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無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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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張狂。

葉流雲臉色鐵青。

堂堂大宗師,何曾受過這種屈辱。

但他心裡很清楚,對方剛才根本沒有動用全力。

若是死磕到底,自己絕無勝算。

慶帝的命令固然重要,但把老命丟在這裡實在不值。

“山高水長,後會有期。”

葉流雲一咬牙,身形瞬間化作一道青煙,朝著京都方向飛速遁走。

幾個起落便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跑得極其果斷。

危機解除,周遭的空氣重新恢復了流動。

李承夜收斂氣息,揮了揮手。

被他用暗中手段控制住的商隊再次動了起來,繼續朝著北方駛去。

半個時辰後。

商隊徹底遠離了京都的勢力範圍,來到一處隱蔽的山道路口。

馬車緩緩停下。

車簾被一隻白皙的手掀開。

海棠朵朵探出身子,目光直直落在一旁騎在馬背上的李承夜身上。

她雖然躲在車廂裡,但剛才外面發生的一切,她感知得清清楚楚。

四大宗師之一的葉流雲親自出手,足以證明慶帝對她的殺心有多重。

若不是李承夜擋下那致命一擊,並將葉流雲打跑,她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堂堂北齊聖女,如今卻像個喪家之犬一樣逃命,這讓她心裡很不是滋味。

但一碼歸一碼,救命之恩不能不報。

海棠朵朵跳下馬車,走到李承夜的馬前。

“今天的事,算我海棠朵朵欠你一條命。”

她仰起頭,看著斗笠下那張輪廓分明的臉。

李承夜翻身下馬,順手摘下斗笠,露出一抹散漫的笑意。

“我這人從不收口頭上的感謝。”

“既然欠了命,打算怎麼還?”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海棠朵朵,深邃的目光裡帶著幾分戲謔。

海棠朵朵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

她本就不是那種扭捏造作的世家小姐,骨子裡透著江湖兒女的直爽。

加上昨夜在莊園裡的交集,她對眼前這個男人產生了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

有警惕,有忌憚,但此刻更多的是感激。

她咬了咬下唇,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決定。

“你把頭低下來。”

海棠朵朵突然說道。

李承夜微微挑眉,卻沒有拒絕,順從地低下了頭。

就在兩人臉龐靠近的一瞬間。

海棠朵朵突然踮起腳尖,雙手攀住李承夜的肩膀,微微仰起臉。

溫潤柔軟的唇瓣,毫無徵兆地貼上了李承夜的嘴唇。

這一下來得極快。

帶著一絲青澀和笨拙,卻異常堅定。

李承夜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就化作了從容。

他非但沒有退開,反而伸出手攬住了海棠朵朵纖細的腰肢,順勢加深了這個吻。

直接截胡了這位北齊聖女的初吻。

海棠朵朵渾身一僵,大腦頓時一片空白。

她原本只是想蜻蜓點水般表達一下謝意,沒料到對方竟然這般霸道。

感受到腰間那只有力的大手,她的臉頰瞬間染上了一層紅暈,連耳根都紅透了。

短暫的幾秒鐘後。

海棠朵朵猛地推開李承夜,倒退了好幾步。

她慌亂地擦了擦嘴唇,根本不敢去看李承夜的眼睛。

“我走了!”

丟下這句話,海棠朵朵轉身施展輕功,身形如同靈燕般朝著北方的山林掠去。

眨眼間就沒了蹤影。

李承夜站在原地,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嘴唇。

上面似乎還殘留著淡淡的幽香。

他輕笑一聲,正準備翻身上馬,腦海中卻突然響起一道清脆的聲響。

“叮!”

“恭喜宿主,成功截胡海棠朵朵初吻。”

“獲得獎勵:純陽天功!”

李承夜眼神微動,立刻查閱起這門功法的介紹。

純陽天功,乃是加強版的九陽神功。

不僅內力生生不息,至陽至剛,更能百毒不侵。

一旦施展,體內真氣猶如烈日當空,可焚盡萬物。

幾乎是在系統聲音落下的瞬間。

一股龐大無匹的熱流憑空出現在李承夜的丹田之中,迅速流轉奇經八脈。

這股純陽之氣與他的先天劍骨完美融合,讓他的氣息變得更加深邃浩瀚。

李承夜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那翻江倒海般的恐怖力量。

此時的他,實力比剛剛對戰葉流雲時又強上了一大截。

體內真氣奔湧不息,李承夜稍作調息,便將純陽天功的力量盡數收斂入丹田。

他翻身上馬,拽住韁繩,抬頭望向北面。

此刻的京都城外,半邊天空已經被燒得通紅。

滾滾濃煙如同粗壯的黑柱一般直衝雲霄,哪怕隔著十餘里的山路,也能聞到空氣中飄散的焦糊氣味。

那火麒麟弄出的動靜,比預想中還要大得多。

李承夜輕笑一聲,雙腿一夾馬腹。駿馬發出一聲長嘶,邁開四蹄,沿著官道朝火光的源頭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京都城北的落雁谷中,早已是一片宛如修羅煉獄般的景象。

上萬名禁軍將整個山谷圍得水洩不通,手持長槍巨盾,結成一道道嚴密的防線。而在包圍圈的最中央,一頭渾身覆蓋著赤紅鱗片、腳踏烈焰的龐然大物正在肆虐。

正是火麒麟。

這頭只存在於古籍傳說中的瑞獸,此刻卻展現出了極其恐怖的破壞力。它每一次甩動長尾,都能掀起一陣灼熱的狂風,將周遭十幾個手持重盾的甲士連人帶盾砸飛出去。

那些在江湖上威名赫赫的七品、八品高手,此時如同飛蛾撲火一般,成群結隊地朝著火麒麟撲殺上去。

貪婪矇蔽了他們的雙眼。麒麟血能讓人長生不老的傳言,足以讓任何人失去理智。

一名身穿灰袍的八品劍客躍上高空,手中長劍灌滿真氣,直刺火麒麟的後背。

可還沒等他的劍尖觸碰到鱗片,火麒麟猛地張開血盆大口,一團赤紅色的烈焰噴湧而出。

那劍客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護體真氣瞬間被燒穿。整個人在半空中化作一個火球,撲通一聲砸落在地,幾個呼吸間便燒成了一具焦炭。

這並非個例。

各種暗器、刀光劍影落在火麒麟身上,除了濺起幾點火星外,根本無法破開它那層堅不可摧的鱗甲。反倒是火麒麟每一次反撲,都能帶走數名高手的性命。

殘肢斷臂散落一地,鮮血還沒匯聚成窪,就被地表的高溫蒸發成了刺鼻的血霧。

在火麒麟面前,這些七八品的高手脆弱得像紙糊的一般,完全不堪一擊。

戰場的邊緣地帶,太子李承乾在一眾東宮精銳的護衛下,死死盯著場中央的火麒麟。

他眼底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父皇下令要活捉這異獸,若是自己能親手將其拿下,取到麒麟血獻給父皇,這東宮之位便再也無人能夠撼動。

“殿下,這畜生太兇悍了,我們還是再等等吧。”一名護衛統領滿頭大汗地勸道。

“閉嘴!”李承乾怒喝一聲,一把奪過旁邊侍衛手中的精鋼長矛。

他緊盯局勢。此時,數十名悍不畏死的死士剛好用鐵鎖鏈套住了火麒麟的兩條後腿,拼死往後拉拽,讓它的動作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就是現在!

李承乾瞅準時機,腳下猛地發力,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他將體內真氣催動到極致,手中長矛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奔火麒麟相對柔軟的腹部刺去。

可他還是低估了火麒麟的感知能力。

就在矛尖距離目標只剩不到兩尺時,火麒麟猛地回過頭。那雙赤紅的眼眸裡閃過一抹兇戾,張口便是一股灼熱的烈火席捲而來。

李承乾大驚失色,倉促間只能收回長矛擋在身前,同時拼命抽身飛退。

即便他退得夠快,那股恐怖的熱浪依舊燎到了他的身上。

“啊!”

李承乾痛撥出聲,只覺得右臂一陣鑽心的灼痛。華貴的蟒袍袖口瞬間被燒成了灰燼,小臂上的皮膚燙起了一大片駭人的水泡。

“殿下!”

幾名忠心的護衛飛撲上前,用身體擋住了後續的火舌,連拖帶拽地將太子拉出了危險區域。若不是撤得及時,他今天這條命怕是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距離戰場數十丈外的一處高坡上。

慶帝一襲常服,雙手負在身後,居高臨下地俯瞰著整個山谷。

狂風吹動他的衣襬,那張威嚴的面龐上看不出太多的情緒波動,但緊鎖的眉頭卻暴露了他內心的思量。

對於眼前這頭異獸,他確實動了心。長生不老,對任何一個帝王來說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但他卻沒有輕易下場。

活了這麼多年,慶帝比任何人都懂得分寸和隱忍。這火麒麟的實力超群,且渾身是火,尋常兵刃難傷分毫。即便他是大宗師,想要將其生擒,恐怕也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更何況,這東西出現得太過蹊蹺,背後說不定還有什麼陰謀。在局勢徹底明朗之前,他寧願讓底下的這些人先去當炮灰,消耗這異獸的體力。

“陛下,這火麒麟非凡力所能降服,傷亡已經過半了。”

坐在一旁輪椅上的陳萍萍輕聲開口,乾枯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目光深邃。

站在另一側的範建也跟著拱手附和:“是啊陛下,京都各方的高手已經摺損太多,若是再這般添油戰術耗下去,怕是會動搖根本。”

慶帝冷笑一聲,沒有轉頭,只是淡淡吐出幾個字: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他們自己非要去搶,朕又攔不住。隨他們去吧。”

見慶帝態度堅決,陳萍萍和範建對視一眼,默契地閉上了嘴,不再多言。

就在戰況愈發慘烈,眾人陷入進退維谷的絕境時。

一陣清脆的馬蹄聲突然從谷口方向傳來。

在這震耳欲聾的廝殺和咆哮聲中,這馬蹄聲本該被完全淹沒,卻清晰無比地落入了在場每一個高手的耳中。

所有人下意識地循聲望去。

只見一道黑袍身影騎著高頭大馬,正不急不緩地駛入山谷。

李承夜頭戴斗笠,面容大半隱藏在陰影之中。他沒有拔劍,渾身上下也沒有散發出任何迫人的威壓,就像是一個誤入戰場的閒散遊俠。

可當他靠近包圍圈時,那些殺紅了眼的禁軍和各路門客,卻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默默向兩側退開,給他讓出了一條寬闊的通道。

那是源自直覺的恐懼。

李承夜翻身下馬,將韁繩隨意地系在路邊的一棵枯樹上。

他拍了拍衣襬上的灰塵,邁開步子,徑直朝著戰場中央那頭狂躁的火麒麟走去。

隨著他的靠近,周圍空氣中的溫度高得嚇人,普通人連呼吸都會覺得肺腑如焚。但李承夜卻好似走在春日的微風中,純陽天功在體內自動運轉,將所有侵襲而來的火毒熱浪盡數化解。

高坡上。

看到李承夜孤身一人的背影,陳萍萍眼角微微一抽,握著輪椅扶手的手指緊了緊。

“承夜,那異獸兇猛異常,莫要衝動,小心些!”

他扯著嗓子大喊了一聲,語氣中透著一絲少見的焦急。

範建也是面色大變,急忙探出身子,衝著下方高聲勸阻:

“殿下,這畜生連八品高手都能瞬間焚殺,你不可孤身犯險,快退回來!”

面對兩人的高聲提醒,李承夜連頭都沒有回,只是隨意地擺了擺手,腳步絲毫未停。

慶帝原本平靜的雙眼微微眯起,深邃的瞳孔中閃爍著探究的光芒。

他死死盯著李承夜的背影,腦海中不斷推演著各種可能。這個兒子最近的變化太大了,大到連他這個手眼通天的帝王都覺得陌生。

不僅破開了京都的封鎖,更是驚退了葉流雲。

此時此刻,面對連他都覺得棘手的火麒麟,這小子到底想幹什麼?

被侍衛攙扶著的太子李承乾,強忍著手臂上的劇痛,滿臉怨毒地盯著那道黑袍身影。

“他瘋了嗎?”

李承乾咬牙切齒地冷笑起來,聲音裡透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連本宮都近不了這畜生的身,他一個人單槍匹馬湊上去,簡直就是找死!”

在場的所有人,無論是禁軍統領,還是各大世家的高手,都抱著和太子一樣的心思。在他們看來,李承夜這一舉動,無疑是去送肉。

萬眾矚目之下。

李承夜終於走到了距離火麒麟不足三丈遠的地方。

換作旁人,這個距離早就被燒成灰了。

原本正在瘋狂噴吐烈焰、大殺四方的火麒麟,在察覺到李承夜靠近的瞬間,動作猛地僵住了。

它那雙銅鈴大小的眼睛死死盯著眼前這個黑袍人。對方體內散發出的那種至陽至剛的純陽氣息,讓它感到一種本能的親近與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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