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結婚證拍他胸肌上!(1 / 1)
秦瑤轉身走得極其乾脆,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瘦弱的背影在空曠的走廊裡顯得格外堅韌。
霍景深站在原地,看著手裡那本紅豔豔的結婚證,眉頭緊鎖。
他快步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了秦瑤的胳膊。
他的力氣很大,雖然已經刻意收斂,但對於此刻虛弱的秦瑤來說,依然像是被鐵鉗夾住了一般。
“嘶——”
秦瑤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眉頭皺成了一團。
霍景深像觸電般迅速鬆開手。
他低頭看去,秦瑤那白皙纖細的手腕上,赫然出現了幾道紅色的指印。
“抱歉。”
這已經是這位鐵血戰神今天說的第二句抱歉了。
他放柔了聲音,語氣裡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商量意味。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去我辦公室。”
說完,他不由分說地走在前面帶路。
他走得很慢,刻意放緩了腳步,以適應秦瑤虛弱的狀態。
秦瑤沒有拒絕,她知道,這件事必須解決,而且必須儘快解決。
軍區團長辦公室。
佈置得極其簡單,一張實木辦公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軍區地圖。
空氣中透著一股屬於男人的冷硬和肅殺。
霍景深倒了一杯熱水,放在秦瑤面前。
然後他在辦公桌後面坐下,身姿筆挺,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他目光緊緊盯著秦瑤,像是在審視一個重要的作戰目標。
“說吧,為什麼要離婚?”
“如果是為了火車上的事,我道歉。”
“如果是為了那晚……”
霍景深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沙啞。
“那晚我中了敵人的算計,被下了藥。”
“我以為……我以為你是那個要害我的人。”
秦瑤端起搪瓷缸子,暖了暖冰冷的雙手。
聽到他的解釋,她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霍團長,你不用解釋那晚的事。”
“因為那晚嫁給你的,根本就不應該是我。”
霍景深聞言,眼神瞬間變得凌厲。
“什麼意思?”
秦瑤放下搪瓷缸子,抬起頭,目光毫不退縮地對上他。
“原本和你訂婚的,是我堂姐秦紅梅。”
“但她嫌棄你常年在部隊,而且……”
秦瑤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嘲弄。
“而且村裡有傳言,說你在戰場上受了傷,不能人道。”
“所以,她聯合我二叔一家,在出嫁前一天把我藥暈了。”
“把我塞進花轎,替她嫁了過來。”
秦瑤用最平靜的語氣,陳述著這件足以毀掉一個女孩一生的陰謀。
霍景深的臉色隨著她的話語,一點點沉了下來。
他周身的溫度降到了冰點,空氣彷彿都要凝固了。
“秦紅梅?”
他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個名字。
他霍景深,堂堂軍區團長,赫赫有名的鐵血戰神。
竟然被一個鄉下女人當成了避之不及的廢人!
甚至還用這種卑劣的手段,算計了另一個無辜的姑娘!
“既然是替嫁,那你為什麼還要拿著結婚證來找我?”
霍景深壓下心頭的怒火,理智地分析道。
“你完全可以直接去公社告他們。”
秦瑤冷笑一聲:“我已經告了。”
“我反手把秦紅梅和隔壁村的二流子鎖在了一起,現在他們應該還在蹲笆籬子。”
“至於這本結婚證……”
秦瑤修長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因為戶口本在秦建國手裡,他不肯給我開證明。”
“而且,在法律上,你現在是我的合法丈夫。”
“單方面是離不了婚的。”
“所以我只能來找你,當面把這件事解決清楚。”
秦瑤的話邏輯嚴密,條理清晰,完全不像一個十八歲沒見過世面的農村姑娘。
霍景深看著眼前這個鎮定自若的女人,心底突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是憐惜?是敬佩?還是別的什麼?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這個叫秦瑤的姑娘,承受了常人難以想象的委屈和傷害。
她明明是最大的受害者。
卻依然能保持如此清醒的頭腦,甚至還能在火車上制服歹徒,在醫院裡抽血救人。
這樣的姑娘,讓他如何能輕易放手?
“既然已經真相大白。”秦瑤站起身,因為起得太猛,身體晃了一下。
她趕緊扶住桌子邊緣,穩住身形。
“霍團長,麻煩你儘快在離婚協議上簽字。”
“你放心,我也不會佔你們霍家的便宜,那三百塊錢的彩禮,我會想辦法還給你們。”
秦瑤的話說得絕情而決絕。
霍景深看著她蒼白的臉色,突然站了起來。
高大的身軀帶起一陣壓迫感。
“我不同意離婚。”
秦瑤猛地抬起頭,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錯愕和怒意。
“霍景深,你什麼意思!”
“事情我都說清楚了,這樁婚事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騙局!”
“你還留著我幹什麼?難道你還想將錯就錯?”
霍景深繞過辦公桌,走到秦瑤面前。
他低著頭,目光鎖住她那雙因為憤怒而睜大的眼睛。
“秦瑤,你很聰明,但你忽略了一個最重要的問題。”
他語氣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靜。
“這個年代,對女人的名節有多苛刻,你比我清楚。”
“你拿著結婚證來到軍區,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霍景深的媳婦。”
“如果你現在前腳剛來,後腳就離婚回鄉下。”
“別人會怎麼看你?”
“他們不會去探究替嫁的真相,只會認為是你犯了錯,被我掃地出門。”
“唾沫星子能淹死人,你以後還怎麼做人?怎麼嫁人?”
秦瑤愣住了。
她確實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她是穿越來的現代人,思維模式根本不在乎什麼名聲不名聲。
但在八十年代初的農村,一個被退婚、離過婚的女人,這輩子基本上就毀了。
甚至連帶她的父母和哥哥,都會在村裡抬不起頭。
秦瑤咬了咬嘴唇,陷入了沉默。
霍景深見她聽進去了,語氣更加放緩。
“你救了我的兵,我霍景深恩怨分明。”
“我不可能看著你揹負罵名,一個人回去面對那些風言風語。”
“那你想怎麼樣?”秦瑤抬起頭,眼神裡多了一絲防備。
霍景深看著她警惕的小模樣,竟然覺得有些可愛。
“試婚。”
他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
“什麼?”秦瑤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說,我們試婚三個月。”
霍景深神色嚴肅,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
“這三個月裡,你可以名正言順地住在軍區,以我妻子的身份生活。”
“這也是給村裡人一個交代,等風聲過去。”
“三個月後,如果你還是堅持要走,我絕對不攔你。”
“並且,我會向上級申請,給你安排一份體面的工作,讓你安身立命。”
秦瑤快速地在腦海裡權衡著利弊。
霍景深開出的條件,確實對她百利而無一害。
不僅可以藉著隨軍的名義擺脫秦家二房的糾纏。
而且還可以藉機在軍區落腳,等摸清了這個時代的情況,再謀劃自己的事業。
“好,我答應你。”
秦瑤也是個痛快人,既然決定了,就不再扭捏。
但她緊接著豎起一根手指,眼神無比堅定。
“不過,我們必須約法三章。”
“第一,這三個月裡,我們只有夫妻之名,絕無夫妻之實。”
“你不能越界一步。”
“第二,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你無權干涉我的自由。”
“第三……”
秦瑤的話還沒說完。
只覺得大腦一陣強烈的眩暈襲來,眼前的景物開始重影。
天旋地轉之間。
她雙腿一軟,直直地朝著地面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