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城裡嬌小姐配不上團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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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

刺耳的急救車鳴笛聲打破了軍區大院清晨的寧靜。

林雪聽到這聲音,臉上的假笑瞬間收斂,換上了一副悲天憫人的焦急模樣。

她轉頭看向秦瑤,語氣裡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小秦同志,前線肯定又有戰士受傷送下來了。”

“你初來乍到,就在招待所好好休息吧。”

“這種血肉模糊的場面,你這種城裡來的嬌小姐看了恐怕會做噩夢。”

秦瑤端著臉盆,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個自以為是的女人。

“林醫生這是在教我做事?”

“我來軍區是為了找霍景深,可不是來聽你在這裡擺軍醫的譜的。”

旁邊的幾個軍嫂見狀,立刻又開始幫腔。

麻花辮軍嫂撇了撇嘴:“哎喲,你這人怎麼不知好歹啊!”

“林醫生可是咱們軍區醫院的一把刀,人家這是好心怕你嚇著!”

大波浪軍嫂也翻了個白眼:“就是!你以為你是誰啊?”

“不就是仗著一張狐媚子臉,不知道用什麼手段嫁給了霍團長嗎?”

“我們林醫生可是跟霍團長出生入死過的戰友!”

“論資格,你連給林醫生提鞋都不配!”

林雪聽著這些吹捧,心裡別提多受用了,但面上還是裝作一副大度的樣子。

“各位嫂子,快別這麼說。”

“小秦同志畢竟是霍團長名義上的妻子,咱們得給她留點面子。”

她特意咬重了“名義上”三個字,這軟刀子遞得不可謂不毒。

秦瑤聽完,連生氣的慾望都沒有了。

這種低段位的綠茶,她前世在醫學界見得多了。

秦瑤把洗臉盆重重地往地上一放,“哐當”一聲脆響,嚇了眾人一跳。

“名義上的妻子?”

“林醫生,你這詞用得可真有意思。”

“國家頒發的結婚證,到了你嘴裡就成了名義上了?”

“既然你這麼惦記我丈夫,要不我這位置讓給你坐?”

秦瑤這話不可謂不毒,直接戳破了林雪那點見不得人的小心思。

林雪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活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跟霍團長是純潔的革命友誼!”

秦瑤嗤笑一聲,正準備繼續輸出,急救車的鳴笛聲已經近在咫尺。

“快讓開!快讓開!重傷員!”

幾名渾身是血的衛生員抬著擔架,瘋了一樣地往軍區醫院的方向衝。

林雪見狀,也顧不上跟秦瑤拌嘴了,趕緊拉著幾個軍嫂讓開路。

擔架上的戰士臉色慘白,大腿上綁著簡易的止血帶,鮮血已經把軍褲染成了暗紅色。

“失血過多!馬上準備手術!”

林雪看到傷員,立刻恢復了軍醫的做派,大聲指揮著。

“快把人送進搶救室!通知血庫備血!”

幾個軍嫂被這血腥的場面嚇得臉色發白,紛紛捂著眼睛不敢多看。

大波浪軍嫂聲音都在打顫:“我的媽呀,怎麼流了這麼多血!”

麻花辮軍嫂更是嚇得腿軟,緊緊抓著旁邊的柱子。

“這可千萬別出事啊!”

秦瑤站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著擔架上那個年輕的戰士。

她敏銳地察覺到,那個止血帶綁的位置不對!

而且,傷員的臉色呈現出一種失血性休克的死灰,情況比林雪判斷的還要嚴重!

“等一下!”

秦瑤突然大喝一聲,大步流星地衝了過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雪更是急得大喊:“秦瑤!你幹什麼!”

“這裡是搶救現場,不是你一個鄉下丫頭胡鬧的地方!”

秦瑤根本不理會林雪的叫囂。

她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衛生員,直接半跪在擔架旁。

前世練就的戰地急救本能瞬間覺醒。

她伸手摸向傷員的頸動脈,脈搏極其微弱,幾乎摸不到。

接著,她的目光落在那條已經被鮮血浸透的止血帶上。

“綁得太鬆了!而且位置偏下,根本沒有壓迫住股動脈!”

秦瑤語氣嚴厲,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嚴。

幾個衛生員都被她這氣勢鎮住了,一時間竟然沒敢反駁。

林雪氣急敗壞地衝過來,想要去拉秦瑤。

“你懂什麼!快給我滾開!耽誤了搶救你負得起責任嗎!”

秦瑤反手一把揮開林雪的胳膊。

那力道之大,直接讓林雪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上。

“閉嘴!”

秦瑤厲聲呵斥,眼神銳利如刀。

“再耽擱一分鐘,這腿就保不住了,命也得搭進去!”

她飛快地解下自己脖子上的軍綠色絲巾。

雙手翻飛,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不過幾秒鐘的時間,她就在傷員大腿根部重新打了一個極其規範的絞緊式止血帶。

並且就近找了一根木棍,迅速絞緊。

鮮血噴湧的速度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包括那幾個剛剛還在嘲笑秦瑤的軍嫂。

她們一個個張大了嘴巴,連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林雪也呆住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個被她瞧不起的城裡嬌小姐,竟然會有這麼專業的手法。

甚至比她這個正規軍醫還要熟練!

秦瑤做完這一切,站起身,冷冷地掃了林雪一眼。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送進手術室!”

林雪如夢初醒,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但此刻救人要緊,她也顧不上什麼面子了。

“快!推進去!”

擔架車呼嘯著衝進軍區醫院大門。

秦瑤看著地上的幾滴鮮血,眉頭微蹙。

剛剛粗略的檢查,她發現這個戰士不僅大腿動脈破裂。

而且胸口還有一處貫穿傷,呼吸音極其微弱,很可能伴有血氣胸。

這種情況,以這個年代的醫療條件,凶多吉少。

她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跟在擔架車後面,一起衝進了醫院。

大波浪軍嫂和麻花辮軍嫂面面相覷。

“我的乖乖,剛剛那小秦媳婦兒……是在救人?”

“她那手法看著比林醫生還利索啊!”

“瞎說什麼呢!她一個連活兒都沒幹過的人,懂什麼救人!”

“我看她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幾個軍嫂還在嘴硬,但也忍不住好奇,跟著往醫院方向走去。

搶救室外。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林雪換好手術服,急匆匆地從裡面跑出來。

“血庫怎麼說?備血夠不夠!”

一個小護士滿頭大汗地跑過來,急得快要哭了。

“林醫生!不好了!”

“傷員是罕見的AB型血!”

“咱們血庫裡的AB型血昨天剛剛用完,還沒來得及補充!”

林雪聞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說什麼!沒有血!”

“大動脈破裂,伴有嚴重血氣胸,沒有血,手術怎麼做!”

這無異於給那個年輕的戰士判了死刑。

小護士帶著哭腔:“我已經打電話去市裡的醫院調血了。”

“可是最快也要兩個小時才能送過來啊!”

“兩個小時?他連二十分鐘都撐不下去!”林雪絕望地靠在牆上。

周圍的幾個軍醫也都面露難色,紛紛搖頭。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在這個缺醫少藥的年代,沒有血,就等於沒有命。

一直跟在後面的秦瑤,聽到這話,沒有絲毫猶豫地走上前。

“抽我的。”

清冷而堅定的聲音,在嘈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秦瑤身上。

林雪看著她,滿臉的不敢置信。

“你?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不是什麼血都能隨便輸的!”

秦瑤一邊說,一邊已經乾脆利落地挽起了袖子。

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胳膊。

“我是AB型血,萬能受血者,也是AB型血的定向供血者。”

“別廢話了,趕緊抽血。”

林雪愣住了,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個被她認定是草包的女人,不僅懂急救,竟然還是極其罕見的AB型血。

小護士有些遲疑地看著林雪。

“林醫生,這……”

“還愣著幹什麼!你想看他死嗎!”秦瑤怒斥一聲。

那強大的氣場,讓小護士下意識地跑去拿採血裝置。

採血針刺入血管。

鮮紅的血液順著透明的管子,一點點流入血袋。

二百毫升……

三百毫升……

四百毫升!

小護士看著血袋上的刻度,聲音有些發顫。

“嫂子,已經四百毫升了,不能再抽了,你會受不了的!”

在這個年代,一次性獻血四百毫升,對一個成年男人來說都是極大的挑戰。

更何況是秦瑤這樣一個看起來嬌滴滴的姑娘。

秦瑤的臉色確實肉眼可見地蒼白了下去,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但她依然咬著牙,眼神沒有絲毫退縮。

“繼續抽!抽到夠為止!”

“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林雪站在一旁,看著秦瑤那副視死如歸的樣子,心裡的嫉妒像毒草一樣瘋長。

她怎麼能讓這個女人在軍區裡出盡風頭!

“秦瑤,你少在這裡裝偉大!”

“要是出了人命,你以為你抽點血就能擔待得起嗎!”

秦瑤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捨給她。

“閉上你的臭嘴。”

“你身為醫生,在病人命懸一線的時候束手無策,還有臉在這裡說風涼話?”

“你這身白大褂,穿在你身上真是髒了!”

林雪被罵得狗血淋頭,周圍醫護人員看向她的眼神也變了。

是啊,平時林醫生總是高高在上,怎麼一到關鍵時刻,還不如一個新來的家屬頂用?

抽到五百毫升的時候,秦瑤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

眼前開始發黑,四肢也變得冰冷。

她知道,這已經是原主這具身體的極限了。

“拔針。”秦瑤聲音虛弱,但語氣依然很穩。

小護士趕緊拔掉針頭,用棉籤按住止血。

“快!把血送進手術室!”

拿到救命的血液,手術室的門再次緊閉。

秦瑤沒有離開,她虛弱地靠在長椅上,雙手緊緊交疊著。

雖然有了血,但那個戰士的情況依然十分危險。

這具身體實在是太弱了。

秦瑤閉著眼睛,強忍著那一陣陣的噁心和頭暈。

幾個軍嫂站在不遠處,看著秦瑤那慘白如紙的臉,再也說不出一句風涼話。

麻花辮軍嫂嚥了一口唾沫。

“這小秦媳婦兒,還真是個狠人啊……”

“抽了那麼多血,連吭都沒吭一聲。”

大波浪軍嫂也心虛地低下了頭。

“看來……咱們之前是誤會她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

“咔噠”一聲。

手術室門上的紅燈熄滅了。

林雪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出來,摘下口罩,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手術很成功,人救過來了。”

走廊裡頓時響起一陣歡呼聲。

小護士激動地跑到秦瑤面前,眼含熱淚。

“嫂子!多虧了你的血!戰士脫離危險了!”

“你救了一條命啊!”

秦瑤聽到這個訊息,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她扯了扯毫無血色的嘴角,露出一抹極其虛弱的微笑。

“那就好……”

“人沒事就好。”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沉重而急促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帶著一股子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周圍的氣壓似乎都跟著低了下來。

眾人紛紛轉頭看去。

只見一個高大的身影,正大步流星地朝這邊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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