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替死鬼吐露心聲，母老虎動情！（1 / 1）
安平郡王府的大廳裡，臭氣熏天。
幾十個皇親國戚和朝中大員，全被燻得癱在地上。
關勝拿著個小本子，把他們吐出來的藏寶地點記了個滿滿當當。
“主子，全記下來了。”關勝邀功似的把本子遞過去，咧嘴直樂。
“這幫孫子，比那些世家還要肥，光是現銀加起來就有幾百萬兩，更別提那些金磚地契了！”
趙恆接過本子掃了兩眼，滿意地點頭。
“帶人去挨個上門搜。”
關勝搓了搓手，指著地上那群還在乾嘔的肥羊問：“那這些人怎麼處置？先關進詔獄？”
“關什麼詔獄？浪費糧食。”
趙恆嫌棄地瞥了他們一眼，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錢到手，直接把這些吸血蟲全砍了。”
“照著族譜砍，一個不留！”
做完這一切，趙恆轉過頭，看向一直守在旁邊的葉輕柔。
他揉了揉肚子，語氣輕鬆。
“折騰一中午，肚子都餓癟了。”
“走，陪朕去吃點東西。”
葉輕柔愣了愣。
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她一時沒轉過彎來。
前一秒還一句話要了幾百口人的命。
現在居然摸著肚子喊餓。
葉輕柔臉頰莫名有些發燙。
她本想吩咐手下備駕回宮，讓御膳房準備午餐。
趙恆卻已經大步跨出了王府高高的門檻。
“葉統領，愣著幹什麼？跟朕來。”
趙恆回頭招了招手。
葉輕柔趕緊快步跟上。
兩人走在空蕩蕩的長街上。
皇城戒嚴，街道兩旁的商鋪全都大門緊閉。
冷風捲起地上的落葉，顯得格外蕭條。
趙恆七拐八繞，在一條巷子口，找到了一家虛掩著門的酒樓。
他推門走進去。
酒樓裡冷冷清清，掌櫃正躲在櫃檯底下發抖。
“掌櫃的，別藏了，出來接客。”
趙恆敲了敲櫃檯。
掌櫃探出個腦袋，看清趙恆的長相後，嚇得差點跌坐在地。
昨天這位爺在南門發糧食，全城百姓都去看了，他自然認得這是當今聖上。
“草民叩見……”
“行了，免禮。”
趙恆一把將他提溜起來。
“弄四五個拿手的家常小菜，再燙一壺酒，送上二樓。”
說完，趙恆踩著木樓梯上了二樓，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葉輕柔坐在他對面，身姿筆挺，雙手放在膝蓋上，顯得有些拘謹。
沒一會兒，熱騰騰的飯菜端了上來。
一盤迴鍋肉，一盤炒青菜，一份燉豆腐，還有一碟花生米。
全是再尋常不過的市井小菜。
趙恆拿起筷子，也不客氣，大口扒拉起來。
葉輕柔卻沒什麼胃口，視線一直落在趙恆臉上。
窗外，冷風呼嘯。
室內，溫酒的白氣嫋嫋升起，模糊了趙恆硬朗的輪廓。
趙恆吃了半碗飯，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視線投向窗外那滿目蕭條的長街。
沉默良久，他突然輕聲開了口。
“皇城以前是什麼樣子的？”
這個問題問得沒頭沒尾。
葉輕柔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眼底微微一黯。
“以前……”
她輕咬嘴唇，腦海裡浮現出曾經的景象，喃喃講述起來。
“以前這條街很熱鬧。”
“天剛亮，就能聽到走街串巷叫賣的貨郎聲。”
“賣包子的鋪子前總是排著長隊，白色的蒸汽能把半條街都籠罩住。”
“街角總有幾個嗓門極大的市井婦女，因為幾文錢的菜價跟小販討價還價。”
“到了傍晚，奔跑嬉鬧的孩童會在巷子裡亂竄，手裡舉著風車，笑聲傳得很遠。”
葉輕柔說到這裡，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現在的皇城，安靜得讓人害怕。
哪裡還有之前的影子？
趙恆聽完，端起那杯溫酒一飲而盡。
酒水入喉，辛辣刺骨。
他自嘲地笑了笑。
“朕曾經，也是那平凡景象裡的一份子。”
“所以我比那個高高在上的逃跑皇帝，更懂什麼叫民心。”
趙恆轉過頭，看著葉輕柔。
那雙向來銳利深邃的眸子裡，此刻竟罕見地流露出幾分疲憊與軟弱。
“這幾天，我殺人如麻。”
“抄世家，殺百官，連自己的皇叔都不放過。”
“我把這皇城裡有頭有臉的人，得罪了個乾乾淨淨。”
“我做這一切，只為了把這搖搖欲墜的皇城穩住，給城裡的百姓留一口活命的糧。”
趙恆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
“葉輕柔，你說……我錯了嗎？”
這是他從大牢裡出來後，第一次在人前卸下偽裝。
不再是那個囂張跋扈、算無遺策的鐵血暴君。
只是一個扛著幾十萬人性命，快要喘不過氣來的普通男人。
葉輕柔心頭猛地一顫。
一股強烈的揪心與心疼，瞬間湧上心頭。
這幾天的相處，葉輕柔親眼見證了趙恆的雷霆手段。
所有人都覺得他是個瘋子，是個嗜血的怪物。
可誰又想過，他接手的，是一個連國庫都被搬空的爛攤子！
不用重典，怎麼可能在幾天之內籌集到幾十萬大軍的糧草？
不殺伐果斷，如何服眾？
葉輕柔深吸一口氣，雙手在桌下不自覺地握緊。
她迎上趙恆的視線，目光灼灼，反問了一句。
“那陛下希望，這皇城最後變成什麼樣子？”
趙恆搖了搖頭，認真地糾正。
“不只是皇城。”
“是整個天下。”
他重新倒了一杯酒，卻沒有喝，而是捏在手裡緩緩轉動。
“朕希望這天下，人人有書讀，人人有飯吃！”
“女人不用為了家裡老小的口糧發愁，男人不用為了果腹去出賣妻兒。”
“大街上的孩子們，哪怕不過節，人人都能穿上新衣，手裡舉著甜滋滋的糖葫蘆，到處亂跑。”
“逢年過節，滿城歡慶，鞭炮連天，那煙花衝上天，將城裡照的透亮！”
“大家不用擔驚受怕，不用看那些貪官汙吏的臉色。”
趙恆越說越快，眼底閃爍著驚人的亮光。
“那該有多幸福？”
葉輕柔徹底呆住了。
瞳孔微微震顫，腦子裡嗡嗡作響。
她自幼習武，長在暗衛營，見慣了皇室的爾虞我詐。
在她的認知裡，帝王的抱負，就該是開疆拓土，萬國來朝。
就該是坐在金鑾殿上，享受萬人敬仰。
可她萬萬沒想到，趙恆的宏願，竟是如此接地氣。
如此平凡的煙火人間！
可偏偏就是這最簡單的場景，才是底層百姓窮極一生渴求的太平！
這一刻，葉輕柔心裡的那道防線，徹底崩塌了。
她無比確信，眼前這個男人，根本不是什麼替身。
他才是真正懂百姓的真命天子！
那個逃跑的趙括，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看著趙恆眼底的光芒，葉輕柔心中的那座冰山，徹底融化。
她突然展顏一笑。
那一笑如春風化雨，明媚得讓這蕭條的酒樓都亮了幾分。
連趙恆都看愣了。
這隻母老虎，笑起來居然這麼好看？
葉輕柔沒有躲避趙恆直白的打量。
在心底做出了一個極其大膽的決定。
既然認定了他，那這條命，這個人，就全都交給他！
葉輕柔突然抬起頭，臉頰泛起兩抹誘人的緋紅，連耳根都透著粉色。
語氣前所未有的輕柔，甚至帶著幾分催促與嬌羞。
“陛下快些吃吧。”
“吃完，咱們早點回宮。”
葉輕柔咬了咬紅唇，聲音細若蚊蠅。
“屬下有些話，想跟陛下在寢宮裡……單獨說說。”
單獨說說？
還在寢宮裡？
趙恆夾菜的手猛地一頓，眼睛瞬間亮了。
這暗示，簡直不要太明顯！
再看看眼前葉玲瓏這副嬌羞的模樣。
趙恆要是再猜不出來女人的心思，那不是白看了那麼多小日子的愛情片了嗎？
“吃飽了！”
趙恆直接扔下筷子，一把抓起葉輕柔的手，用行動給出回應。
“走，回宮！”
“朕倒要聽聽，葉統領到底要跟朕說什麼悄悄話！”
還等什麼？
晚一秒就是對LSP這三個字的不尊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