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頂級外刊理論信手拈來!(1 / 1)
林雪的聲音清脆,帶著職業女性特有的自信。
她一開口,就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從家長裡短的口舌之爭,轉移到了嚴肅的醫學專業領域。
這個問題,問得極其刁鑽。
這不僅僅是一個醫學問題,更是一個燙手的山芋。
軍區醫院的幾個軍醫都束手無策,你一個剛從鄉下來的黃毛丫頭能有什麼高見?
說得好了,那是紙上談兵,人家會說你吹牛。
說得不好,或者說不出來,那正好就坐實了你“光說不練假把式”的名頭。
到時候,不僅秦瑤自己丟臉,連帶著霍景深也會被人嘲笑,說他娶了個只會耍嘴皮子的繡花枕頭。
用心何其歹毒!
劉翠花和李豔一聽,眼睛頓時就亮了,幸災樂禍地看著秦瑤,等著她出醜。
桌上其他的人,包括霍景深的幾個部下,也都為秦瑤捏了一把汗。
就連坐在主位上的軍區政委——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很斯文的中年男人,也露出了感興趣的神情。
霍景深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他正要開口替秦瑤擋下這個話頭。
秦瑤卻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她抬起頭,清亮的目光直視著林雪,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反而帶著一種胸有成竹的平靜。
“林醫生這個問題,問得很好。”
她一開口,就先肯定了對方,盡顯大家風範。
“傷口反覆感染,高燒不退,常規抗生素無效,這在臨床上通常指向兩種可能。”
秦瑤伸出兩根纖細的手指,聲音清越,條理清晰。
“第一,是耐藥菌株感染,特別是革蘭氏陰性菌,比如綠膿桿菌,它們天然對多種抗生素具有耐藥性。”
“第二,是傷口內部形成了‘生物膜’(Biofilm)。”
“生物膜?”
林雪聽到這個詞,微微一愣。
這個詞彙在八十年代初的國內醫學界,還屬於非常前沿和陌生的概念,大部分醫生聽都沒聽說過。
秦瑤沒有理會她的驚訝,繼續用一種極其專業的口吻解釋道:“簡單來說,就是細菌為了抵抗抗生素和人體免疫系統的攻擊,會分泌一些多糖物質,把自己包裹起來,形成一個像‘堡壘’一樣的結構。”
“抗生素很難滲透進去,所以你用再多藥,效果也不好。”
秦…瑤這番深入淺出的解釋,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一愣一愣的。
雖然他們不懂醫學,但光是聽秦瑤這清晰的邏輯和專業的術語,就感覺……好厲害!
林雪的臉色變了。
她沒想到秦瑤竟然真的懂,而且懂得比她想象的還要深!
她不甘心地追問道:“那……那就算是生物膜,又該怎麼處理?”
她就不信,秦瑤還能說出個一二三來!
秦瑤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笑容裡,帶著一種智商上的絕對碾壓。
“處理生物膜,國際上目前主流的觀點是‘聯合清創’。”
“我記得最新一期的《柳葉刀》(TheLancet)上,有一篇來自約翰霍普金斯大學醫學院的研究報告,專門探討了這個問題。”
《柳葉有刀》?
約翰霍普金斯?
這都是什麼?
在場的人,包括那位政委,都聽得雲裡霧裡。
但林雪的臉色,卻“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作為軍區醫院重點培養的年輕醫生,她偶爾能接觸到一些過期的國外醫學期刊。
《柳葉刀》這個名字,她如雷貫耳!那是世界頂級的醫學期刊!
而約翰霍普金斯,更是全世界醫學界的聖殿!
這些東西,她只是聽說過,連原版的封面都沒見過。
可眼前這個女人,竟然能隨口就引用上面的最新研究報告?!
這怎麼可能!
秦瑤沒有給她震驚的時間,繼續用平穩的語速,進行著她的“學術報告”。
“那篇報告指出,對付生物膜,必須採用‘外科清創’和‘化學清創’相結合的方式。”
“首先,要對傷口進行徹底的、激進的外科清創,把所有壞死的組織和肉眼可見的生物膜全部清除乾淨。”
“然後,用特殊配比的溶液進行反覆沖洗。報告裡推薦的配方是‘聚維酮碘’、‘雙氧水’和‘乳酸林格氏液’的混合液,利用化學反應來破壞殘留的生物膜結構。”
“最關鍵的一步,”秦瑤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直直地射向林雪,“是在清創之後,根據藥敏實驗的結果,選擇一種能夠有效穿透生物膜的抗生素,進行區域性和全身的聯合用藥。”
“林醫生,你們給那位戰士用的,應該是青黴素或者慶大黴素吧?”
秦瑤突然發問。
林雪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是……是的。”
這是軍區最常用的抗生素。
秦瑤冷笑一聲,語氣裡帶上了幾分不容置疑的權威。
“我沒猜錯的話,你們的用藥方案,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什麼錯誤?”林雪的聲音已經帶上了顫抖。
“你們忽略了厭氧菌感染的可能性!”
秦瑤一字一句地說道。
“戰地外傷,尤其是被彈片或者泥土汙染的深部傷口,極易合併厭氧菌感染!”
“這種細菌,在有氧環境下根本培養不出來,常規的藥敏實驗也檢測不到。”
“而青黴素和慶大黴素,對絕大多數厭氧菌,根本無效!”
“所以,你們的治療,從一開始,方向就錯了!”
“正確的做法是,在聯合清創之後,立刻經驗性地加用甲硝唑!這才是覆蓋厭氧菌的核心用藥!”
“這在今年第二期的《新英格蘭醫學雜誌》(NEJM)上,有非常明確的臨床指南!”
秦瑤的話,像一記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林雪的心上。
《新英格蘭醫學雜誌》!
又是她聽過但沒見過的頂級期刊!
這個女人……她到底是什麼人?!
她怎麼會對國際最前沿的醫學理論,瞭解得如此清楚?!
而且,她分析得頭頭是道,邏輯嚴密,每一個論點都有權威的文獻支援,讓人根本無法反駁!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懂醫術”了。
這是全方位的、碾壓式的專業代差!
林雪站在那裡,只覺得冷汗順著脊背,涔涔而下。
她引以為傲的專業知識,在這個女人面前,簡直就像是小學生在跟大學教授炫耀自己會背九九乘法表一樣,可笑,又可悲。
整個飯桌上,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秦瑤這一番驚世駭俗的“演講”給震住了。
那個一直笑眯眯的政委,此刻也收起了笑容,他扶了扶眼鏡,看著秦瑤的目光,充滿了震驚和欣賞,嘴裡不停地喃喃自語。
“人才啊……真是個人才啊!”
霍景深坐在秦瑤身邊,心臟因為激動而劇烈地跳動著。
他知道他的姑娘很厲害,卻沒想到,她竟然厲害到了這種地步!
燈光下,她侃侃而談,自信從容,渾身都散發著智慧的光芒。
那光芒,比供銷社裡最貴的羊絨大衣,還要耀眼一萬倍!
飯局的氣氛,因為秦瑤這一番話,達到了一個詭異的高潮。
劉翠花和李豔已經徹底蔫了,低著頭,恨不得把自己埋進碗裡。
林雪更是面如死灰,搖搖欲墜。
這場她精心策劃的“鴻門宴”,最終,卻成了秦瑤一個人的、華麗的個人秀。
她被碾壓得體無完膚。
飯局接近尾聲,氣氛漸漸緩和下來。
政委端著酒杯,主動走到了霍景深身邊,熱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景深啊,走,陪我到院子裡抽根菸,跟你聊兩句。”
霍景深知道政委有話要說,便點了點頭,跟著他走出了熱鬧的屋子。
院子裡的夜風帶著一絲涼意,吹散了兩人身上的酒氣。
政委遞給霍景深一支菸,自己也點上了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
他看著屋裡那個還在從容招呼客人的身影,眼神裡滿是讚許。
“景深,你小子,可以啊。”
“從哪兒淘來這麼個寶貝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