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五竹出手(1 / 1)

加入書籤

此時的李承夜,正舒坦地躺在王府後院的搖椅上。手裡把玩著兩枚核桃,聽著青鳥在一旁彙報城裡傳得沸沸揚揚的動靜。

“主公,葉家那邊似乎也不太情願接這道旨意。葉重已經稱病閉門謝客了。”

青鳥持槍而立,將打探來的訊息一字不落地上報。

李承夜輕輕捏碎了手中的核桃,任由碎屑從指縫間滑落。

“隨他們折騰去。”

“這盤棋才剛剛開始。我倒要看看,咱們這位好父皇,還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復仇的火焰在心底熊熊燃燒。葉輕眉的血債,絕不是一道賜婚聖旨就能輕易抹平的。

陽光透過窗欞灑進閨房,空氣中飄浮著細小的微塵。

範若若坐在銅鏡前,梳子停在半空,怔怔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窗外,街巷間傳來的鑼鼓聲不絕於耳。侯公公宣旨的陣仗極大,恨不得讓全京都的人都知道三皇子要迎娶葉家大小姐。

一聲輕嘆在房內響起。

範若若放下梳子,雙手掩面,幾滴清淚順著指縫滑落,滴在名貴的絲綢裙襬上,暈開一圈水漬。

前幾日的春宵餘溫似乎還殘留在肌膚上。那個男人將她擁入懷中時的霸道與溫柔,這幾日夜夜都在夢中縈繞。原以為自己已經走進了他的心裡,可轉眼間,卻傳來了他要明媒正娶別的女人的訊息。還是京都守備葉重之女,葉靈兒。

論家世,論武功,葉靈兒哪一點比自己差?想到這裡,範若若覺得心口像被針扎一樣疼。

“姐,你沒事吧?”

房門被推開一條縫,範思哲探進個圓滾滾的腦袋。手裡還端著一碟剛出鍋的桂花糕,滿臉擔憂地走了進來。看到範若若紅腫的雙眼,範思哲趕緊把盤子放在桌上,伸手去遞手帕。

“外面那些傳言我都聽說了。姐,你別往心裡去。三殿下那等人物,將來可是要爭大位的。陛下賜婚,擺明了是皇上在拉攏葉家。這種朝堂上的算計,三殿下也沒法推脫不是?”範思哲平日裡雖然貪財好玩,但在這種事情上倒也看得通透。他拉了把椅子坐下,苦口婆心地勸慰著。

“再說,你可是咱們范家的大小姐。爹要是知道你為了三殿下哭成這樣,肯定要大發雷霆。”

範若若沒有接手帕,只是胡亂地用衣袖擦了擦眼角。聽到弟弟的話,她心裡的委屈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更濃了幾分。

“他若是真不想娶,誰能強迫得了他?”

“他可是連火麒麟都能降服的人,連大宗師都不放在眼裡。一道聖旨而已,他若是心裡有我,怎會答應得如此痛快!”範若若越想越氣,猛地站起身。那平日裡溫婉賢淑的才女形象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倔強。

“不行,我要去找他問個清楚!”說罷,範若若提著裙襬就朝門外走去。

“哎喲我的親姐誒!”範思哲嚇得一哆嗦,趕緊張開雙臂攔在門口。

“你瘋了?這風口浪尖的,全京都的眼睛都盯著三皇子府。你現在跑過去,這不是落人口實嗎?要是被爹知道了,非打斷我的腿不可!”

範若若一把推開範思哲。雖然力氣不大,但也把毫無防備的弟弟推得一個踉蹌。

“你少管我。我就算要死心,也要聽他親口對我說!”看著姐姐頭也不回地跑出院子,範思哲急得直拍大腿,卻又不敢大聲嚷嚷,只能趕緊叫來幾個心腹小廝,偷偷摸摸地跟了上去。

三皇子府。

前院的石階上,葉流雲一襲白衣,靜靜地負手而立。自從被李承夜的麒麟真氣震懾落敗後,這位名震天下的大宗師便死心塌地留在了王府。這幾日,他親眼見識了這座府邸裡隱藏的恐怖實力。那些渾身煞氣的護衛,那頭如同看門狗般溫順的火麒麟。每一件都在顛覆他對武道的認知。

如今,賜婚的聖旨傳遍京都,葉家成了所有人議論的焦點。葉流雲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後院。

後院內。李承夜依舊躺在那張紫檀木搖椅上,旁邊的小方桌上擺著一壺剛沏好的大紅袍。熱氣騰騰,茶香四溢。

葉流雲來到近前,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單膝跪地,雙手抱拳。

“殿下。”

李承夜微微抬眼,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起來說話。你一個大宗師,動不動就下跪,傳出去讓人笑話。”

葉流雲站起身,神色極其恭敬。

“外面的訊息,屬下都聽說了。陛下將靈兒賜婚於殿下,這是靈兒的福分,更是整個葉家的造化。”作為葉家背後最大的靠山,葉流雲看事情的眼光比葉重毒辣得多。

李承夜將茶盞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哦?可我聽青鳥說,你那個侄子葉重,似乎不太樂意。聖旨一下,他就稱病閉門謝客了。看來你們葉家,並不想蹚這趟渾水啊。”

葉流雲聞言,額頭上瞬間滲出一層冷汗。他很清楚,眼前這位主子若是動了殺心,別說一個京都守備,就算是整個葉家,也得在一夜之間灰飛煙滅。

“殿下息怒。葉重目光短淺,看不透這局勢。他以為靠著陛下的恩寵就能保全葉家,卻不知道在這天下,真正的力量才是唯一的規矩。”葉流雲急忙表明態度,語氣異常堅定。

“殿下天人之姿,未來的成就不可限量。靈兒若能服侍殿下,葉家便算是有了真正的依靠。屬下稍後便親自去一趟葉府,教訓那個不長眼的東西。定讓他乖乖將靈兒送入府上。”

聽到這番表態,李承夜滿意地笑了笑。

“你能這麼想,證明你這條命留得有價值。你去告訴葉重,別在我面前玩那些稱病不出的小把戲。該接旨就接旨,該嫁人就嫁人。若是不識抬舉,我不介意讓葉家換個家主。”

李承夜語氣平淡,但話裡透出的那股生殺予奪的霸氣,卻讓葉流雲心頭一震。

“屬下明白!屬下這就去辦!”葉流雲再次躬身行禮,轉身快步離去。

葉流雲前腳剛走,一陣急促的咳嗽聲從院門處傳來。

李承夜轉頭看去。只見林婉兒穿著一身淡藍色的羅裙,正扶著院門微微喘息。她本就患有肺癆,身子骨虛弱。這一路小跑過來,累得小臉煞白,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

看到搖椅上的李承夜,林婉兒咬著嘴唇,眼眶瞬間就紅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李承夜眉頭微皺,起身大步走上前,一把拉住她微涼的小手。

“怎麼喘成這樣?誰惹你生氣了?”

林婉兒任由他牽著,也不掙扎,只是一個勁地流眼淚。

“外面都在傳,你要娶葉靈兒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滿是委屈。這位長公主的掌上明珠,平日裡在皇宮內苑也是個受盡寵愛的天之驕女。可一旦動了情,便成了一個患得患失的小女孩。

李承夜伸手將她攬入懷中,輕輕拍著她柔弱的後背。

“就因為這點破事,你就跑來把自己折騰成這樣?”他從袖中掏出一塊方巾,細心地替她擦去臉上的淚痕。

林婉兒靠在結實的胸膛上,雙手緊緊揪住那黑底金紋的衣襟。

“那是正妃!她是名門閨秀,還會武功,又能幫到你。我除了這副病懨懨的身子,什麼都沒有。一想到以後你要和她朝夕相處,我這裡就疼得受不了。”

林婉兒捂著心口,越說越傷心,眼淚把李承夜胸前的一大片衣襟都給哭溼了。

聽著懷裡小女人的控訴,李承夜輕笑一聲。

“這點小事,也值當哭成這樣?”

李承夜伸手捏了捏林婉兒柔嫩的臉頰,動作粗暴中透著幾分溺愛。

“正妃不過是個用來安撫朝堂的破名分,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讓你把眼睛哭紅?”

“我李承夜要爭的是天下。這天下遲早是我的,我的人,誰敢給她氣受,我就殺誰。”

林婉兒聽著這霸道無比的宣言,心裡的委屈頓時消散了大半。

她用力點了點頭,又在李承夜寬闊的胸膛上依戀地蹭了蹭,這才依依不捨地站直身子。

李承夜喚來幾名心腹侍女,仔細吩咐了一番。

讓她們好生護送長公主回府休息,務必小心伺候。

送走林婉兒後,後院重歸寧靜。

李承夜重新躺回紫檀木搖椅上,修長的手指在紅木扶手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出來吧。”

隨著一聲輕喚。

一道刺目的紅芒在院落半空中憑空亮起。

緊接著,一條通體赤紅、鱗片閃爍著妖異光芒的血蛇從紅芒中游動而出。

剛一落地,那血蛇便化作一個身披薄透紅紗、身段妖嬈至極的絕美女子。

赤練扭動著盈盈一握的水蛇腰,帶著一陣撩人的香風,直接撲進了李承夜懷裡。

“主人~”

赤練的聲音嬌媚入骨,一雙白藕般的手臂順勢勾住了李承夜的脖頸。

她整個人柔若無骨地貼在男人身上,胸前的豐滿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修長的玉指捻起案几上的一顆紫玉葡萄,紅唇輕啟,嬌滴滴地將其送到李承夜嘴邊。

李承夜張口將葡萄吞下,順勢一把攬住赤練纖細的腰肢,將她緊緊扣在懷裡。

大手在那光滑如玉的後背上肆意把玩。

赤練嬌喘連連,眼眸中水波流轉,極盡逢迎之態,渾身散發著誘人的曖昧氣息。

兩人正這般耳鬢廝磨。

李承夜遊走的大手卻驟然停住。

他眉頭微挑,深邃的目光斜睨向高高的院牆之外。

如今他已破開桎梏成就大宗師之境,五官感知敏銳到了常人無法企及的地步。

就在剛才那一瞬,他清楚地捕捉到牆外的一棵老樹上,有一道極其細微的呼吸聲。

有人在暗中偷聽。

“看來這王府,還是不夠清靜。”

李承夜拍了拍赤練的豐臀,示意她起身站到一旁。

根本無需李承夜親自出手。

就在他察覺到異樣的同一秒,前院猛地爆發出一股駭人的真氣波動。

剛剛走到前院的葉流雲去而復返!

這位天下聞名的大宗師,正愁沒機會在新主子面前好好表現一番。

眼下察覺到有宵小潛入門外,當即殺意暴起。

“何方鼠輩,敢在三殿下府外放肆!”

伴隨著一聲厲喝,葉流雲身披白衣,整個人宛如一隻沖天白鶴,瞬間拔地而起。

大宗師的威壓毫無保留地宣洩而出,周圍的空氣瞬間被生生抽空。

葉流雲人在半空,雙手已然劃出玄奧的軌跡。

一掌凌空拍下!

狂暴的真氣化作一隻無形巨手,摧枯拉朽般砸向牆外那棵粗壯的老槐樹。

轟隆一聲巨響。

整棵老樹被這股巨力直接拍得粉碎,木屑與斷枝漫天飛舞。

而在那漫天煙塵之中。

一道挺拔的黑色身影如同一片輕飄飄的落葉,穩穩地落在院牆之上。

來人一身極為普通的黑衣,最為顯眼的,是他眼睛上蒙著一塊黑布。

手裡還隨隨便便地握著一根黑漆漆的生鏽鐵釺。

此人正是五竹。

自從聽說三皇子被慶帝打壓,五竹便時常在深夜偷偷潛入這裡探望。

儘管慶帝殺了葉輕眉,但李承夜身上流著的,終究是小姐的血脈。

五竹腦子裡的記憶雖然殘缺,可潛意識裡,一直將關注這個孩子當成了一種本能。

以往他隱匿氣息,府中護衛根本無法察覺。

可今日,這府邸裡卻同時坐鎮著兩位大宗師!

看著立在牆頭的矇眼黑衣人,葉流雲神色變得極度凝重。

哪怕對方身上沒有絲毫真氣外洩。

但他卻從那根鐵釺上,感受到了一股純粹到極致的致命殺機。

“找死!”

葉流雲沒有半點廢話,直接使出了成名絕技流雲散手。

漫天掌影層層疊疊,宛如驚濤駭浪,將五竹的所有退路盡數封死。

大宗師含怒一擊,威力何等恐怖。

周遭的青石地板都被這股氣勁刮出了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面對這毀天滅地般的攻勢。

五竹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他只是面無表情地抬起手,將手中的鐵釺往前一送。

極其簡單,極其直接的一記直刺。

沒有任何真氣波動,全憑肉身那突破了物理極限的恐怖速度與力量。

空氣中爆開一聲尖銳的氣鳴。

鐵釺化作一道黑色閃電,精準無誤地扎進了那漫天掌影最為薄弱的中心節點。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