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滿級大佬掉馬!(1 / 1)
來人一身迷彩服,身上還沾染著未乾的泥漿和暗紅色的血跡。
一股濃烈的硝煙味和血腥味撲面而來。
男人的眉眼深邃如刀刻,下頜線緊繃,透著一股冷冽的氣勢。
正是剛剛執行完秘密任務,連泥水都沒洗就直奔醫院的霍景深!
他身後還跟著同樣灰頭土臉的張副官。
“團長!”
“霍團長回來了!”
走廊裡的醫護人員和軍嫂們紛紛讓開一條路,眼中滿是敬畏。
林雪看到霍景深的那一瞬間,眼睛都亮了。
她立刻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白大褂,換上一副自認為最溫柔、最心疼的表情,迎了上去。
“霍團長,你受傷了?”
“快跟我去處理一下傷口吧,都流血了。”
林雪的聲音嬌滴滴的,說著就要去拉霍景深的胳膊。
霍景深眉毛一皺,不動聲色地避開了林雪的手。
他聲音冷硬得沒有一絲溫度:“別碰我。”
“裡面的傷員情況怎麼樣?”
他剛從前線下來,知道自己手下的兵重傷被送回了大後方,所以一結束任務就立刻趕了過來。
林雪的手僵在半空,尷尬地收了回來。
但她很快就調整好情緒,邀功似的說道:“霍團長放心,手術非常成功。”
“多虧了我及時組織搶救,戰士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
她絕口不提秦瑤獻血和指導急救的事情,把功勞全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站在不遠處的那個小護士聽不下去了,忍不住插嘴道。
“林醫生,你怎麼能這麼說!”
“明明是這位嫂子重新綁了止血帶,還獻了五百毫升的AB型血,才把人救回來的!”
“要是沒有嫂子,傷員根本撐不到你做手術!”
小護士的話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林雪的臉上。
周圍的人也都紛紛點頭附和。
“是啊是啊,那小嫂子可厲害了!”
“獻了那麼多血,眼睛都沒眨一下!”
霍景深聽到這話,深邃的目光瞬間順著眾人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長椅上,靠著一個嬌小的身影。
女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軍綠色衣服,頭髮有些凌亂。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張臉,蒼白得像一張紙,沒有一絲血色。
那雙清冷的眸子,正波瀾不驚地看著他。
霍景深的視線在秦瑤臉上定格。
他總覺得這雙眼睛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火車的包廂裡?
對,是那個會畫素描,一個人制服持刀歹徒的小姑娘!
霍景深心頭一震。
她怎麼會在這裡?
而且,這小姑娘剛才被人叫“嫂子”?
霍景深轉頭看向張副官,眼神裡滿是疑惑。
張副官也是一臉懵逼。
他趕緊湊到霍景深耳邊,壓低聲音說道:“團長,這就是……這就是上面給您安排的那個媳婦兒啊!”
“我今天早上剛接她到招待所!”
霍景深聽到這句話,整個人徹底僵在了原地。
大腦出現了短暫的宕機。
他的媳婦兒?
秦瑤?!
那個在火車上說要去找丈夫辦離婚的女人?!
這怎麼可能!
夜裡那場荒唐事,因為中藥神志不清,加上房間裡沒點燈,他根本沒看清女人的臉。
他只記得那女人極軟的腰肢,和一聲聲嬌媚入骨的哭喊。
怎麼也無法和眼前這個氣質清冷、下手幹脆、還能面不改色獻血五百毫升的硬核姑娘聯絡在一起。
這簡直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林雪見霍景深盯著秦瑤看,心裡的警鈴大作。
她絕對不能讓這個鄉下女人引起霍團長的注意!
“霍團長,你別聽那小護士瞎說。”
“她懂什麼急救?不過是運氣好,瞎折騰罷了。”
“再說了,誰知道她是不是身上帶有傳染病,她的血……”
林雪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冷若冰霜的聲音打斷了。
“林醫生,你身為軍醫,不僅醫術不精,連最基本的醫德都沒有了嗎?”
秦瑤扶著椅背,強撐著站了起來。
雖然雙腿發軟,但她的脊背卻挺得筆直,氣場絲毫不輸眼前的鐵血戰神。
“我的血有沒有問題,驗血報告寫得清清楚楚。”
“倒是你,搶佔別人功勞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
“真不知道軍區醫院怎麼會招你這種人進來!”
秦瑤的話句句誅心,直接把林雪的臉皮按在地上摩擦。
林雪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秦瑤破口大罵。
“你!你個沒教養的村姑!”
“你憑什麼這麼說我!”
“張副官!”霍景深突然厲喝一聲。
走廊裡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怒吼嚇了一跳。
“到!”張副官立刻挺直腰板,大聲回應。
“把林醫生帶下去,寫一份五千字的檢查,交到醫院院長辦公桌上!”
“醫護人員品行不端,必須嚴查!”
霍景深眼神凌厲地掃過林雪。
林雪直接傻眼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霍景深竟然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為了一個鄉下女人懲罰她!
“霍團長!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可是救了……”
“帶走!”霍景深懶得聽她廢話,再次下達命令。
張副官立刻上前,做了個“請”的手勢。
“林醫生,得罪了。”
林雪被強行帶走,走之前那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盯著秦瑤。
走廊裡的閒雜人等見狀,也都趕緊找藉口溜了,誰也不敢觸這位冷麵閻王的黴頭。
只剩下霍景深和秦瑤兩個人。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詭異的安靜。
霍景深邁開長腿,一步步走到秦瑤面前。
他低頭看著這個只到自己胸口的女人。
那張蒼白的臉,因為極度虛弱而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你……”霍景深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喉嚨裡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發乾發緊。
“你是秦瑤?”
他有些艱難地吐出這個名字。
秦瑤微微揚起下巴,毫不畏懼地對上他那極具壓迫感的目光。
“是我。”
回答得乾脆利落。
沒有任何扭捏作態,也沒有任何新婚妻子見到丈夫的嬌羞。
霍景深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你在火車上說,你要找丈夫辦離婚?”
“那個丈夫,是我?”
秦瑤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她緩緩伸手,從貼身的衣兜裡掏出一個紅皮本子。
沒有任何猶豫。
直接“啪”的一聲,拍在了霍景深那結實的胸肌上。
“霍團長,你的眼神要是實在不好,就自己看清楚。”
那紅皮本子上,赫然印著“結婚證”三個燙金大字。
霍景深下意識地接住那本結婚證。
翻開。
裡面那張兩人硬湊在一起的黑白合影,刺痛了他的眼睛。
照片上的他冷著一張臉,滿臉寫著不情願。
而旁邊的女人,雖然打扮土氣,但眉眼之間,分明就是眼前這個清冷倔強的姑娘!
霍景深握著結婚證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這輩子打過無數場惡仗,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手足無措過。
他竟然,在火車上當著自己媳婦兒的面,聽她說要跟自己離婚!
而且,他還讓自己的媳婦兒一個人提著行李來軍區報到!
更要命的是,新婚那晚,他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霍景深看著秦瑤蒼白的臉,一股強烈的愧疚感湧上心頭。
“對不起,那晚我……”
他想解釋那晚是因為中藥,想為自己火車上的冷漠道歉。
但秦瑤根本沒給他這個機會。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胃裡的翻江倒海,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
“證件你認過了。”
“人你也看清了。”
秦瑤往後退了半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現在,找個沒人的地方。”
“我們談談離婚的事吧。”
秦瑤拋下這句話,轉身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