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媳婦就是醫生!(1 / 1)
“景深,你小子,可以啊。”
政委吐出一口菸圈,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欣賞。
“從哪兒淘來這麼個寶貝疙瘩?”
霍景深叼著煙,沒有點燃,只是看著屋裡那個在燈光下忙碌的身影,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政委,她是我媳婦兒。”
他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驕傲。
“我當然知道是你的媳婦兒!”政委被他這理所當然的語氣給逗笑了。
“我的意思是,這麼有文化、有水平的同志,怎麼會……會願意跟你這個整天在海邊打打殺殺的粗人?”
政委的話雖然是調侃,但問的卻是事實。
霍景深沉默了片刻,將那段“替嫁”的陰差陽錯,簡單地跟政委說了一遍。
當然,他隱去了自己被下藥的細節,只說是家裡安排的婚事出了岔子。
政委聽完,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胡鬧!這簡直就是胡鬧!”
他猛地吸了一口煙,臉上露出了怒意。
“這麼好的姑娘,竟然被那家人這麼糟蹋!”
隨即,他又用一種極其嚴肅的目光看著霍景深。
“景深,我可把話給你說明白了。”
“之前你鬧著要跟人家離婚,我不管。”
“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政委的語氣變得異常鄭重。
“秦瑤同志這樣的專業人才,別說咱們這個小小的海防軍區,就是放到首都的大醫院,那也是搶著要的寶貝!”
“她剛才說的那套理論,我雖然聽不懂,但我知道,這絕對是咱們部隊急需的!”
“我給你下個死命令!”
政委把菸頭狠狠地按在牆上,一字一句地說道。
“三個月後,你必須把人給我留下來!”
“不管是正式轉正,還是特招入伍,總之,絕對不能放她走!”
“你要是敢讓她走了,你看我扒不扒了你的皮!”
霍景深看著政委這副急切的樣子,心裡竟然覺得有些好笑。
他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愉悅。
“政委,你放心。”
“我自己的媳婦兒,我心裡有數。”
兩人在院子裡聊完,重新回到了屋裡。
飯局已經接近尾聲,桌上的菜也吃得差不多了。
幾個炊事班的戰士正準備把最後一道熱湯——蘿蔔排骨湯端上來。
那是一大盆剛出鍋的湯,還冒著滾滾的熱氣。
“我來我來!”
霍景深見一個年輕戰士端得有些吃力,主動上前,伸手接了過來。
那一大盆湯,分量不輕。
霍景深端著湯盆,轉身往飯桌走去。
或許是因為剛才喝酒的後勁上來了,又或許是牽扯到了手臂上的舊傷。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手臂突然一陣刺痛,手裡的湯盆猛地一晃。
“啊——”
滾燙的湯水濺了出來,灑在了他握著湯盆的手臂上。
雖然隔著一層厚厚的軍裝,但那溫度還是燙得他眉頭猛地一皺。
“景深!”
“霍團長!”
桌上的人都驚呼起來。
離他最近的秦瑤,幾乎是立刻就站了起來,快步走到他身邊。
“你怎麼樣?燙到哪裡了?”
秦瑤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急切,伸手就要去卷霍景深的袖子。
可有一個人的動作,比她更快。
“景深!你別動!”
林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一個箭步就衝了過來。
她手裡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卷雪白的繃帶和一瓶紅藥水,顯然是她隨身攜帶的。
“你燙傷了!快讓我看看!”
林雪的臉上寫滿了關切和焦急,那副模樣,彷彿霍景深是她最珍視的病人。
她擠開秦瑤,伸出手就要去碰霍景深的胳膊。
“我這裡有藥,我幫你處理一下!”
這絕對是她挽回顏面、展示自己專業和關懷的最好機會!
她就不信,霍景深受了傷,還能拒絕一個醫生的幫助!
然而,她想錯了。
就在她的手即將觸碰到霍景深衣袖的那一刻。
霍景深猛地往後退了半步,直接避開了她的觸碰。
那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的猶豫。
他那張冷峻的臉,此刻更是冷得能掉下冰渣子。
他看都沒看林雪一眼,只是低頭,用一種極其自然的語氣,對著身邊的秦瑤說道。
“沒事,就灑了一點,不是很燙。”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冰冷地掃向還舉著繃帶、僵在原地的林雪。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鋒利的冰刀,一刀一刀地凌遲著林雪最後的尊嚴。
“我妻子就是學醫的。”
“這點小事,就不勞煩林醫生這個外人了。”
外人!
又是“外人”!
這兩個字,像兩記最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林雪的臉上。
當著滿屋子人的面,將她所有的殷勤、所有的關切、所有不該有的念想,全都打得粉碎。
霍景深,他甚至連一絲一毫的體面,都不願意留給她!
林雪的臉,“唰”地一下,血色盡褪,白得像一張紙。
她握著手裡的繃帶和紅藥水,站在那裡,像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周圍的目光,有同情,有嘲笑,但更多的是一種看好戲的漠然。
“你……你們……”
林雪的嘴唇顫抖著,眼淚終於決堤而出。
她再也無法在這裡待下去。
“砰!”
林雪猛地將手裡的東西摔在地上,捂著臉,崩潰地大哭著,轉身衝出了院子。
院門被她用力地摔上,發出一聲巨響,宣告著這場鬧劇的徹底終結。
屋子裡,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寂靜。
霍景深卻像是沒事人一樣。
他把那盆湯穩穩地放在桌子上,然後轉頭對秦瑤說。
“袖子溼了,我去換件衣服。”
說完,他就徑直走進了裡屋的臥室。
秦瑤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那攤狼藉,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這個男人,護起短來,還真是……一點情面都不留。
送走了所有客人,已經是深夜了。
喧鬧的小院,終於恢復了寧靜。
月光如水,灑在院子裡的紅磚地上,也灑在屋裡那兩道身影上。
秦瑤累得不想動彈,她把今天新買的幾本書攤在桌上,藉著燈光翻看著。
那都是些英文原版的醫學書籍,是她在縣城唯一一家舊書店裡淘來的寶貝。
霍景深則默默地收拾著殘局,他手腳麻利地將桌上的剩菜收進廚房,又把地掃得乾乾淨淨。
然後,他提著水壺,去院子裡的水井旁,壓了滿滿一壺水,放在爐子上燒著。
很快,廚房裡就傳來了水汽蒸騰的聲音。
“水燒好了,你去洗漱吧。”霍景深對著客廳裡的秦瑤喊道。
秦瑤應了一聲,放下書,走進了旁邊隔出來的小小盥洗室。
等她洗漱完出來,頭髮上還帶著溼漉漉的水汽。
她正準備找毛巾擦乾,霍景深卻拿著一條幹淨的乾毛巾走了過來。
“坐下。”
男人命令道。
秦瑤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地在椅子上坐下。
下一秒,那條帶著陽光味道的乾毛巾,就蓋在了她的頭上。
霍景深站在她身後,用他那雙佈滿老繭的大手,笨拙但異常輕柔地,幫她擦拭著溼漉漉的長髮。
他的動作很慢,甚至有些僵硬,顯然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秦瑤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能清晰地聞到男人身上傳來的、混合著汗味和皂角香的獨特氣息。
也能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就灑在自己的頭頂。
燈光下,秦瑤白皙修長的脖頸,像一段上好的羊脂白玉,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霍景深的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
為了試探一下秦瑤的反應,他故意沒有穿上衣。
當他端著一盆剛打來的熱水,從盥洗室走出來時,他光著膀子,古銅色的肌膚上還掛著水珠。
結實的胸肌,壁壘分明的八塊腹肌,還有延伸至軍褲邊緣的人魚線……
強健的體魄在昏黃的燈光下,散發著致命的雄性荷爾蒙。
他故意在秦瑤面前晃了一圈,才把水盆放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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