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供奉堂（1 / 1）
趙二柱也看到了林長生，眼睛一亮，“長生哥！”
“嗯？”
林長生哭笑不得，“柱子哥，叫反了吧？”
趙二柱比林長生大五歲。
以前在炭場伐木，後來轉去燒炭，每次遇到不懂的都來問林長生，性子憨厚，嘴笨。
趙二柱憨憨一笑，“沒錯啊，孫管事說你現在是丹房的人，見面要喊哥。”
“這孫管事……”
林長生感覺有些彆扭，剛要糾正，一道陰沉的目光朝著這邊看來。
“這裡是丹房，不是扯家長裡短的地方，想扯的話就滾回雜役院去。”
陳石說完，瞪了林長生一眼。
林長生趕緊道：“是是是，小的記住了。”
陳石冷哼，“下不為例！”
林長生趕緊示意趙二柱把炭送進去。
他則揹著一大筐爐灰向後院的垃圾池走去。
身後很快傳來陳石的聲音：
“新來的，叫什麼名字，多大年齡，什麼靈根？”
“回仙人，小的趙二柱，二十歲，五行雜靈根。”
“丹房重地，做好自己的事，否則滾。”
雖然人在後院，但聲音很清楚傳到了耳中。
林長生感覺，最後那句話，應該是說給他聽的。
從進入丹房的第一天，陳石就對他敵視。
昨天從汪雲鶴的側室出來之後，這種敵視徹底變成了敵意。
看來得留心陳石。
林長生倒完爐灰回來，趙二柱已經碼完炭走了。
陳石在整理藥材，看見林長生進來，哼了一聲道：“三號爐膛裡的爐渣需要處理，否則結塊之後，容易損壞爐壁。”
“小的這就去。”
林長生不敢遲疑，拿起銅鏟，直奔三號丹爐。
清理爐渣，他看過張昊幾次，應該不難。
只是，林長生剛靠近三號爐，就被炙熱的溫度逼得停下。
三號爐剛出了丹，溫度還沒有徹底降下來。
陳石催促道：“我的話沒有聽到了？”
林長生沒敢吭聲，蹲到爐前，強忍著高溫，開始一點點清理那些高溫的爐渣。
還沒清理一半的時候，他身上的衣衫已經徹底溼透。
更要命的是，儘管隔著木鏟，他的雙手也不知道燙出多少水泡。
林長生知道陳石在刁難，但也只能忍著。
而接下來的五天，日子過得一天不如一天。
汪雲鶴沒有給林長生安排什麼正經活，清理爐灰、搬運炭塊、觀察爐火變化。
都是些雜役乾的粗笨事，但林長生不敢有絲毫懈怠，生怕出一絲差錯。
前三天，風平浪靜。
他儘量利用空閒時間，偷看汪雲鶴煉丹，悄悄把步驟記在心裡。
雖然大部分都看不懂，但每晚回到破屋，對照那捲《三十六丹方》細細琢磨。
或許他自幼對炭火敏感，漸漸有了一點模糊的感覺。
第四天一早，汪雲鶴把張昊叫到跟前。
“今天煉製的聚靈丹，還差一味地脈草，你去供奉堂領一份。”
說完，汪雲鶴他頓了頓，看向林長生，“你也跟著去，認認路。以後這些跑腿的活，你來幹。”
林長生連忙低頭，“是，大人。”
剛出丹房門，張昊拍了拍他肩膀，“走，帶你開開眼。”
供奉堂在小清峰東面，離丹房約莫十七八里路，下了山之後，需要穿過一片林子。
二層的青磚灰瓦小樓，藏在翠綠的竹林之間，環境很優美。
門口一塊小匾，刻著“供奉”二字。
進進出出的弟子不少，林長生能感覺到，這不是他該來的地方，加上身上的衣物和周圍的弟子服比起來，太寒酸了，一直低著頭。
張昊推門進去，林長生趕緊跟上。
堂內不大，迎面是一排長長的木櫃臺，櫃檯後面是一整面牆的藥櫃，密密麻麻的小抽屜，每個抽屜上都貼著紅紙黑字的標籤。
櫃檯後面坐著一個老者，鬚髮花白，穿一身灰袍，正捧著一本泛黃的古籍看得入神。
“李伯，汪師兄讓我來領地脈草，三十枝。”
張昊遞上一塊玉牌，聲音很恭敬。
老者抬了抬眼皮，接過玉牌看了看，也不說話。
起身走到藥櫃前，拉開一個抽屜，將一根根乾枯的草藥抓出，放在櫃檯上。
一邊抓，一邊數。
數到三十的時候，從袖中摸出一個小布袋，口子一撐，那幾株草藥便被吸了進去。
布袋癟癟的，看著跟沒裝東西一樣。
林長生的眼睛一下子直了。
乾坤袋？
他聽說過這玩意兒，看著不大，裡面能裝一堆東西。
他什麼時候才能有一個？
張昊接過布袋，沒有急著走，看向林長生，低聲道：“在這等我，別亂走啊。”
說完，人已經消失在人群中。
林長生在原地等了一炷香的時間，也沒見張昊，索性就大著膽子往前挪了幾步。
抬眼向櫃檯旁邊的牆上看去，牆上掛著一排木牌，上面寫著各種物品的名稱和價格。
林長生一個個看過去：
《燕翎輕身訣》，貢獻點三十，或仙銀四十兩。
《培元丹》一瓶（十枚），貢獻點十五，或仙銀二十兩。
什麼是靈石？
看起來很值錢的樣子，林長生第一次聽說靈石。
而接下來的東西，基本都靈石兌換，貢獻點動則上千，看得林長生眼皮直跳。
隨便一樣東西，都不是他能想象的。
挨個又看了幾樣，林長生突然發現，似乎仙銀在這裡的用處不是很大，很多貴重的東西，都不能用仙銀交易。
只能是靈石，或者貢獻點。
這時，林長生的目光忽然停在角落的一塊木牌上：斂氣石。
旁邊的標註只有幾個字，壓制靈氣波動。
石頭灰白色，只有拇指大小，貢獻點二十，或仙銀十五兩。
倒是不貴，連他都能消費得起。
林長生直接眼直。
這麼小的玩意，境能隱藏修為？
這不就是他最需要的東西嗎？
就這林長生看得要流口水的時候，身後傳來一個譏諷笑聲，“這玩意兒是給修士用的，你一個五行雜靈根，連氣感都沒有，買它幹什麼？”
林長生轉身看向張昊，不動聲色，“也沒啥，就是純粹好奇。”
張昊拍了拍他肩膀，“只針對煉氣初期，雞肋玩意，十五兩仙銀，夠你吃半年的。走吧，回去晚了汪師兄該催了。”
煉氣初期，也就是煉氣一層到三層，對他來說足夠了。
林長生不動聲色點了下頭，跟著往外走，餘光又掃了一眼那塊玉石。
半個時辰後，兩人回到丹房門口，林長生遠遠就看到一個穿灰藍色外門弟子袍的人影，站在門外，正在和汪雲鶴說著什麼。
“這外門的楊峰師兄怎麼會跑到丹房？”
突然，耳邊傳來張昊的疑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