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還請三叔母饒恕(1 / 1)
“愚蠢,你現在若是不這麼做,明日就等著御史臺參你一本吧。”
流言已經傳成這樣了,那些等著抓官員錯處的御史怕是不僅參顧修遠,他這個做父親的也跑不掉。
“而且我告訴你,負荊請罪這件事情都不算完,之後要如何能解決這件事情,我都不清楚,整個侯府會不會被你連列,誰也不知道。”
說到這裡的時候,寧遠侯終究是忍不住,看著跪在身邊仍舊不願意去負荊請罪的顧修遠,狠狠一腳踢了過去。
顧修遠頓是就被踢倒,臉上出現了一絲痛苦之色,顯然是他爹沒有手下留情,被氣狠了。
“你打兒子做什麼?今日的事情都是因為這個賤人而起,自從她入府以來,我們家就沒有一件順心的事情,說起來修遠也都是被她給連累的。”
前幾日女兒在心上人面前丟了大臉,現在還不願意出門呢。
現在就輪到顧修遠攤上了大麻煩。
“不是我,真的和我沒關係,我只是關心我父親的病情,才回去看看的,誰知道就看到雲卿意圖對我姨娘動手,我父親也是說雲卿想要謀害他。”
雲雅哭著說,可是她的話卻沒有任何相信。
流言已經傳遍了,雲秉業寵妾滅妻,偏心庶女,苛待孝順的嫡女,逼得雲卿去跪祠堂,鄭姨娘則是狠心毒辣,汙衊雲卿給親生父親下毒。
可回春堂的大夫都看過了,雲卿抓的藥煎得藥沒有任何問題,雲秉業的身體在好轉,沒有大問題。
現在雲家也有了大麻煩,雲秉業自己估計都不能獨善其身呢。
現在的局勢就是所有流言都站在雲卿那一邊,無論是對雲家還是對侯府都是十分不利的。
“你自己想想,你如今出了去給雲卿負荊請罪你還能怎麼辦,而且你請罪的事情宜早不宜遲,若是早了明日,御史彈劾,誰都救不了了你,朝中看不慣我們侯府,看不慣你的人可有不少。”
雖然侯府仰仗了顧驚鴻的權勢的榮耀依舊,可顧驚鴻在朝中得罪的人同樣也是針對寧遠侯府。
而且顧驚鴻是陛下心腹,很受寵信,雲卿作為顧驚鴻的夫人,陛下自然會站在她那邊的。
萬一此時惹得帝王不快,到時候別說官職了,就是侯府世子這個名頭能不能保住都是兩說呢。
沒有被對頭抓到小辮子就算了,如今有了這樣一個機會,那些人能放過才怪呢。
顧修遠在寧遠侯的提醒下,自然能想到這些,此時他的臉上滿是屈辱。
他怎麼都沒想到,不過就是去了一趟雲家,推了一下雲卿,就有了這麼嚴重的後果。
“兒子知道了。”
所謂的驕傲終究是比不上前程,他還想著日後出將入相呢。
跪在他身邊的雲雅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顧修遠真的要去給雲卿跪下請罪,雲卿根本就不配。
“修遠哥哥,今日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你的錯,憑什麼要你去負荊請罪啊。”
雲雅低聲說著,語氣都是不服,顧修遠可是侯府世子,身份如此尊貴,雲卿不過就是區區一個小女子,就算是嫁給了顧驚鴻,以後也是孤獨終老的命。
她配得上顧修遠的認錯嗎?
“你給我住口吧,你不過就是一個妾室,按理來說都不能隨意出府,可你卻非要修遠和你一起回孃家,否則根本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我還聽說是你姨娘傳信過來讓你務必帶著修遠回去,我兒子若是因為此事受到了牽連,便都是你的錯。”
侯夫人一個茶盞重重摔在雲雅的面前,碎瓷片扎入她的皮膚中,雲雅疼得叫了出來。
“來人,先把她帶下去跪著,我現在不想看到她。”
可還沒等到雲雅說什麼,侯夫人一聲吩咐就有下人直接將雲雅給架了出去跪在了外面。
“娘,雅兒體弱,您不要如此為難她。”
看著顧修遠執迷不悟的樣子,侯夫人感覺自己的心口一陣一陣的發疼,快要呼吸不過來了。
“糊塗啊糊塗,你怎麼能如此色迷心竅,我就奇了怪了,你就算是貪戀美色,為何不要雲卿,明明雲卿容顏要比這個賤人美出不知道多少,難道就是因為雲雅會討巧賣乖。”
身份正統,行事大方又容貌美麗的雲卿不要,非要雲雅,顧修遠的做法是許多人都理解不了的。
“娘,我....”
顧修遠想說其實他的心中是有云卿的,只是當時雲卿不配合啊。
“修遠啊,你清醒一些吧,在成婚之前你是京城最出色的世家子弟,行事穩重,彬彬有禮,誰不說你未來好前途,可你自從大婚之後,你就成為了一個笑話,如今誰不背地裡說你殺,放著身份正統的嫡女不要,非要一個庶女,還過了陛下的明路,三書六禮的成親只有一個妾室。”
侯夫人語重心長的對著顧修遠開口。
“你自己想想,今日的事情是怎麼造成的,你前途大好,都是因為一個雲雅你才有瞭如今羞辱的時候,而且之後你會怎樣我和你爹都不清楚,只能盡力為你周全,你不能再受雲雅影響了。”
寧遠侯也在一邊點頭,看起來是很認同侯夫人的話。
這段時間,侯府的笑話真的是夠多了。
“兒子明白了。”
聽著母親的話,顧修遠心中也在思量,今日本是上值剛回來,就被雲雅拉著去了雲家,母親說得對,若不是雲雅就不會回雲家,根本就不會發生這麼嚴重的事情。
“好了,你明白就好,現在去吧,誠意要做到,我知道你屈辱,可你只能求得雲卿原諒,最起碼要做給外人看,否則你的仕途真的就完了。”
寧遠侯揉著眉頭說,顧修遠起身離開,路過門外跪著的雲雅也沒有停留,任憑雲雅如何呼喊都不理會。
揹著荊條,迎著月色和滿侯府人的目光,顧修遠面色陰沉的走到雲卿所住的松濤院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跪在了大門緊閉的院子外。
“侄兒今日無理,冒犯了三叔母,還請三叔母寬恕,重重責罰修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