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雷斯賺錢大計初步受挫,老情人舊情即將復燃(1 / 1)
“嘿,小子,別碰那些東西!”
一個衛隊成員粗著嗓子呵斥,聲音裡帶著這幾天積攢下來的火氣。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一把拽住一個正蹲在許願池邊上的小玩家。那玩家的袖子已經溼了半截,手裡攥著幾枚從池底摸出來的硬幣,水珠順著指縫往下滴。
那玩家不樂意了,甩開衛隊成員的手,仰起頭懟了回去:“嘿,你們老大求著讓我們來這兒的,在水池裡洗把手咋了?”
“一群鄉巴佬。”衛隊士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那身還沒換下去的破爛衣服上,嘴角一撇,語氣裡滿是嘲弄,“我們老大可是高材生,你也不照照鏡子,求著你們來?”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正在排隊領裝備的玩家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轉過頭來看熱鬧。
沒想到那小玩家聽到這話,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語氣比他更不屑一顧:“也就你們這窮鄉僻壤的地方把雷斯當海歸。本地待不下去跑去國外混了個文憑也叫高材生?來我手底下讀研我都不稀罕要。”
周圍看熱鬧的玩家紛紛側目,眼神裡多了幾分驚訝。誰也沒想到,這群進來摸金跑刀的人裡面,居然還藏著碩導這種級別的人才。
衛隊士兵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惱羞成怒,他提高了嗓門:“臭外地的GTI來長弓溪谷撿破爛來了!鑽石皇后酒店可不是你要飯的地方!”
“孫子,狗叫什麼呢,還沒被打服是吧!”其他玩家不樂意了,紛紛開口嚷嚷。有人把手裡的裝備包往地上一摔,擼起袖子就要往前衝;有人已經在摸腰間的槍了;還有人站在後面起鬨,嘴裡喊著“打起來打起來”。一時間,酒店大堂裡亂作一團,推搡的、罵街的、拉架的,好不熱鬧。
“怎麼回事!”
雷斯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低沉中帶著一絲不耐煩。他剛去後面給陳笑打了個電話,商量下一批玩家的安排,回來就看見自己的兵和玩家打成一片。他的臉色陰沉下來,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一把推開擠在門口看熱鬧的人。
但他回來得有點晚了。
等他擠進大堂的時候,第一批領完裝備的玩家已經從鑽石皇后酒店跑了出去。他們不光換了身新裝備,揹包裡、口袋裡、甚至懷裡都塞滿了從酒店各處薅來的東西——吧檯上的香檳、餐廳裡的魚子醬、商店貨架上的配件、甚至還有幾把剛從維持秩序的衛隊成員身上扒下來的彈夾。
“兄弟們,這酒店真不錯,東西隨便拿!”一個光頭玩家站在酒店門口的臺階上,回頭衝後面的人嘻嘻哈哈地喊,“下次還來!”
“要不是趕時間去超星車站,我還想再呆會兒。”另一個玩家接話道,語氣裡帶著一絲遺憾,“之前雷斯那老小子嚴防死守的,根本進不來鑽石皇后酒店!”
“就是!今天算是開葷了!”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上了車,發動機轟鳴聲響起,車隊揚長而去。
雷斯站在酒店門口,看著遠去的玩家車隊,臉色黑得像鍋底。
他深吸一口氣,把到嘴邊的髒話嚥了回去。
沒辦法。車站已經打下來了,人已經來了,他現在翻臉,之前的投入全白費。GTI那邊也不好交代。
“忍一忍。”雷斯低聲對自己說,“後面有的是時間。”
他轉過頭,對著身邊的小弟吩咐道:“跟上去。看看他們在巴克什搞什麼名堂。”
超星車站距離鑽石皇后酒店不遠,開車十來分鐘就到了。
車站原本是哈夫克的一個重要交通樞紐,鐵軌從長弓溪谷一路向北,穿過山區,直通巴克什。現在車站已經被雷斯計程車兵控制,站臺上堆滿了沙袋和臨時搭建的機槍陣地,鐵軌上停著幾列從哈夫克手裡繳獲的列車。空氣中還瀰漫著硝煙的味道,地上到處是彈殼和幹掉的血跡,牆角還堆著還沒來得及清理的哈夫克裝備。
玩家們從車上跳下來,好奇地四處張望。
“這就是超星車站?挺大的。”
“鐵軌還能用嗎?別半路翻車了。”
“翻車了正好,鐵軌拆了賣廢鐵。”
“你可真刑。”
列車在上午十點準時發車。
三列印著哈夫克標誌的列車,銀白色的車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光,車廂兩側的藍色稜形標誌還沒有被塗掉。將近兩百個玩家擠在車廂裡,有的趴在車窗上看風景,有的在檢查裝備,有的已經開始在車廂裡交易了。
列車駛出超星車站後,很快就進入了山區。兩側是高聳的山峰,光禿禿的巖壁上偶爾能看到幾株頑強生長的灌木。鐵軌沿著山谷蜿蜒前行,列車時不時發出一聲刺耳的汽笛。每隔一段路就有一座隧道,列車駛入隧道時,四周陷入一片漆黑,只有車輪碾壓鐵軌的“哐當”聲在封閉的空間裡迴盪。
“注意隧道!”列車長透過對講機喊,“可能有埋伏!”
但哈夫克的人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超星車站的失守來得太突然,他們還沒來得及在鐵路沿線佈防。列車一路暢通無阻,四十分鐘後,駛出了山區。
前方是一片開闊的平原。
平原的盡頭,一座龐大的聚居地映入眾人眼簾。縱橫交錯的塹壕圍繞著那片建築,像一道道傷疤刻在大地上。更遠處,巴別塔銀白色的塔身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楔入雲海,彷彿要刺破天空。它像一尊神明,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片千瘡百孔的土地。
玩家們從車窗裡探出頭,看著那座傳說中的建築,發出陣陣驚歎。
“臥槽,那就是巴別塔?”
“太他媽大了吧!這得有多少層?”
“一千五百米。”
“聽說裡面全是好東西!紅色的!”
“好東西也得有命拿啊。哈夫克小兵槍裡都是三級彈你又不是不知道。”
列車緩緩駛入巴克什火車站,玩家們像潮水一樣湧下列車,迅速分散開來。有人往巴別塔方向跑,有人往居民區鑽,有人直奔遠處的物資倉庫。轉眼間,站臺上就只剩下寥寥幾個人。
陳笑混在玩家中間,身邊是帶著厚厚面罩的露娜。
他站在站臺上,沒有急著走。他抬起頭,看著那座楔入雲海的巨型建築,目光有些恍惚。風吹過來,帶著乾燥的塵土味和遠處隱約的硝煙味。
“怎麼了?”露娜疑惑地開口。
“沒什麼。”陳笑隨意地笑了笑,收回目光,“就是覺得那座塔,挺諷刺的。”
“諷刺什麼?”
“哈夫克說要建立一個資源平等的烏托邦,然後又在阿薩拉修建了巴別塔。”陳笑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在那座塔上,“但巴別塔在聖經裡,是神擊碎人類僭越行為的象徵。”
“而在現代,巴別塔這個詞,代表著混亂。”
“你信聖經?”露娜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屑。
“正經人誰信聖經啊。”陳笑擺擺手,一副憊懶樣子:“但雅各布那老小子鐵定讀過那玩意。他想自己建造秩序的心思,真是一點不加遮掩啊。”
露娜沒有說話,緊了緊手裡的複合弓,兩人轉身走下站臺,消失在街道的拐角處。
······
與此同時,巴別塔內部。
一間不大的醫療室裡,白色的燈光照得整個房間亮如白晝。靠牆是一排精密的醫療裝置,螢幕上跳動著各種資料。正中間是一張病床,床上躺著一個女人。
一頭紅髮的克萊爾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但眼神還算清明。她穿著寬鬆的病號服,手臂上連著幾根管線,手指上夾著血氧探頭。床頭的監護儀發出平穩的“滴滴”聲。
沃森·坎寧安站在病床邊,手裡拿著一疊檢查報告。他的白大褂有些皺,眼鏡片後面的眼睛佈滿了血絲,但整個人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興奮。
“克萊爾,你的狀態不錯。”沃森看著手中的檢查資料,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喜悅,“各項指標都在預期範圍內。預計下週就可以進行手術了。”
躺在病床上的克萊爾艱難地笑了笑。
已經重度抑鬱的克萊爾還沒有緩過來,只是輕輕地應了一聲:“我很期待。”
“放鬆,克萊爾。”沃森博士走到近前,彎下腰,調皮地笑著對她說道:“反正也不能再糟糕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