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長生罐認主(1 / 1)
林長生和張昊兩人灰撲撲地返回丹房,天色已經黑透。
今天丹房沒有開爐,一片冷清。
自然也就沒有廢丹可拿。
不過這完全在林長生的想象之中,他甚至預估到,接下來的半月,顆粒無收。
只要他的計劃可行,收穫不會比丹房小。
林長生和張昊寒暄兩句,匆匆下山。
下山的途中,他突然想起張昊臨行前叮囑的話。
一是,讓他一定提防陳石。
其實,即便張昊不說,他也知道。
自他留在丹房的第一天起,陳石表現的就很排斥他,暗地裡沒少觀察他。
不過也很正常,他不僅搶了他那份獎勵,尤其汪雲鶴對他的表現,也是可圈可點。
看不慣很正常。
然後,明確告訴他,楊峰現在是煉氣三層,外門最底層的弟子。
從那天楊峰給他施加壓力看,他現在的實力,和楊峰之間,隔著一條巨大的鴻溝。
如過不盡快提升自己的實力,那柄刀,就一直懸在頭頂。
“哎吆,長生回來了,這才在丹房當差幾天,人都白胖了。”
“長生啊,什麼時候抽空來劉叔這坐坐,有葫酒……”
“改天,改天……”
現在他在丹房做事的訊息,早已傳播了整個雜役院。
不管他回來多晚,只要碰到那些雜役,必定要爭著搶著和他打招呼。
從他們的舉止眼神中,不難發現羨慕嫉妒恨。
不過,林長生以前是什麼樣,現在還是什麼樣。
林長生回到小屋,他先給自己熬了一鍋粥,簡單喝了一碗,壓下那點飢餓感。
沒有著急行動,而是關好門窗,偷偷拿出那本《長青行氣訣》,又認認真真翻了一遍。
重點檢視突破二層的法門。
煉氣二層不像一層那麼簡單,一層解決的是從無到有的問題,只需引氣入體就能完成。
二層就複雜多了。
需要不斷驅使體內的靈氣在經脈間運轉,透過執行周天,一點點壘實一層的基礎,找到那種水到渠成的感覺。
當然,這是書本的記述。
他的突破相對簡單一些,畢竟,林長生不靠外界的靈氣慢慢打熬。
一滴靈液入腹,勝過別人苦修十幾天。
而他只需解決掉靈液到位的問題即可。
林長生盤腿坐在床上,取出那隻粗瓷瓶,拔開塞子。
這幾天,雖然被陳石安排的那些活,忙得暈頭轉向,但回來之後,雷打不動,每天三滴靈液入腹。
他感覺距離煉氣二層只有一線距離。
三滴靈液入腹。
源源不斷的靈力從丹田升起,沿著經脈緩緩擴散。
林長生閉上眼,按照《長青行氣訣》上記載的法門,引導那股溫熱在體內運轉。
一周天。
靈氣如溪流,在經脈中緩慢而穩定地流淌。
那些未曾打通的細微脈絡,此刻在靈液的浸潤下一一通暢起來。
兩週天。
溪流漸漸匯成小河。
靈氣在丹田中越聚越多,原本巴掌大小的氣旋開始向外膨脹,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撐開。
三週天……
四周天……
五週天……
第六週天時,林長生體內突然傳來一道震顫。
像什麼東西被捅破了。
丹田驟然之間,擴大了一圈,容量翻了一倍。
剛才還充盈的靈氣,瞬間變得稀薄氤氳,像一碗水倒進了一隻大缸裡。
而靈氣的流速驟然加快三四倍不止。
從潺潺溪流,變成奔騰河水。
他的五感前所未有的清晰,三十丈內的動靜,清晰可辯。
隔牆牛二翻身時床板的吱呀聲,十幾丈外牛棚裡,那頭老牛胃裡草料的翻騰聲,甚至,屋後草叢裡蟲蟻爬過的窸窣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這就是煉氣二層?
林長生感覺像做夢,三年前,測靈的場景還歷歷在目,數百雙眼睛,發出同一種嘲笑的表情,幾百張嘴,只能聽到一個聲音:
五行廢靈根,趕緊滾下去,別耽誤別人時間。
林長生興奮地看著自己的手。
握拳,鬆開。
再握拳,再鬆開,力量要爆棚。
比以前大了太多。
尤其是靈氣奔湧過手臂,他感覺一拳能將那個老牛打死。
但林長生沒有著急起身,再次往嘴裡倒入三滴靈液,內視丹田內充盈之後,才緩緩起身。
哈哈,終於煉氣二層。
張昊修煉這麼多年,剛剛才有點突破三層的跡象,千萬不能被那廝知道,不然臉都得綠。
仙門規定,煉氣三層,就有資格進入外門,成為弟子……
林長生收回心神,該去處理那堆靈材了,免得夜長夢多。
他從床底摸出長生罐,正要往懷裡揣,手忽然停在半空。
斂氣石能滴血認主,不知道這罐子能不能?
萬一能呢?
到時候提純的時間哪怕縮短一半也行,廢窯裡那一千五百斤靈材,處理起來也能省下不少工夫。
他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認主失敗,頂多就是手上多一道血口子。
打定主意,林長生從灶臺上摸過那把舊刀,在左手食指上劃了一道。
血珠滲出來,他趕緊將血滴在罐身上。
一滴。
兩滴。
三滴。
血落在灰撲撲的罐壁上,沒有像斂氣石那樣滲進去。
僅僅是越聚越多,一滴滴連在一起,緩緩向外擴散。
什麼情況?
林長生的心提了起來。
還是說這罐子是有主之物,和他不肯相認?
眼看這十幾滴血滴上去,罐子還是沒有動靜。
而他手指上的傷口,已經開始收縮,出現結痂的樣子。
好事多磨,要不換一隻手試試?
就在林長生拿起舊刀,準備對另外一隻手下刀時,他的掌心突然一燙。
就在林長生愣神之時,長生罐表面,忽然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青色紋路。
這是……成功了?
沒等林長生回過神,罐子化作一道青光,消失不見。
怎麼回事……罐子去哪了?
林長生一驚之後,趕緊四處尋找。
床下……灶坑……水缸……
尿桶裡都放過。
找不到罐子,他所有的心血都白費。
就當他心急如焚,準備去外面檢視的時候,忽然,一股血肉相連的感覺從心底升起。
丹田內好像多了個烏黑髮亮的東西。
正靜靜懸浮在氣旋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