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夜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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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大一個罐子,進到他肚子裡。

簡直太過匪夷所思。

要是放在以前,林長生的第一反應就是往茅房跑。

幹嘛去?

自然想方設法讓它出來。

但自從看到汪雲鶴一飛沖天之後,人沒有翅膀,都能飛天了,還有什麼解釋不通的?

現在的關鍵,怎麼樣讓長生罐出來?

要不叫一個試試?

林長生心念一動,做賊一樣,“出來。”

下一刻,罐子竟是瞬間穿過他的身體,出現在掌心上。

林長生趕緊拿到油燈下,翻來覆去看了看,發現罐子沒有開裂或者缺沿的地方。

反而比之前光滑了許多,像似又多了一層釉似得,手指摸到肚子的位置,還能隱隱感知到那些紋路。

罐子每次發出來的青光,其實都是這些紋路的光。

罐子不僅沒破,認主之後,好像還被修復了不少,林長生再沒了後顧之憂。

心念再動,“進去!”

罐子消失,重新回到他丹田內。

進去……出來……進去……

罐子像變戲法一樣,在林長生身體之間穿梭。

林長生自然不是為了玩,而是熟悉這個過程。

這次,他往裝靈液的瓷瓶放在罐子裡,然後念念叨叨:“進去!”

這也太神奇了。

“進去!”

“進去啊……進……”

這次他的話有些不靈驗了。

接下來,林長生又放了一個比較輕的,抓了三粒米,但嘗試的結果一樣,只要罐子裡有東西,都收不進去。

他現在總算明白了,收放自如的前提是,罐子裡不能放任何東西。

好了,林長生徹底收回罐子,深吸一口氣。

終於不用將這寶貝疙瘩到處藏了。

罐子已經認主,就是不知道提純時間能不能縮短?

他現在是一刻也等不了,迫切就想知道結果。

坐臥不安的林長生,再也坐不住了。

把靈液貼身藏好,又帶了幾個空瓶子,吹滅油燈,鎖好門向外走去。

夜色如墨。

秋夜的風吹在臉上涼颼颼的,整個雜役院的燈都熄滅,只有一盞燈在不遠處晃悠。

這個點,應該是倒夜香的牛師傅。

白天人多,一般牛師傅都是趁著夜裡人少,來茅坑。

林長生收住腳步,在小屋等了差不多一炷香時間。

就見牛師傅趕著牛車朝著大門外走去,林長生剛要推門而出,就見牛車走到大門口,忽然被兩道人影攔下。

藉著牛師傅手中的燈籠,能隱約看清兩人穿著外門弟子服,手中都壓著長劍。

怎麼回事?

雜役院也有夜巡的,但都是雜役,主要防的是偷盜。

大家也都認識,彼此之間,點個頭能算沒事。

直覺告訴他,和楊德厚,張彪的事有關。

好險!

幸虧他沒有出去,不然攔的就是他。

他一旦暴露有外出的嫌疑,很有可能成為重點懷疑物件。

“站住!幹什麼的?”

聲音雖然不大,但逃不過林長生敏銳的聽覺。

“兩位仙師,小老二就是來掏夜香的,這不……”

牛師傅說話間,轉回身指了指身後臭烘烘的糞車,笑道:“這活只能晚上幹,不知兩位仙師能否通融一下?”

“通融不了!今夜起,雜役院徹底宵禁,任何人不得外出。”其中一名弟子冷冷道。

他的家也不在雜役院,總不能讓他和糞車呆一個晚上吧?

牛師傅愁苦地賠笑道:“昨天還好好的,怎麼……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死人了,還能有……”

那名弟子剛要說什麼,就被身邊弟子拉扯了一下。

用手中劍柄在牛師傅身上捅了一下,“趕緊滾回去,再敢囉嗦,直接抓去執法堂!”

看到這一幕,林長生瞬間意識到不妙。

連倒夜香的車都不放過,看來是來真的了。

從來沒聽說過雜役院還要宵禁,事情應該不會這麼巧。

林長生幾乎已經確定,宵禁和楊德厚、張彪的死有關。

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炭窯裡的那兩具屍骨。

這應該是擔心嫌疑人夜間逃竄,或者串供,甚至銷燬證據。

他倒是不擔心屍體被找到,擔心的是那些靈草被找到。

楊德厚和張彪的屍體早已化灰,他早已將能證明兩人身份的東西毀掉。

即便找到一個骨渣,又能證明什麼?

炸窯、中毒、塌方……

這些年,有炭窯都死過人。

主要還是哪些靈草,一旦就發現,那樣徹底就完了。

丹房的靈草扔了可以,但讓陸玄霜知道被他藏起來,後果不言而喻。

今夜他必須出去,將那些靈草和藥渣能提純多少算多少,剩下的必須忍著痛燒掉。

已經驚動了執法堂,明天極有可能搜山。

林長生忽然想起,去年暴雨,牛棚的北牆塌了一個豁口,到現在還沒補好。

兩人多高,很輕易就能出去。

說幹就幹!

等到倒夜香的車返回,林長生偷偷溜了出去,藉著夜色掩護,直奔牛棚。

順道拔了一把青草,翻身進入牛棚之後,直接將草塞進了那頭老牛嘴裡。

林長生趁著老牛啃食草葉之時,拍了拍它的牛角,低聲道,“記得保密啊。”

說完,他尋到那個豁口,矮下身體,聽了聽周圍沒有異常動靜,兩腿猛地似弓一樣彈開。

直接就翻上了兩人高的牆頭。

這就是煉氣二層的好處,如果是之前,他得吭哧吭哧往上爬。

翻出雜役大院後,林長生沒有著急行動,他擔心除了大門外,雜役院周邊也有夜巡的弟子。

原地等了有一盞茶的功夫,這才悄無聲息摸向後山的方向。

就在林長生剛鑽進密林沒幾步,身後忽然傳來清晰的腳步聲,和抱怨聲。

“真他娘倒黴,死幾個雜役罷了,還驚動了執法堂,害得人大晚上不能睡覺。”

“一般雜役可沒有這待遇,聽說死的是楊峰的堂兄。”

“明早搜完山九應該能消停了……”

在腳步聲傳來之後,林長生就躲在不遠處的一棵樹後,大氣不敢出,冷汗在脊背溝了直流。

直到兩名外門弟子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夜色深處,他才緩緩鬆了一口氣。

謹慎地探出身子,反覆確認四周再無動靜,一貓腰鑽入林中,向那個陰暗潮溼的炭窯奔去。

差不多半個時辰,林長生提心吊膽來到炭窯前,搬來石門,進去之後馬上又堵住窯門。

在角落點起一堆小火,簡單能分辨清裡面情況,大概看了看白日裡轉來的靈草和藥渣,沒有被人動過的痕跡。

林長生鬆了一口氣,心念一動。

出來。

長生罐憑空從丹田內浮現。

林長生將罐子放在地上,從一旁抱過一小捆乾枯靈草,正要送入罐中。

可就在這時,罐子忽然亮起,一道道青色紋路浮現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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