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剛穿越,仙子要借身體一用?(1 / 1)
鐘相昆猛地睜眼,濃烈的血腥味直衝天靈蓋。
前一秒還在燒烤攤上跟哥們兒吹牛逼呢,幾瓶奪命大烏蘇灌下去,整個人飄得跟踩了棉花似的,走路都畫龍。
迷迷糊糊晃上馬路,身後就傳來一聲炸雷一樣的急剎車,緊接著後腰一疼,整個人跟斷線的風箏似的飛了出去。
後背“咚”一聲砸地上,腦瓜子直接嗡了,眼前天旋地轉,魂兒被什麼東西硬生生從身體裡拽了出去。
然後就什麼都看不見了。
黑的,全是黑的,像一腦袋扎進了無底洞。
……
等他再醒過來的時候,耳朵裡先灌進一陣男人的慘嚎,那動靜比殺豬還滲人:
“啊.........!我的手!我的手要斷了!快走!快幫我叫大夫!”
鐘相昆想睜眼看看到底怎麼回事,可腦殼疼得跟被人拿大錘掄了八十下似的,那股劇痛直接在後腦勺炸開了花。
他下意識抱住腦袋,倒吸了一口涼氣,只覺得連呼吸都是疼的。
緊接著,一大堆不屬於他的記憶碎片跟倒垃圾似的,瘋狂往他腦子裡灌。
亂得不行。
他叫鐘相昆,十八歲,是修仙宗門碧雲宗山腳下青牛村的一個窮獵戶。
從小跟爺爺、老爹過日子,親媽一面都沒見過。
爺爺說他是撿來的,但是對他也很好。
老爹不承認,說他娘給他留了一塊玉佩,他娘有不得已必須離開的苦衷。
打記事起就跟著老爹進山打獵,苦日子過慣了,飢一頓飽一頓的,能活著就算賺。
十二歲那年,父子倆豁出命,好不容易打下了一頭吊睛白額虎。
還沒來得及高興,半路就碰上幾個過路的修士。
上來就搶,一點廢話都沒有。
老爹不肯給,死死護著虎皮。
那群人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當場就把老爹殺了。
原主當時紅了眼,抄起柴刀就往上衝,結果被領頭的刀疤臉一腳踹飛,差點沒斷氣。
從那以後,整整六年,原主白天瘋了似的練體能,晚上就蹲在院子裡一下一下磨柴刀,眼睛裡除了仇恨什麼都沒有。
滿腦子就一個念頭:宰了那個刀疤臉,給老爹報仇。
記憶到這兒,斷了。
畫面直接切回到今天。
天還沒亮,原主就扛著那把快散架的破弓進了山。
最近山頭的野味越來越難打了,翻了一道山脊,正蹲下來準備下套逮兔子,就聽前面有動靜。
不是野豬,是人的腳步聲,而且不止一個。
原主趕緊貓到草叢裡,扒開個縫往前面瞄了一眼.........
三個男的正死命追著一個女的跑。
四個人穿得都一樣,灰白色長袍,胸口繡著同樣的標記,一看就是同門。
那女的身段確實絕了,腰那麼細,跑起來長髮飄得跟畫里人似的。
原主活了十幾年,在村裡見過最好看的也就是隔壁王嬸子的閨女,哪兒見過這種級別的?
但再看看追她的人.........
領頭那個,不是別人,正是原主日夜磨刀惦記了六年的刀疤臉!
仇人見面,原主眼睛當場就紅了,右手死死攥住弓把,指節泛白,恨不得衝上去跟他同歸於盡。
但理智硬是把他按在了原地。
他就是個連靈氣都摸不著邊的凡人,跟修士拼命?那不是報仇,那是送菜。
原主趕緊貓著腰挪到一棵老槐樹後頭,整個後背死死貼著樹皮,大氣都不敢出,連呼吸都壓到了最淺。
可修士的感知力,哪兒是凡人能躲得過的?
原主還以為自己藏得滴水不漏,殊不知刀疤臉早就鎖定他了。
“那邊還有個不長眼的。”
刀疤臉冷笑了一聲,幾步跨到槐樹跟前,看都懶得看一眼.........
隨手一掌。
原主當場就斷了氣。
也就在這具身體最後一絲生機消散的瞬間,來自二十一世紀的社畜鐘相昆的靈魂,硬生生砸了進來。
前世的記憶和今生的記憶在腦子裡瘋狂打架,攪成一鍋漿糊,疼得他差點把牙咬碎。
等這股鑽心的勁兒終於過去,鐘相昆癱在地上,緩了好半天,才徹底認清了一個事實.........
他奶奶的。
老子真穿越了。
他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離譜的現實,一道帶著殺氣的聲音就在不遠處炸響:
“誰在後面?滾出來!”
聲音挺脆,是個女人,但尾音發飄,像是硬撐著一口氣,力氣快見底了。
鐘相昆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屏住呼吸,後背貼樹幹貼得更緊了,恨不得把自己嵌進樹皮裡。
他悄悄探出半個腦袋往那邊瞄了一眼.........
好傢伙,剛才那三個追人的男的,全沒影了,地上倒是多了好幾灘還冒著熱氣的血。
就剩那個女的還站著,手裡握著一把長劍,劍尖往下滴著血。
“樹後面的,再不出來,別怪我不客氣。”
女人又警告了一聲,殺氣比剛才更重了,但那股壓不住的虛弱也更明顯了,聲音都在打顫。
鐘相昆心裡門兒清.........躲是鐵定躲不過去了。
他趕緊高舉雙手,連滾帶爬地從樹後面鑽了出來,嘴裡一個勁兒地喊:
“仙子饒命!我就一路過打獵的凡人!啥也沒看見!啥也沒聽見!您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仙子側過頭,上下打量了他一圈。
這小子個頭倒是不矮,就是瘦得跟竹竿似的,但長得挺白淨清秀,一點不像那種成天風吹日曬的糙漢子。
身上穿的粗布短褂打了好幾層補丁,腳底下的草鞋都快磨穿了,大腳趾都露在外面。
她用靈識掃了一圈.........這人身上乾乾淨淨,連一絲靈力波動都沒有,確實就是個純粹的凡人。
仙子眯起眼,目光在他身上來回掃了好幾遍,嘴唇抿得死緊,臉白得沒一絲血色,像是在強忍著什麼。
她開口時語速特別快,像是怕一停下來就再也說不出話了:
“你是幹什麼的?哪裡人?叫什麼名字?”
鐘相昆被她那雙泛著詭異紅光的眼睛盯著,後脊樑嗖嗖冒冷汗,手心全是溼的。
他嚥了口唾沫,拼命擺出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身子站得筆直,兩隻手老老實實垂在身側,一點小動作都不敢有:
“回仙子的話,我叫鐘相昆,青山鎮青牛村的,就一獵戶,平時靠打野兔野雞混口飯吃,正經人家。”
“家裡呢?”仙子語氣更急了,“還有什麼人?”
鐘相昆嘴角抽了抽,目光沒忍住往不遠處那幾灘暗紅色的血跡上瞟了一眼,又趕緊收回來,生怕觸了她的黴頭:
“我爹……被人殺了。娘我從沒見過。家裡就剩個老爺爺。”
說完小心翼翼地停了兩秒,又堆起個討好的笑臉:
“仙子,我真就是個路過的,啥也不知道,您高抬貴手,放我走行不行?我保證.........”
可話還沒說完,他就注意到仙子的狀態不對了。
不是一般的不對。
她整個人都在發抖,臉從剛才的慘白一下子燒成了透紅,紅得不正常,跟發了高燒似的。
腿一軟,“撲通”一聲跌坐在地上,只能靠手裡那把長劍撐著身子,才沒徹底倒下去。
她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呼吸又急又重,衣領不知道什麼時候散開了,露出一大片被汗水浸溼的白皙肌膚,汗珠順著脖頸一路往下淌。
鐘相昆的腦子“轟”了一下。
這情況.........絕對不是單純受了內傷。
他前世雖然是個社畜,但網文看了不下三千本,這種橋段他閉著眼都能認出來!
再看看仙子那雙原本清冷的眸子,此刻蒙著一層化不開的水霧,連呼吸都帶著一股滾燙的熱氣,嘴唇都快咬破了。
完了完了完了。
鐘相昆心裡警鈴拉到最大,腳底抹油就想往後撤,嘴裡還在拼命找補:
“那個……仙子!你沒事吧?我這兒有水壺,裡面還有點水,全給你!你喝了好好歇著,我先告辭.........”
“你過來。”
仙子猛地抬起頭。
那雙眼睛跟剛才完全不一樣了,泛著水光,帶著一股能把人骨頭都燒軟的溫度。
聲音也變了,軟得能拉出絲來,跟剛才那個冰冷的殺神簡直是兩個人:
“先……帶我找個安全的地方。”
鐘相昆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本能地想跑。
但餘光瞥見她右手死死捏著劍柄,那五根手指白得跟紙一樣,關節都在打顫.........不是虛弱,是在忍。
硬生生把到嘴邊的“不”字嚥了回去。
這仙子現在看著半死不活的,但真要動起手來,他連半秒都撐不過。
“我……我知道前面有個山洞。”鐘相昆認命了,聲音都在抖,“挺隱蔽的,一般人找不到,我給你指路……”
“過來,扶我。”
仙子打斷他,語氣不容商量。
鐘相昆苦著臉:“仙子,你自己……走不動嗎?”
“再廢話一句,我先殺了你。”
仙子的聲音瞬間又冷了下來,劍鋒微微一轉,寒光直刺他的喉嚨。
鐘相昆:……
好傢伙,修仙界的溝通方式就是這麼質樸,主打一個要麼聽話,要麼去死。
他認命了,上前彎腰去扶。
手剛碰到她的胳膊,整個人就是一激靈.........
燙得跟碰了燒紅的鐵似的!
皮膚滑得不像話,還往外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香味,直衝腦門,勾得人心裡發慌。
鐘相昆咬著後槽牙,把臉死死扭向另一邊,在心裡瘋狂默唸:
別看。
別聞。
別瞎想!
你個剛穿越過來的倒黴蛋,這條命還沒捂熱乎呢,可不能栽在這!
可這女人身子越來越軟,到後面幾乎是整個人都掛在了他身上,重心全壓在他肩膀上。
隔著單薄到不像話的粗布褂子,那種要命的觸感貼了上來。
鐘相昆喉結死命滾動了一下,眼睛瞪得溜圓,直視前方,一步都不敢停。
好不容易連拖帶扛把人弄進了山洞,鐘相昆把她往角落的乾草堆上一放,轉身就朝洞口邁步,速度快得像被鬼追:
“仙子你好好歇著!我先走了哈!再見!”
“啪!”
一隻滾燙的手猛地攥住了他的後衣領,力氣大得嚇人,直接把他整個人拽了回來。
鐘相昆一個踉蹌,腳底打滑,兩個人瞬間離得極近。
近到鼻尖幾乎碰在一起。
她滾燙的呼吸全噴在他臉上,燙得臉頰發疼,那股勾人的香味濃得快要把他整個人淹沒。
女人死死盯著他。
眼裡的理智像冰塊丟進沸水裡,一點一點化沒了。
她咬著牙,一字一句,幾乎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我……中毒了。”
“需要……借你身體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