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江南第一舞姬(1 / 1)
蕭廷回到大殿,宴席還在繼續。
似乎是剛喝過幾輪,此時消停了不少,眾人都在靜靜地欣賞著歌舞。
大殿中央,一名舞姬身著紅裙,被幾名舞女圍在中間,如眾星捧月,美豔絕倫。
紅裙舞姬腰肢輕折,柔若無骨,步履輕盈,如驚鴻掠水,旋身時裙裾散開,如牡丹盛放,白皙的手腕晃動,腕間珠翠環佩發出悅耳的出輕響……
不愧是太子府,個個都是美人。
他打量著場中的紅裙舞姬,不知為何,腦海中竟浮現出梅孃的身影。
兩人都有著媚人的臉蛋,妖嬈的身材,都一樣的勾人。
“小侯爺,可認識紀姑娘?”皇甫雲湛突然問道。
你太子府的舞女,我怎麼會認識?
不對,他剛想這樣回答,立刻打住了。
太子不會無端問出這樣的問題。
如果是太子府的舞女,太子不會稱她為紀姑娘。
是從外面請來的舞姬?
戲班?這個時代有很多戲班,靠著四處賣藝為生,有些戲班名氣很大,甚至有機會被王公貴族請去表演。
這個女人如此美豔,肯定很有名氣。
小侯爺風流好色,如果這個戲班去過楚國,說不定真的認識。
但他是個冒牌的,根本不知道小侯爺認不認識紀姑娘,天巡司的資料裡沒有一個姓紀的女人啊……
沒辦法,只能隨機應變了!
他眯了眯眼,裝出一副醉眼朦朧之態,笑眯眯地回道:“這個美人的舞姿絕了,看著有點眼熟呢。”
皇甫雲湛哈哈一笑,“眼熟就對了,這是江南第一舞姬紀婠婠,孤聽說她的畫像都能賣到五兩銀子。這次飛花班恰好來到京都,孤讓人將紀姑娘請了過來……江南第一舞姬,果然名不虛傳。”
紀婠婠?
飛花班?
江南第一舞姬?
這些對他來說都是完全陌生的。
皇甫雲湛口中的“江南”在楚國,但離楚國皇城很遠,他無法確定小侯爺有沒有見過紀婠婠。
好在皇甫雲湛沒有追問。
如果皇甫雲湛再問,他準備裝醉趴到桌上。
很快,一曲舞罷。
紀綰綰走上前,向上首的皇甫雲湛和左右兩側的官員微微一福,“太子殿下,諸位大人,綰綰獻醜了。”
皇甫雲湛滿意地笑了笑,“紀姑娘的舞姿出神入化,真是令人賞心悅目……”
沈崇跟著說道:“沒想到能在這裡見到紀姑娘,上次見到紀姑娘,還是兩年前的那場盛會。”
楚國幾名官員也紛紛開口。
“兩年不見,紀姑娘的風采更勝從前。”
“紀姑娘的舞姿還是這般令人心醉神迷。”
“……”
蕭廷一聽,既然沈崇和這些官員都見過紀婠婠,小侯爺肯定也見過。
他打量著紀婠婠,色眯眯地笑道:“紀姑娘的舞美,但人更美。”
“諸位大人謬讚了,婠婠愧不敢當……太子殿下,獻舞已畢,婠婠告退。”
紀綰綰微微一福,轉身離去。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發現紀婠婠轉身時有意識地看了看自己。
偽裝一個人果然沒那麼容易。
現在看似順利,實則步步都是危機,天巡司的密探再厲害,也無法蒐集出小侯爺所有的過往經歷,稍有不甚便會露出破綻。
這還是在北祈,等回到了楚國,這樣的危機每天都會伴隨著他。
壓軸的歌舞結束,時間來到了亥時,宴席也到了散場的時候。
皇甫雲湛派遣侍衛將楚國使臣送回驛館,但卻將小侯爺留了下來。
“小侯爺,孤與你一見如故,不如今夜留下來,與孤秉燭夜談如何?”
“太子殿下盛情,豈敢不從。”
“小侯爺果然是性情中人,走……”
皇甫雲湛拉著他,將他帶入一處房間。
房間寬敞雅緻,一側鋪著素色錦榻,懸著淡青紗帳,軟褥輕衾,整潔素雅,靠窗擺著一方小桌,桌上飄來茶香,侍女早已沏好了解酒茶在等待。
這個太子不會喜歡男人吧?
蕭廷心裡有些打鼓,他之所以留下,是想看看皇甫雲湛有什麼目的。
下午帶自己逛青樓,晚上還讓自己在太子府留宿,熱情得有些過分了,肯定有事……
“鈴兒,你下去吧,我要與小侯爺秉燭夜談。”
“奴婢告退!”
侍女退出房間,小心地關上了房門。
這下他心裡更慌了,如果這個太子想佔自己便宜,要如何應對。
“小侯爺,這是特製的醒酒茶。”
皇甫雲湛倒了兩杯,拿起一杯送到他面前。
他根本不敢喝,看著皇甫雲湛率先喝下去,他依舊不敢喝。
好在皇甫雲湛也沒在意。
“殿下有心思?”他試探著問。
皇甫雲湛沒有回答,將旁邊書桌上的木盒拿了過來,放到他面前。
“這是孤的一點心意,還望小侯爺莫要嫌棄。”
蕭廷開啟木盒一看,裡面裝滿了金銀珠寶,滿滿一木箱,估計能值幾十萬兩銀子。
幾十萬兩銀子可不是小數目,這次北祈的賠償也才三百萬兩。
送自己這麼多錢,想幹什麼?
果然,太子接近自己被有目的。
“太子殿下,無功不受祿!”
他盒上蓋子,將木箱推了回去。
“不瞞小侯爺,孤有一事相求。”皇甫雲湛露出一臉嚴肅的表情。
“太子殿下言重了,我與殿下一見如故,殿下有什麼事儘管吩咐便是,只要我能做到絕不推辭……”
不管能不能做到,先把漂亮話說了。
皇甫雲湛一臉憂鬱道:“我想請小侯爺幫忙照顧皇姐。”
“咳,我當什麼事呢,殿下的姐姐就是我的姐姐,包在我身上,誰要是敢欺負咱姐,我剝他的皮,抽他的筋……”
他說著拿起茶水喝了一口,現在他已經確定茶水裡沒有下藥了。
茶水入口,他突然想到了什麼,表情一怔。
“殿下,你的皇姐是?”
表演到位,他暗暗給自己點了個贊。
“是雲朔公主。”皇甫雲湛回答後露出悲傷之色,“皇姐馬上就要被送去楚國了,到時候孤苦無依,還請小侯爺多多關照。”
蕭廷尷尬一笑,“太子殿下,我倒是想關照,只怕沒那個機會啊。”
雲朔公主被送去楚國和親,到時候進了後宮,他連見都見不到,如何關照?
再說了,後宮娘娘是他能關照的嗎?
“小侯爺,只要你答應我,如果有機會保護我皇姐,就絕對不讓任何人欺負她,那這箱珠寶就是你的了,除此之外,孤再送你一件大禮。”
皇甫雲湛說著將木箱推到他面前。
這個太子是病急亂投醫嗎?
他能看出來,太子殿下對他的皇姐感情很深。
但這是不是有點蠢?
他對金銀珠寶不感興趣,但對皇甫雲湛口中的大禮有些好奇,於是說道:
“太子殿下放心,如果有機會,我就是舍了這條小命,也不會讓人欺負咱姐。”
“還有,你也不能欺負我皇姐。”
“我哪敢啊!”蕭廷苦笑了聲。
“孤要你發誓!”
“殿下,用不著吧!”
“不,你必須發誓。”
皇甫雲湛盯著他,突然像是換了一個人,表情變得冷酸,眼神變得凌厲如刀。
這個太子發什麼瘋?
他咬了咬牙,“行,我發誓,如果有機會,我會捨命保護雲朔公主,絕對不會讓人欺負她,我也不會欺負他,否則天打雷劈。”
“好,記住你說的話!”
皇甫雲湛說著站起身來,大步離去。
走了?
我的大禮呢?
蕭廷正一臉懵逼,一個女人走了進來。
女人身著紅妝,纖腰翹臀,眉眼如畫,不是別人,正是江南第一舞姬紀婠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