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強扭的瓜甜不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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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天傍晚,夕陽的餘暉給整個軍區大院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

霍景深和秦瑤的小院裡,已經飄出了陣陣誘人的肉香。

為了這場喬遷宴,霍景深特意從炊事班請來了兩個幫廚的戰士,又批下了一大堆好菜。

燉得軟爛的紅燒肉、焦香四溢的炸帶魚、清炒的時蔬、還有一大盆熱氣騰騰的雞湯……滿滿當當地擺了一大桌。

天色剛擦黑,客人們就陸陸續續地到了。

來的大多是霍景深手下的幾個營長、連長和他們的家屬。

眾人拎著暖水瓶、臉盆、麥乳精之類的賀禮,一進門就熱情地道著喜。

“霍團長,秦嫂子,恭喜恭喜啊!”

“哎呀,這小院收拾得真敞亮!”

“嫂子手藝真好,這菜聞著就香!”

秦瑤穿著那件新買的駝色羊絨大衣,裡面配了件簡單的白色毛衣,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顯得既溫婉又大氣。

她微笑著跟眾人打招呼,舉手投足間,沒有絲毫小家子氣,反而透著一股讓人舒服的從容。

霍景深就站在她身邊,雖然話不多,但看著秦瑤的眼神,卻帶著毫不掩飾的柔和。

兩人站在一起,一個高大冷峻,一個溫婉清麗,竟是說不出的登對。

就在院子裡氣氛一片祥和的時候,門口傳來了幾個不那麼和諧的聲音。

“喲,挺熱鬧的嘛!”

林雪帶著那幾個刺頭軍嫂,姍姍來遲。

為首的那個方臉軍嫂,是三營教導員張勝的老婆,叫劉翠花。

她一進門,那雙三角眼就在院子裡四處打量,嘴裡發出嘖嘖的聲響。

“哎喲喂,霍團長就是不一樣啊,這喬遷宴辦得,比我們過年吃的都好!”

她這話聽著是恭維,但那酸溜溜的語氣,誰都聽得出是在暗諷霍景深鋪張浪費。

另一個尖下巴的軍嫂,叫李豔,也陰陽怪氣地附和道:“那可不,娶了這麼個天仙似的新媳婦兒,可不得好好疼著嘛!”

她一邊說,一邊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著秦瑤,眼神裡的嫉妒幾乎要溢位來。

林雪跟在她們身後,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彷彿自己只是個被朋友拉來看熱鬧的無辜群眾。

但她看向秦瑤時,眼底深處的那一抹怨毒,卻怎麼也藏不住。

院子裡的氣氛瞬間冷了幾分。

其他軍嫂都看出了她們是來者不善,紛紛閉上了嘴,場面一度有些尷尬。

秦瑤臉上的笑容未變,她像是完全沒聽出她們話裡的刺。

“幾位嫂子快請進,飯菜剛做好,就等你們了。”

她主動上前,將幾人引到桌邊坐下,那態度,大方得體得讓人挑不出半點錯。

霍景深的眉頭卻皺了起來,他剛要開口。

秦瑤卻不動聲色地在他手背上輕輕拍了一下,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對付這種跳樑小醜,還用不著他出馬。

眾人落座,酒過三巡。

那幾個刺頭軍嫂見秦瑤始終不接招,心裡更加不爽。

劉翠花眼珠子一轉,端起一杯橘子汽水,對著秦瑤,皮笑肉不笑地說道:“秦妹子,不對,現在該叫霍夫人了。”

“我這人說話直,你別介意。”

“咱們大院裡的人都好奇,你跟我們霍團長是咋認識的啊?”

“聽說……你是替你堂姐嫁過來的?”

這話一出,滿桌的人都停下了筷子。

這簡直就是當眾揭人傷疤,一點臉面都不給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秦瑤身上,想看她怎麼應對這難堪的局面。

秦瑤放下筷子,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

她沒有絲毫的慌亂,反而微微一笑。

“劉嫂子說的沒錯,我確實是替我堂姐嫁過來的。”

她竟然就這麼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劉翠花也沒想到她會這麼幹脆,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秦瑤抿了一口茶,繼續不緊不慢地說道:“我堂姐有自己的心上人,不願意嫁給一個素未謀面的軍人,這沒什麼不對。”

“畢竟啊,這強扭的瓜不甜。”

她竟然主動把那句最傷人的話給說了出來!

劉翠花和李豔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她們就等著這句話呢!

李豔立刻搶著說道:“就是啊!強扭的瓜怎麼會甜呢!這過日子啊,講究的是個兩情相悅,這包辦婚姻,長久不了!”

她的話音剛落,桌上的氣氛已經降到了冰點。

霍景深的臉已經黑得像鍋底,握著酒杯的手,指節都泛白了。

可秦瑤卻依然氣定神閒。

她抬起眼,目光清亮地掃過劉翠花和李豔,嘴角勾起一抹清淺的弧度。

“兩位嫂子說的沒錯,強扭的瓜是不甜。”

“但是呢,兩位嫂子可能忽略了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劉翠花下意識地追問。

秦瑤的目光轉向桌上的所有人,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那就是,我和霍團長這個瓜,它不是強扭的。”

“恰恰相反,它是在對的時間、對的地點,結出的最甜的果實。”

“什麼意思?”眾人更糊塗了。

秦瑤微微一笑,開始了她的“降維打擊”。

“嫂子們可能覺得,婚姻的基礎是婚前有多少了解,談了多久的戀愛。”

“但在我看來,新時代的婚姻,基礎是三觀的契合,是責任與擔當,更是共同進步的決心。”

“我來到軍區,看到的是霍團長保家衛國的鐵血擔當;霍團長看到我,或許是看到了一個願意支援他事業、經營好後方的伴侶。”

“我們不需要那些花前月下的虛禮,因為我們都明白,軍人的婚姻,承載的不僅僅是兩個人的小情小愛,更是軍民魚水情的體現,是國家安定的基石。”

“我嫁給他,不是高攀,而是選擇了一個值得我尊敬和託付的男人,與他並肩作戰。”

“他娶了我,也不是將就,而是選擇了一個能理解他、支援他的戰友,共同守護這個大家和小家。”

“所以,你說我們這瓜,是強扭的嗎?”

“不,我們這是組織介紹、父母之命,最後經過我們自己深思熟慮、蓋了章、受法律保護的,最甜的軍婚!”

秦瑤這番話,說得不卑不亢,有理有據。

她巧妙地避開了“替嫁”的難堪,將這門婚事直接上升到了“新時代婚戀觀”和“家國情懷”的高度。

既誇了霍景深,又肯定了自己,還順帶給所有軍嫂都戴了頂高帽子。

整個過程,她沒有一個髒字,卻字字珠璣,擲地有聲。

那份從容自信,那份文化素養,瞬間就和只會嚼舌根的劉翠花、李豔之流,拉開了天壤之別。

滿桌的人,聽得一愣一愣的。

尤其是霍景深,他看著燈光下侃侃而談的秦瑤,那雙清冷的眸子裡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

他從來不知道,一個女人,可以用如此體面、如此有力量的方式,來維護自己的尊嚴。

劉翠花和李豔的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

她們本來就是小學文化,哪裡聽得懂這些大道理。

她們只知道,自己想看的好戲沒看著,反而被對方用一套她們聽都聽不懂的話,給說得啞口無言,像兩個上躥下跳的小丑。

“你……你強詞奪理!”劉翠花憋了半天,才憋出這麼一句。

“是嗎?”秦瑤輕笑一聲,“那劉嫂子你倒是說說,我哪句說錯了?”

“我……”劉翠花被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一張臉憋得通紅。

眼看著軍嫂聯盟就要全線潰敗。

一直沉默不語的林雪,終於坐不住了。

她眼珠一轉,決定從自己最擅長的領域,找回場子。

“秦嫂子真是好口才,說得我們都自愧不如。”

林雪端起酒杯,笑意盈盈地站了起來,主動將話題引開。

“不過,光說不練假把式。聽說秦嫂子也是學醫的?”

“正好,我們軍區醫院最近遇到了一個非常棘手的病例,是一個偵察兵在邊境任務中受的傷,傷口反覆感染,高燒不退,用了好幾種抗生素都沒效果。”

“我們幾個軍醫討論了好幾天,都束手無策。”

“不知道秦嫂子,對這種複雜的戰地外傷感染,有什麼高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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