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發了（1 / 1）
沒想到長生罐認主和不認主，前後變化會這麼大？
不過時間緊迫，林長生顧不上這些。
抓過一捆乾枯的靈材，就往罐口塞去。
罐子也就一尺多高，口子稍微比拳頭大點。
林長生本想著一捆靈材就差不多塞滿了，不聊，那捆靈材剛放進去，就像被什麼東西吸走。
嗖的一下，沒了蹤影。
這又是怎麼回事？
林長生愣了一下，趕緊伸進去手去摸。
罐子裡面空蕩蕩的，根本夠不著底部，就算他連手臂也伸進去，依然還是摸不到底部，只能在四周摸到一些冰冷的凸起花紋。
難道罐子的空間變大了？
林長生眉頭擰巴的同時，又抓過一捆靈材，塞了進去，繼續沉底。
罐子像一口填不滿的井。
再來。
他乾脆雙手輪番往裡塞那些靈材。
一捆接一捆消失在罐口。
足足塞了一炷香時間，堆成小山的靈材被他塞進去十分之一，罐子才算滿了，隱隱能看到裡面的靈材。
差不多一千五百多斤靈材，算算這個量，已經超過一石了。
忽然，罐身輕輕一震，青色紋路徹底亮起。
和之前提純廢丹一樣，就是不知道時間能不能縮短。
林長生盯著罐子，默默心裡算著時間，約莫一個時辰的工夫，青光驟然一收。
這就好了？
比之前一下子就縮短了一大半。
林長生湊近罐口往裡看。
塞進去的靈材已經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罐底薄薄一層碧綠色的液體。
綠液比廢丹提純液稍淺，應該是沒有在丹爐提純過的原因。
但那股清洌的藥香騙不了人。
晶瑩剔透的。
哈哈，喝一口肯定爽死了。
林長生本能的吞了口口水。
林長生忍著衝動，拿過提前準備好的空瓷瓶，小心翼翼將靈液倒進去。
足足裝了小半瓶，目測至少有三十滴的樣子。
媽的，發了！
這的感謝陸玄霜才行，要不是她讓他和張昊去清理倉庫，他也沒有這種機會。
林長生看著手裡的瓷瓶，嘴角不自覺地咧了一下。
差不多一百五十斤靈材，提純出三十滴靈液。
比廢丹的轉化率低了不少，但架不住量大。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窯裡剩下的靈材和藥渣，如果全部提純完，至少能出兩百多滴靈液。
加上手裡原有的存貨，突破煉氣三層綽綽有餘。
但他沒時間高興。
估計都用不了天色亮起就得搜山。
繼續！
第二次提純，基本和第一次差不多，也是三十滴左右的樣子。
第三次稍微少點，但第四次又補回來了。
林長生已經化作一臺不知疲倦的機器，重複著同一個動作。
塞塞塞……
收收收……
長生罐認主之後，提純的速度快了三倍不止，但上千斤靈材的量實在太大，即便這種吞吐速度，也需要時間。
林長生徹底心裡有數了。
也就是一百五十斤靈材，提純三十滴這種淺色靈液。
幸虧他預計到了結果，瓶子帶得足夠。
提純完第八批的時候，林長生忽然停下了動作。
側著耳朵聽了聽山間回到的鐘鼓聲。
林長生看了一眼窯裡剩餘的靈材，差不多還剩三百斤，果斷放棄。
雖然心疼地滴血。
最後一罐，他將轉移過來的藥渣塞了進去。
眼下靈液已經足夠他突破煉氣三層，甚至能衝擊四層。
暫時夠了。
但自從碳化那隻倒黴的老鼠後，林長生一直惦記著這些藥渣。
那些毒液，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派上大用處。
藥渣和靈材用時一樣。
一個時辰，林長生開啟罐蓋，將三十六滴黑液裝入瓷瓶中。
轟轟轟……
沉悶的鐘聲在山間回到了三次。
來不及了！
收！
林長生絲毫沒有猶豫，將罐子收入丹田中。
將剩下的靈材和藥渣全部推入沉灰坑中，直接一把火點燃，六個煙道同時走煙。
乾枯的莖葉遇火即燃，橘色的火苗噌地躥起來，眨眼間吞沒了整堆靈材。
看著這麼多靈草和藥渣付之一炬，林長生的臉黑得像被炭火燻過一樣。
心疼。
那是真的心疼。
林長生沒有立刻離開。
靈材燃燒的氣味太特殊，必須擴散盡才行。
還有哪些灰渣，也得處理乾淨。
火勢蔓延得很快，差不多一炷香的時間，那麼多都化成了灰。
林長生麻利地將靈材的灰燼和沉灰坑裡木炭的灰燼攪拌一番，這樣一來，就算有人進來檢視，也只會以為這是一堆普通的炭灰。
感覺氣味走得差不多，處理掉地下痕跡，這才摸黑鑽出窯口。
又把周圍的藤蔓撥了撥，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然後他貓下腰，快速朝雜役院方向走去。
翻進牛棚之後，林長生整個人快虛脫。
老黃牛正趴在地上反芻，聽到動靜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懶洋洋地閉上了。
林長生拍了拍牛角，貼著牆根往自己的茅屋摸去。
天色將亮未亮，晨霧微涼。
林長生剛走到屋前，一眼便看見孫大虎負手站在門前。
他心頭一緊，當即雙手緊緊抱住肚子，眉頭緊鎖，臉上擺出一副生無可戀模樣。
“孫……孫管家，這麼早，你找我有事？”
林長生聲音低沉道。
孫大虎瞥向林長生，冷哼一聲，“三更半夜，你去哪了？”
林長生一臉便秘相，“大概晚上煮粥的米有些發黴，半夜鬧起了肚子，來回跑了好幾趟茅房。”
他神色自然，神態到位，看不出半分破綻。
孫大虎盯著他看了半晌，看不出信還是不信。
只冷冷丟下一句話：“一會去後院集合，不要磨蹭。”
話音落下，孫大虎轉身徑直離去。
林長生明知故問道：“孫管事，發生了什麼事？”
孫大虎沒有回頭，“別問，去了就知道了。”
很快，雜役院響起孫大虎破鑼一般的嗓門，“所有雜役！立刻到前院集合！執法堂查人！”
林長生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草屑和泥土，還有袖口幾道被灌木刮破的口子。
他快速脫下外衫，團成一團塞進灶膛裡，直接點了一把火。
從床底扯出一件更舊的長褂子套上，又舀了瓢水潑在臉上，用袖子胡亂抹了兩把，把臉上的炭灰擦乾淨。
這才混入陸續出門的雜役中，朝前院走去。
前院已經站了不少人。
孫大虎提著一盞燈籠站在臺階上，旁邊是八名身穿灰袍的執法堂弟子，腰間掛著執法令牌，面無表情。
楊峰也在，緊挨孫大虎站著，目光很陰森，看著陸陸續續過來的雜役。
看到林長生後，意味深長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人都齊了？”一名執法堂弟子問孫大虎。
孫大虎賠笑道：“回仙師，雜役院一共六十三人，都在這裡了。”
執法堂弟子點了點頭，目光從眾人臉上掃過：“今夜搜山，所有人不得離開雜役院。違者，按通販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