白。

一聲震天動地的獸鳴撕破了京都清晨的寧靜。

城外北郊的蒼山深處,一道粗壯的赤色火柱沖天而起。

炙熱的高溫將山頂的積雪瞬間蒸發乾淨。

傳聞中的上古異獸火麒麟,終於顯露了真容。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飛速傳遍京都的大小街巷。

原本還在暗中觀望的各方勢力,此刻徹底陷入了瘋狂。

長生不老,這四個字的誘惑力實在太大。

東宮太子李承乾連早朝的朝服都來不及換。

他親自跨上戰馬,帶著數百名東宮衛隊和重金招募的江湖高手,直接撞開北門衝了出去。

二皇子李承澤也沒有閒著。

他手底下的八家將傾巢而出,浩浩蕩蕩殺向蒼山方向。

就連負責京都治安的九門提督,也私自調派了兩個營的城防軍,打著剿滅異獸的旗號去分一杯羹。

平時嚴密得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的京都,亂成了一鍋沸騰的熱粥。

皇宮,御書房。

慶帝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袍,站在巨大的天下沙盤前。

聽著侯公公哆哆嗦嗦的彙報,他那向來沉穩的面容上,多了一絲掩蓋不住的貪念。

“麒麟血,飲之可長生。”

慶帝在嘴裡反覆咀嚼著這句話。

對於一個掌控天下的帝王而言,最大的恐懼莫過於歲月的流逝。

只要能夠長生,他就能永生永世坐在那張龍椅之上。

“傳朕的旨意。”

慶帝轉身走向兵器架。

“備馬,朕要親自出城。”

侯公公嚇得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陛下,城外局勢混亂,您萬金之軀怎可輕易涉險啊!”

慶帝一腳將侯公公踢開。

“朕若是留在宮裡,這長生之物豈不是要落入那群蠢物手裡?”

“去把大內的高手全都叫上。”

“誰敢擋朕的路,格殺勿論。”

半個時辰後。

浩浩蕩蕩的皇家鐵騎衝出皇城。

慶帝一騎當先,直奔北郊而去。

隨著皇帝的親自下場,這場爭奪戰的慘烈程度直接攀升到了頂峰。

與此同時。

京都南門外的一處偏僻貨棧裡。

一支出發前往北齊的大型商隊正在做最後的清點。

李承夜一襲黑袍,閒庭信步走到一輛裝滿絲綢的馬車旁。

車廂的簾子被掀開一半。

裡面坐著一個穿著粗布麻衣、臉上故意塗了些泥巴的女子。

正是昨夜趁亂逃跑的海棠朵朵。

她本以為自己輕功絕頂,逃出青竹莊園易如反掌。

誰知剛躍出牆頭,就被幾根晶瑩剔透的冰蔓死死鎖住了腳踝。

血衣侯白亦非和潮女妖明珠夫人早就在外面等著她。

這位堂堂北齊聖女,連一招都沒能遞出去,就被五花大綁扔回了李承夜的腳下。

“你到底想耍什麼花樣?”

海棠朵朵咬著牙,死死盯著車窗外的男人。

李承夜伸手拍了拍結實的車轅。

“送你回北齊。”

海棠朵朵愣住了。

昨晚這人還口口聲聲說要留她端茶倒水,今天居然這麼痛快就放人?

她根本不信對方會這麼好心。

“你會這麼輕易讓我走?”

海棠朵朵警惕地往車廂深處縮了縮。

李承夜淡淡一笑,目光越過她,看向京都北方的沖天火光。

“現在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北郊的火麒麟。”

“南門的防守形同虛設。”

“你藏在這支商隊裡出城,是最安全的。”

他收回視線,直視著海棠朵朵的雙眼。

“記住,出城之後一直往北走。”

“千萬別回頭。”

海棠朵朵眉頭緊鎖,心裡滿是疑惑。

但眼下形勢逼人,她如果不走,留在京都遲早是個死。

“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她硬邦邦甩下一句話,重重放下了車簾。

李承夜看著商隊緩緩駛出貨棧,朝著南城門走去,眼底深處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

他當然不會平白無故放走海棠朵朵。

這只是一步棋。

一步用來徹底激怒慶帝的棋。

北郊蒼山。

烈火焚燒著整片樹林,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

數不清的屍體橫七豎八倒在焦土上。

火麒麟身上的鱗片閃爍著赤紅光芒,每一次噴吐火焰,都能帶走十幾條人命。

幾名試圖靠近的九品劍客,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燒成了一地黑灰。

而在暗處的陰影裡。

夜幕四凶將正毫不留情地收割著那些落單的高手。

白亦非的冰劍所過之處,鮮血瞬間凍結。

慶帝立馬於半山腰的一處高地上。

他俯視著下方的慘烈戰況,眉頭卻越皺越深。

太不合理了。

這頭異獸的出現太過巧合,就像是有人故意把它放在這裡,用來吸引全城的高手。

就在慶帝心中生疑的時候。

一名鑑查院的暗探渾身是血地從後方衝來,重重跪在馬前。

“陛下!”

“南城門傳來加急密報。”

“有一支大型商隊藉著城防空虛,剛剛駛出了南門。”

“我們在城牆上的暗樁探查到,商隊裡藏著北齊聖女海棠朵朵!”

“而且……”

暗探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顫。

“商隊中隱隱散發著一股極強的先天劍氣。”

慶帝的雙眼瞬間眯了起來。

他腦海中立刻浮現出李承夜那個逆子的臉龐。

先天劍骨,大宗師境界。

除了李承夜,整個京都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人!

“好一個調虎離山。”

慶帝咬牙切齒吐出這幾個字。

他終於明白了。

火麒麟只是一個幌子,一個把所有目光都引到北郊的誘餌。

李承夜真正的目的,是想借機帶著北齊聖女離開京都!

慶帝氣極反笑。

他袖袍裡的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指關節微微發白。

“連朕都敢算計。”

“這小子真以為突破了大宗師,就能在這世上橫著走了?”

慶帝猛地拽住韁繩,調轉馬頭。

他不再去看那頭肆虐的火麒麟,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南方。

“流雲。”

慶帝語氣微寒。

周圍的空氣微微泛起一絲波紋。

一個身穿青衫的清瘦老者,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慶帝的身側。

沒有引發任何真氣波動,就像是他原本就站在那裡一樣。

這人正是四大宗師之一的葉流雲。

他一直隱藏在暗處,貼身保護著慶帝的安全。

“去南邊。”

慶帝面無表情看著前方。

“追上那支商隊。”

“把海棠朵朵給朕活捉回來。”

“若是那小子也在……”

慶帝停頓了片刻,聲音裡透著徹骨的殺機。

“不要留手。”

“殺無赦。”

葉流雲神色平靜,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遵旨。”

話音剛落。

葉流雲的身形便化作一道淡淡的青煙,瞬間消失在原地。

大宗師的速度,遠非常人所能企及。

慶帝望著葉流雲離去的方向,眼底盡是森寒。

他倒要看看。

一個剛踏入大宗師門檻的毛頭小子,憑什麼去擋葉流雲那沉浸了數十年的流雲散手。

京都南郊的官道上,商隊拉著滿載的貨物緩緩前行。

車輪碾壓在黃土路面上,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就在商隊即將駛入一片茂密樹林時,周圍的空氣猛地凝滯了下來。

拉車的馬匹像是感受到了極大的恐懼,齊齊頓住腳步,煩躁地打著響鼻,任憑車伕怎麼抽打都不肯往前挪動半步。

一道青色身影憑空出現在官道正中間。

葉流雲雙手負在身後,一襲青衫隨風微微擺動。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掃過整支商隊,目光最終鎖定在中間那輛裝滿絲綢的馬車上。

身為四大宗師之一,他一眼就看出了這支商隊的不同尋常。

太安靜了。

面對突然攔路的人,商隊裡的護衛和夥計全都沒出聲,像是一具具失去靈魂的木偶。

葉流雲緩步上前,視線直逼車廂。

“車裡可是北齊聖女?”

聲音不大,卻裹挾著渾厚的真氣,震得周遭樹葉簌簌作響。

四周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人回答他的問話。

葉流雲眉頭緊鎖,臉色沉了下來。

既然盤問不出結果,他也不願再浪費時間。

慶帝的旨意是活捉海棠朵朵,若遇阻攔殺無赦。

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張,朝著那輛馬車隔空拍出一掌。

流雲散手!

看似輕飄飄的一掌,卻掀起了一股狂暴的真氣風暴,連地上的青石板都被掀飛在半空。

這一擊若是落實,整個車廂連同裡面的人都會被拍成肉泥。

就在掌風即將觸碰到車廂的那一刻。

一道純粹到極致的劍意從馬車旁沖天而起,直入雲霄。

黑袍獵獵作響。

李承夜頭戴斗笠,遮住了大半張臉,如同鬼魅般擋在車前。

他連劍都沒有拔,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並指如劍,凌空一劃。

刺啦!

那道足以開山裂石的流雲散手掌印,竟被這一道無形劍氣瞬間從中劈開,化作漫天勁風消散於無形。

葉流雲心頭劇震,猛地停下腳步。

他死死盯著眼前的黑袍人,眼底閃過一抹駭然。

能夠如此輕描淡寫破掉他的流雲散手,對方絕不是泛泛之輩。

“大宗師!”

葉流雲驚撥出聲,臉色徹底變了。

整個天下的大宗師屈指可數,眼前這人身上散發出的劍意卻極其陌生,霸道得讓人膽寒。

他雙掌齊出,體內的真氣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漫天掌影如同層層疊疊的雲彩,鋪天蓋地朝著李承夜壓了過去。

每一掌都蘊含著足以摧毀城牆的恐怖力道。

李承夜靜靜站在原地,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他體內的先天劍骨在此刻錚錚作響,發出猶如龍鳴般的清脆劍音。

面對漫天掌影,他不退反進,迎著葉流雲就是一拳轟出。

這一拳沒有花裡胡哨的招式,只有最純粹、最極致的力量和真氣。

轟隆!

拳掌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周遭的樹木被逸散的真氣生生攔腰折斷,官道上被炸出一個數丈寬的深坑。

葉流雲悶哼一聲,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向後倒飛出十幾丈遠。

他雙腳落地後連退數步,每一步都在地面踩出深深的腳印,這才勉強穩住身形。

一口鮮血湧上喉嚨,又被他硬生生嚥了下去。

反觀對面的黑袍人,依舊如淵渟嶽峙般立在原地,連衣角都沒有凌亂半分。

高下立判。

葉流雲心跳如鼓,眼中滿是忌憚。

剛才那一次交手,他不僅感受到對方浩如煙海的大宗師真氣,更察覺到對方體內隱藏著極其詭異的神功手段。

那股力量蠻橫霸道,直接震散了他的護體真氣,甚至隱隱傷到了他的經脈。

再打下去,他今天恐怕就要交代在這裡。

“閣下究竟是誰?”

葉流雲強壓下翻湧的氣血,沉聲喝問。

李承夜冷眼看著他,緩緩開口。

“想活命,就滾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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