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財不外露(1 / 1)
兩個煉氣二層,打劫他這個煉氣三層……
林長生沒應聲。
右手探入懷裡,摸了幾下。
就在兩人以為掏東西的時候,他手裡多出一捆繩子,根本不是拳譜,更不是那些廢丹。
繩子的一頭還栓著一塊拳頭大小的青石。
“小雜碎,敢耍老子?”
胖子繃著臉,往前踏了一步,直奔林長生而來。
地面都帶著一陣塵土。
不知何時,手中多了一柄剔骨刀。
“耍你?沒那必要吧?“
林長生看著那朝著他的刀尖,冷笑間,體內靈氣驟然爆發,煉氣三層的波動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幾乎同時,林長生手腕一抖,青石帶著凌厲靈氣破空而出,直奔胖子而去。
“煉……煉氣三……“
胖子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
還沒等他說完,青石精準砸在胖子腦門上。
“咔嚓!”
頭骨碎裂。
胖子連慘叫都沒發出,雙眼翻白,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當場氣絕。
額頭凹陷,血流如注。
瘦子臉色劇變,瞳孔驟縮,想都沒想,轉身就逃!
但林長生比他更快。
煉氣三層的靈氣灌注雙腿,一步踏出,便已追至瘦子身後。
左手猛地探出,如鐵鉗般扣住瘦子後頸,猛地往回一拽。
瘦子整個人被扯得倒飛回來,後背重重撞在土牆上,牆皮簌簌掉落。
“大爺饒……“
“噗!“
瘦子的求饒聲,徹底被堵在喉嚨裡。
林長生右手緊緊握著瘦子的手腕,明晃晃的刀尖,距離他心窩不過一拳。
不過就是這一拳,成了瘦子的死亡距離。
林長生臉上沒有寫著任何不安和驚懼,早在殺楊峰的時候,他就知道煉氣二層和三層的差距。
一步之差,實力懸殊。
此刻也是。
“饒命?”
林長生笑了一聲,手腕一擰,徹底掰斷了瘦子冷汗黏膩的脖子。
瘦子身體抽搐兩下,軟軟地滑坐在牆根。
不過,不得不說,這瘦子是真警覺,一路上手不離刀柄。
哪怕他裝了一路的凡人。
剛才動靜很大,這也就是中午時間,加之巷子又僻靜,沒有人出來檢視。
林長生動作極快,一手一個,拽著兩人的腳踝,像拖兩條死狗一樣,快速拖進旁邊一間早已荒廢的破院子裡。
藉著半腰高的雜草遮掩,開始搜身。
他先翻出胖子懷裡三個錢袋。
粗麻布的是他自己的,裡面只有三兩七錢碎銀。
繡著半朵蓮花的絲綢錢袋,應該是女子所用,裡面只有半張軟爛的當票。
牛皮腰包則塞著五顆劣質一品廢丹,十幾塊靈草殘根。
大部分都搶別人的。
瘦子稍微好點。
好歹有瓶辟穀丹,剩下幾支還算不錯的髮簪和頭飾。
其中有兩支簪子上還帶著明顯的血跡。
看來這兩人不光圖材,還害命,估計齷齪之事也做了不少。
也算是死有餘辜。
錢袋有點鼓,應該有幾十兩仙銀,林長生沒有倒出來檢視。
然後,手又往裡摸了下,帶出一個淡粉色的刺繡肚兜,趕緊又塞了回去。
都很窮。
林長生將搜出的東西收好,沒用的東西,還有那塊染了沾了血的青石,連同麻繩一起,隨手扔進了枯井深處。
最後看了一眼兩具屍體,確認沒有遺漏,直接塞進枯井,又往井道塞了兩塊青石。
這才轉身翻出荒廢院子的後牆,沒入錯綜複雜的街戶巷道中。
沒敢直接回自己的住處,七拐八繞,繞了一大圈。
回到鎮西的豆腐坊小院,直到確認四周安全,他緊繃的神經才終於放鬆下來。
一頭扎進地下室。
他先用刺骨的水洗了把臉,提提神。
然後才盤膝坐在石凳上,沒有整理那些搜來的東西,先拿出了那本拳譜。
看著手中泛黃的《犇牛拳》殘本,想起那個尖嘴猴腮的掌櫃,敢黑吃黑,這筆賬先記下,以後再算。
然後,小心翼翼地翻開了第一頁。
扉頁上沒有作者署名,只有四個蒼勁有力的大字:力撼四方。
但旁邊還有一行小字,像是後來添上去的。
墨跡很淡,筆鋒卻硬:牛不輕怒,怒則山摧。落款:野山。
林長生沒聽過這個名字,但感覺像個散修。
再往下翻,就是第一式的圖譜和口訣。
第一式,蠻牛撞山:沉腰墜馬,氣沉丹田,力貫於肩,撞如奔牛……
沉腰。
墜馬。
力透拳頂。
第一次接觸功法,好多術語看不懂。
好在註解夠細,圖譜也畫得明白。
但他有個習慣,拿到新東西,先吃透,再動手。
練拳也是。
翻來覆去看了十幾遍,閉上眼,能在腦子裡把那個小人原樣畫出來,這才站起身,擺開架勢。
前三趟,動作僵硬,根本找不到書上說的“氣貫於臂”的感覺。
而且出拳也是軟綿綿的,像推門。
不過林長生並不急。
凡事都和燒炭一樣,需要講究個火候。
火候不到,急也沒用。
誰也一口吃不成胖子。
到第七趟,拳打出去,呼的一聲,空氣裡猛地爆出一聲悶響。
林長生一怔。
再來。
第十二趟,一拳揮出,拳頭沒碰到石壁,牆上的泥灰簌簌往下掉。
氣勁?
他盯著自己的拳頭,喘著粗氣,慢慢咧開嘴笑了起來。
雖然煉氣三層還做不到靈氣外放,但這股氣勁打在人身上,估計也夠對手喝一壺的。
月亮升到中天的時候,他終於能打出第一式“蠻牛撞山”的完整架勢。
動作不漂亮,但發力絕對沒有問題。
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倒出一滴靈液,吞進肚子裡。
溫熱的靈力瞬間擴散開來,順著經脈流遍全身。
原本痠痛的肌肉,在靈液的滋養下,很快就恢復了過來。
林長生滿意地點了點頭。
別人練三個時辰,需要休息一個時辰,唯恐身上的肌肉勞累過度拉傷。
他有長生罐提純的靈液在,根本不用擔心修煉過度受傷。
接下來,他又是練了三個時辰後,這才停下,走出地下室。
他已經記不清在地下室悶了幾天。
看著窗外,想著一路的過往,心神多多少少有些感傷。
耳邊再沒了小胖子熟悉的聲音。
夜很靜。
繡水鎮,比他想象的還要髒。
以前是聽說,今天是親眼所見。
林長生忽然意識到,想在繡水鎮偷偷地變強,根本不可能。
林長生記得,有句話形容得特別貼切,好像叫什麼……樹欲靜……風不讓?
這個丹丸小鎮,他現在才看到一個表面,感覺很多東西還沒有浮出水面。
似乎每個人都在不擇手段地活下去,他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