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失蹤風波(1 / 1)
想到這裡,林長生呼吸再難平穩,腦子琢磨著應對的法子。
結果,沒有法子。
只要別露出馬腳,應該沒人會注意到他這個最底層的雜役。
煉氣一層,體內靈氣本就少得可憐,只要他不刻意催動,只讓它藏於丹田和經脈之中,基本很難被人感知。
平時幹活,只用肉身之力,一點靈力都不能用。
加上靈玄門周圍浩浩蕩蕩的靈氣干擾,更難發現才對。
林長生翻了個身,忽然想起什麼,深吸一口氣。
今晚,他沒有突破煉氣一層,估計死的就是他。
說到底,他能有今晚的底氣,全靠那個無名的罐子。
看來需儘快藉助罐子,提升自己實力。
在這互相傾軋的仙門,唯有實力,才是硬道理。
罐子……
翻來覆去睡不著,林長生開始琢磨起那個無名罐子。
既然無名,不妨以後就跟著他的名字好了,就叫長生罐。
對,就叫長生罐。
林長生對這個突發奇想倍感滿意。
在破屋裡掃了一遍,最後定睛在那口半人高的水缸下。
跳下床,將水缸挪開,然後在地下挖了一個小坑。
將長生罐放了進去,再在上面蓋上磚,基本什麼都看不出來。
林長生拍了拍手上的土,滿意地將水缸又挪了回去。
一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林長生才壓下心底的思緒,閉目養神了片刻。
第二天一早,林長生準時裝好炭筐,挑著去了伙房。
林長生踏進伙房門的瞬間,就被四五雙眼睛盯上了。
但他還像往常一樣,要了一碗粥,一張粗麵餅。
然後找了個角落,蹲下來。
邊吃,眼角餘光邊留神外面的炭筐。
“奇了怪了,楊領班一夜沒回來,伙房的早飯都沒人安排。”
“說不定又和相好的快活……”
林長生雖目不斜視,但耳朵要比平時靈敏了許多。
他先是聽到幾名伙伕在嘀咕。
然後,對角方向,幾名楊德厚的跟班,一邊往他這邊張望,一邊小聲議論。
聲音很低,但林長生聽得清清楚楚。
“楊哥還和張彪,一夜未歸?”
“昨晚,楊哥說要找送炭小子算賬,莫非和那小子有關?”
“走!去問問姓林的那小子。”
林長生剛把一張餅囫圇吞棗嚥下,四道人影朝他走了過來。
其中一眉梢帶疤的男子,拉過一張凳子踩著腳下,居高臨下看著林長生,“姓林的,老子問你,昨晚楊哥和張彪一夜未歸,可是去找過你?”
其他三人,虎視眈眈圍了過來。
看著這一幕,不少吃飯的雜役,匆匆忙忙扒拉幾口,出了伙房。
“楊哥和彪哥一夜未歸?”
林長生先是一臉吃驚,馬上搖頭道:“我還說昨晚要是送炭回得早,找楊哥求求情,結果丹房一大堆事,又回晚了。”
雖然這幾個菜,對他來說,已經沒有任何威脅,但林長生表現得還像平時一樣。
刀疤男子盯著林長生的眼睛,看了幾息,發現他不像說謊,這才警告道:“姓林的,你最好不要說謊,不然楊哥回來饒不了你。”
回個屁!
林長生心底冷笑,但還是著急擺手,“不敢,不敢……”
“邪門!兩個大活人,就怎麼無端消失?”
“聽說繡水鎮開了間新賭坊,說不定楊哥和張彪……”
幾人出了伙房之後,林長生打了個很響的飽嗝,挑起扁擔朝著小清峰走去。
看來……得儘快處理掉那兩具屍體才對。
路上,林長生依舊刻意壓著速度,給人的感覺,肩上的扁擔很重。
他剛踏上丹房石階,張昊就遠遠招手。
林長生加快幾步,“張昊哥,有事?”
張昊點了點頭,指著炭筐,道:“汪師兄在側室等你,你把炭筐放下,我幫你碼便是。”
林長生心頭一緊,基本能猜到,應該是和那天炸爐有關。
這種事,如果不是汪雲鶴操作失誤,一定有內鬼。
掉腦袋的事,哪怕不要這份差事,也絕對不能捲入。
林長生暗暗做了個深呼吸。
“那就麻煩張昊哥了。”
林長生說完,將炭筐放在丹房門外。
進門時,正在清掃的陳石,忽然瞟他一眼,“想要丹房呆得久,就要做好自己的基本工作。”
林長生微微一愣,總感覺陳石話裡有話,意在警告。
話裡的重心,藏在沒說出口的下半句,不要多管閒事
莫非……陳石在提醒他什麼?
臨到門前,林長生沒時間多想,朝著陳石點頭,“多謝陳仙師提醒。”
側室是丹室煉丹之餘調息的地方,一共兩間。
左手邊是汪雲鶴的,右手邊是那位還未曾謀面的丹師的。
林長生來到左手邊,剛要敲門,門內傳來汪雲鶴的聲音,“進來。”
林長生小心翼翼推門而入。
這是汪雲鶴的私人空間,密閉性很好,關好門後,瞬間隔絕了外界的動靜。
林長生沒敢多看,隻眼角注意到,角落處,立著一個小型書架,上面擺放著幾十本書籍。
其中一本應該是剛取閱過,書封半露在外,能看清上面的字,《丹方真解》。
書汪雲鶴身前的玉石案上,扔著幾顆有餘溫的焦黃廢丹。
汪雲鶴手裡翻看著幾塊燒了一半的棗木炭。
林長生躬身行禮:“見過丹師大人,不知大人找小的過來,有什麼吩咐?”
汪雲鶴將炭放下,拍了拍手,開門見山道:“林長生,上次炸爐的事,你心裡就沒點想法?”
林長生當即冷汗下來。
想法自然是有,但不能說啊。
他最近送的都是棗木炭,每次都嚴加檢查,到了丹房,張昊和陳石還要檢查,絕對不可能混進剛木炭。
這兩種炭,在外形上還是有不小區分的。
所以,極有可能是被人動了手腳。
其實,丹房已經就這麼幾個人,即便有外人進進出出,也有相關等級,要是真查,很好查的。
汪雲鶴之所以沒有行動,一來,應該是沒有更多證據,怕打草驚蛇。
二來,應該有自己的考量。
連他都能想到的事,汪雲鶴沒有道理想不到。
這種事可不是他一個底層雜役隨便干涉的。
林長生壓低身子,道:“回丹師大人,小的愚笨,實在想不到這些。”
“你無需緊張,我只是一說罷了。”
汪雲鶴拍了拍林長生,話音一轉,“既然你懂炭,應該也懂炭火,從明天開始,留在丹房打個下手,每日獎勵一品廢丹十枚,二品酌情獎勵,月奉五兩仙銀,精米十斤,靈米五斤。”
咕嚕!
還沒等汪雲鶴說完,林長生本能吞了口口水。
這待遇足足比他在送炭翻了一倍不止,而且,還不用擔心被孫大虎克扣。
他粗略算過,丹房總共三個丹爐,一個主爐,兩個次爐,一般都是用二停一。
每天平均產出廢丹四十枚左右,分他十枚,已經算是不少。
十枚廢丹,也就是10滴靈液,一個月就是300滴,簡直就是……這還不算二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