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家的錢票全歸我媳婦管!(1 / 1)
吃過晚飯,霍景深手腳麻利地收拾了碗筷。
他沒讓秦瑤插手,一個人在狹小的廚房裡洗洗涮涮。
水聲嘩嘩作響,伴隨著鍋碗瓢盆偶爾的碰撞聲,讓這個剛剛建立起來的小家,瞬間充滿了真實的生活氣息。
秦瑤坐在新買的木椅子上,看著窗外漸漸沉下來的夜色,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前世,她一個人在戰火紛飛中掙扎求生,回到安全區也是住在冰冷的單身宿舍裡,從來沒有體驗過這種“家”的感覺。
“走吧,出去消消食。”
霍景深洗完碗,擦乾手走了出來,身上還帶著一股淡淡的皂角香。
“好。”
秦瑤沒有拒絕。
軍區大院的夜晚很熱鬧。
操場上,結束了一天訓練的戰士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天、下棋。
家屬區的林蔭道上,更是有不少吃完晚飯出來散步的軍嫂。
她們大多認識霍景深,見到他,都熱情地打著招呼。
“霍團長,吃過飯啦?”
“哎喲,霍團長,這是帶著新媳婦兒出來散步呢?”
霍景深只是淡淡地點頭回應,臉上沒什麼表情。
但當那些軍嫂的目光落在秦瑤身上時,就變得複雜起來。
有好奇,有打量,但更多的是一種若有若無的審視和排斥。
秦瑤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些視線像無數根細小的針,紮在自己身上。
她心裡明白,自己這個“空降”的團長夫人,在這些已經形成了固定圈子的軍嫂們看來,就是一個異類。
尤其是在供銷社發生的那一幕,恐怕早就傳遍了整個大院。
“聽說了嗎?就是她,今天在供銷社,讓霍團長一下子花了好幾百塊呢!”
“可不是嘛,那件三百六的羊絨大衣都買了!真是個敗家精!”
幾個自認為站得比較遠、說話聲音壓得很低的軍嫂,開始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
她們的聲音雖然小,但在寂靜的夜晚,還是斷斷續續地傳了過來。
“看著文文靜靜的,沒想到手段這麼厲害,把咱們霍團長迷得神魂顛倒的。”
“一看就不是個省油的燈,長了張狐狸精的臉,不安分。”
“就是,鄉下來的,能有什麼見識,還不是仗著年輕漂亮,就知道花男人的錢。”
這些話語雖然刻意壓低了,卻像淬了毒的針,一句句扎進耳朵裡。
秦瑤的臉色微微一冷,腳步也頓了一下。
她不在乎別人怎麼看她,但她討厭這種背後嚼舌根的長舌婦。
就在秦瑤準備轉身,給那幾個軍嫂一點顏色看看的時候。
走在她身旁的霍景深,突然停住了腳步。
男人那張原本還算平靜的臉,瞬間沉了下來,眸子裡閃動著駭人的寒光。
他的聽力是在戰場上練出來的,比常人敏銳數倍,那些碎嘴的話,他一字不落地全都聽見了。
霍景深什麼都沒說。
他只是猛地轉過身,在秦瑤錯愕的目光中,伸出他那隻寬大、佈滿薄繭的手掌,一把將秦瑤那隻微涼的小手,緊緊地包裹在了掌心裡。
男人的手掌滾燙,像一塊烙鐵,燙得秦瑤的心都跟著顫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想掙脫。
可霍景深卻握得更緊了,那力道,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
他拉著秦瑤,邁開長腿,直接朝著那幾個還在竊竊私語的軍嫂走了過去。
那幾個軍嫂一看到霍景深那張黑得能滴出水的臉,嚇得魂都快飛了,臉“唰”的一下全白了。
“霍……霍團長……”
她們結結巴巴地打著招呼,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霍景深根本沒理她們。
他只是停下腳步,當著所有人的面,低頭看向身邊的秦瑤。
他故意拔高了音量,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條林蔭道,足以讓周圍所有豎著耳朵聽八卦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今天買東西,錢還夠不夠?”
秦瑤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問,弄得有些發懵。
“啊?”
“我說,今天買東西,錢還夠不夠?”霍景深又重複了一遍,目光卻意有所指地掃過那幾個面如土色的軍嫂。
“以後家裡的錢、工資、津貼,還有所有的票證,全都放在你那裡。”
男人看著秦瑤,眼神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
“我一個大男人,花錢沒數,以後這個家,你來當。”
“我霍景深的錢,你想怎麼花,就怎麼花,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
“我的錢和票,全都歸我媳婦兒管!”
“我只聽你的!”
最後一句話,他說得擲地有聲,像是在宣誓。
整個林蔭道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霍景深這番霸氣側漏的“寵妻宣言”給震住了。
這……這是在幹什麼?
這是在當眾宣示主權啊!
他不僅是在維護自己的媳婦兒,更是在告訴所有人,秦瑤,是他霍景深捧在手心裡寶貝的人,誰都不能說她半句不是!
那幾個碎嘴的軍嫂,此刻已經嚇得臉色慘白,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周圍那些原本還帶著審視目光的軍嫂們,此刻看秦瑤的眼神也變了。
從審視和嫉妒,變成了徹頭徹尾的羨慕。
嫁給一個男人,圖的是什麼?
不就是圖他這份毫不猶豫的維護和給足面子的偏愛嗎?
秦瑤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他緊緊握著她的手,用他高大的身軀,為她擋住了所有的風言風語。
那張冷峻的臉上,寫滿了“我的人,我來護”的霸道。
一股從未有過的暖流,從兩人交握的手心,一直蔓延到秦瑤的心底最深處。
“聽到了嗎?”
霍景深又低聲問了一句,那聲音裡,竟然帶上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秦瑤看著他,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嗯。”
得到回應,霍景深似乎很滿意。
他不再看那些嚇傻了的軍嫂,牽著秦瑤的手,繼續往前走。
這一次,再也沒有人敢竊竊私語。
所有的目光,都帶著敬畏和羨慕。
兩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秦瑤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沒必要這樣。”
“有必要。”
霍景深打斷了她的話,聲音低沉而堅定。
“你是我的妻子,我不想讓你受半點委屈。”
秦瑤的心,又漏跳了一拍。
她轉過頭,看著路燈下男人堅毅的側臉,突然覺得,這三個月的試婚協議,或許……並不會像她想的那麼簡單。
兩人回到小院時,夜已經深了。
霍景深開啟門,看著屋裡嶄新的傢俱和溫馨的燈光,心情似乎也好了不少。
“對了,”他像是想起了什麼,“按照老家的規矩,搬了新家,得請街坊鄰居吃頓飯,叫‘燎鍋底’。”
“也算是跟大院裡的人正式認識一下。”
秦瑤聞言,點了點頭:“應該的。”
她明白,這是融入一個新環境必須的社交。
“那就定在後天晚上吧,我明天去跟後勤打報告,多申請點肉和菜。”霍景深做出了決定。
秦瑤看著他,心裡卻隱隱有了一絲預感。
今天霍景深這番高調的護妻行為,雖然震懾了很多人,但也肯定得罪了不少人。
尤其是那個林雪。
後天的喬遷宴,恐怕不會那麼太平。
果然,第二天一早,霍景深要去辦喬遷宴的訊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軍區大院。
大部分軍嫂都是真心替霍團長高興,準備好了賀禮。
但也有一小部分人,心裡存了別的念頭。
軍區醫院的宿舍裡,幾個和林雪走得近的刺頭軍嫂,正聚在林雪的房間裡。
“林姐,你聽說了嗎?姓秦的那個女人要辦喬示宴!”一個方臉的軍嫂撇著嘴說道,她丈夫是營裡的教導員,平日裡就自視甚高。
“哼,一個鄉下來的,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不就是仗著霍團長寵著她嗎?我們偏要去看看,她到底是個什麼貨色!”另一個尖下巴的軍嫂附和道。
林雪坐在床邊,手裡捏著一支鋼筆,臉色陰沉。
昨天霍景深當眾護著秦瑤的那一幕,像一根刺,深深地扎進了她的心裡。
她怎麼也咽不下這口氣!
“去,當然要去。”
林雪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怨毒的光芒。
“我們不但要去,還要好好地‘恭喜恭喜’她。”
“咱們倒要看看,這強扭的瓜,到底甜不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