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孫大虎真面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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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張昊的肩頭繃得似鐵,“是弟子的父親。”

“可惜了,當年你爹孃的遺體還是老夫親自掩埋,沒想到你會誤入歧途……”

周執事沒再問下去。

他轉向陸玄霜,“枯骨草根毒入丹是大事故,陸玄霜,你擔得起這責?”

陸玄霜低下頭,“弟子失察。”

“先罰沒你三月月供,具體事宜回頭再議。”

周執事從陸玄霜身上收回目光,再次看向張昊,“想好了?”

張昊點頭。

“丹童張昊,靈材檢查失職,險釀滔天大禍,念你父母於仙門有功,死罪可免,但……修為收回,從此貶出靈玄門。”

張昊身體猛然一顫,顫抖著雙手,那出那塊免死牌。

周執事大手一揮,直接抽走。

“收回修為?”

林長生忽然意識到什麼,血汙的臉徹底面無人色,頸部青筋暴突,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張昊哥,不能答應……”

張昊搖了搖頭。

周執事根本沒給張昊後悔機會,一隻指節粗大,枯骨的大手,猛然印在張昊的丹田上。

砰!

一道道靈光瞬間穿過張昊的身體。

張昊的身體猛地一繃,一口血噴濺而出。

原本胖嘟嘟的身體,頃刻間癟了下去,倒下去時候,人已經昏厥過去。

周執事面無表情道:“抬下去吧,別讓他死掉就行。”

“昊哥醒醒,昊哥……”

張昊只有四靈根,更不容易才煉氣三層,怎麼能說廢就廢?

就在幾名執法弟子架起張浩離開,林長生可能性周祥年,“這位大人,張昊父母皆是為仙門戰死,為何不能象徵性懲戒一下,非要斷他仙道?”

說完,林長生又看向陸玄霜,“陸仙姑,這件事你應該最清楚,張昊他根本就沒有參與,這是為何?仙門真的就這麼無情嗎?”

他的聲音很低,但明顯在吼。

陸玄霜輕輕瞟了陸玄霜一眼,“你有質疑的權利?”

“小傢伙,還是關好自己的事吧,”

這時,周執事看向林長生,“仙門有仙門的規矩,丹房有丹房的規矩,張昊既然選擇了,就以後知道後果。”

“倒是你,靈材處理失當可是吊腦袋的事,但念你有被人唆使嫌疑,又非丹房正式編制,免去死罪,考慮乃肉體凡胎,領刑鞭十下以示警告,逐出丹房。”

“唆使?”

林長生像似吃了一隻蒼蠅,愕然看著周執事,“回大人,這件事完全是小的一人之錯……”

“聒噪!領刑去吧。”周執事擺手。

當即兩名年輕丹殿執法上前,一左一右將林長生像死狗一樣架住,拖到了丹房外。

他沒有喊冤,也沒有為自己和張昊鳴不平。

而是眼角繃得像刀鋒,盯著丹房裡的那些道人影。

將幾張嘴臉徹底刻在了腦海深處。

啪!

刑鞭的可怕遠超林長生的預估,已經不能用痛徹骨髓來形容。

簡直就是抽筋扒皮。

第一鞭下去,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後背的肉像似被剝開了一樣。

啊!

林長生只是本能地啊了一聲,死死地咬住了嘴唇和後槽牙。

第二鞭落下,後背像似被倒上了烈油,點火焚燒一般。

第三鞭……

第四鞭……

第五鞭……

第六鞭之後,林長生已經看不清那些張面孔。

有那麼一瞬間,他想驅動體內的靈力,化解那凌空劈下的牛筋鞭。

但他沒有,他的拳頭全程都攥得沒有鬆開。

第十鞭落下之後,兩名執法將林長生扔在地下。

林長生,眼睛勉強睜著一條縫,從那一線間看到陳石走過來。

然後,在他身上摸了一遍,感覺把他腰上那塊汪雲鶴留下的木牌拿走了。

應該是有些失望,邊走邊搖了搖頭。

周祥年,道貌岸然的老東西,還免他死罪,若非他已經踏足煉氣境,身體已非凡人那般脆弱。

別說十鞭子,連五鞭子都堅持不下來。

可能是嫌棄他血淋淋地礙眼,抬著扔到了下山的半道上。

林長生剛被抬離,周祥年蒼老的眼睛看向陸玄霜,“丫頭,這事有點倉促了,汪雲鶴回來,必定不會甘心。”

“是晚輩考慮欠妥。”陸玄霜說完,將汪雲鶴交接記錄拿了出來,在周祥年面前輕輕展開。

一頁一頁往後翻動。

其實,林長生一直有意識,就是身體有點失血多,弱得站不起來。

如果這個時候,他站起來,跌跌撞撞向山下走,豈不是十鞭子白捱了。

不說一定,就說萬一,陳石或者楊峰之流,在遠處盯著他,豈不露餡?

似乎過了很久,林長生才確定周圍並沒有人,偷偷放開身上的靈氣開始止血。

不然再留下去,可是會死人的。

至於修復傷口的事,先慢慢再來。

這一夜,林長生感覺太過漫長,比他等著開窯還要長。

尤其想到張昊,也不知道是死是活,越發感覺這個夜,漫長的無比。

不知過了多久,林長生便在山風的撩撥下,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之後,已經在自己的破屋裡。

身上似乎還纏著繃帶,感覺有些勒得不舒服。

他緩緩地睜開眼,迷迷糊糊間,看到一道兇巴巴的身影。

是孫管事?

林長生剛要掙扎著坐起,就被孫大虎按住肩頭。

“他孃的個短命鬼,這是得罪了哪路神仙,被修理成這樣?”

孫大虎剛問完,馬上意識到問錯了話,趕緊換了個話題道:“聽被你回來的二柱說,你被趕出丹房了?”

睡了一覺,林長生感覺身體好了不少,最起碼有說話的力氣了。

林長生沒敢和孫大虎對視,點了下頭。

一來不想說,二來沒啥可說的。

他現在不想提起那個地方。

孫大虎見林長生一直盯著房頂看,頓時氣呼呼道:“不想算拉倒,老子還指望你在丹房能站住腳,以後沾你光,這他娘才去了幾天,就就就……”

林長生咳了幾聲,道:“讓孫管事見笑了,我……我也不想啊,可能沒那富貴命。”

孫大虎瞪他一眼,“算了,說眼下吧,老子這雜役院看著三不管,其實並不安靜,留不了你幾天,你先想好退路,我派人把你送下山去。”

林長生愣神看著孫大虎,他以為孫大虎會馬上趕他下山。

沒想到平時兇巴巴的人,竟還有點人味。

“多謝孫管事,”林長生欠了欠被勒得緊巴巴的身體,“對了孫管事,二柱子沒說張昊怎麼樣了?”

“你他娘還是先管好自己吧。”孫大虎指了指家裡唯一的一口鍋,“鍋裡溫著一碗粥,一會起來自己去喝,老子還一堆事,沒功夫和你閒扯。”

說完,孫大虎便朝外走去。

孫大虎剛走,林長生便警覺地抬起脖子,朝這破屋掃去,直到看到幾個老鼠洞附近沒有翻動的痕跡,這才長撥出一口氣。

謝天謝地。

別看那些瓶瓶罐罐不起眼,可是他東山再起,替張昊討回公道的資本。

不行,他不能在雜役院待著。

雖說孫大虎能收留他一兩天,但他現在沒有任何身份,連汪雲鶴留給他的腰牌都被搜走了,如果被楊峰知道他還活著,絕對沒有好下場。

想到這裡,林長生硬撐著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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