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擦槍走火的換藥拉扯(1 / 1)
“你……”
秦瑤的腦子“嗡”的一聲,徹底空白。
她的手,正嚴嚴實實地貼在霍景深炙熱的胸膛上。
掌心之下,是男人賁張的胸肌,還有那顆正在強勁有力、擂鼓般跳動的心臟。
砰,砰,砰。
那沉穩的搏動,穿透皮膚和骨骼,清晰地傳到她的掌心,幾乎要和她自己的心跳重疊在一起。
秦瑤整個人都僵了,像被人點了穴。
她能感覺到,男人胸膛的溫度高得嚇人,燙得她手心發麻,也燙得她整張臉都快要燒起來。
她想把手抽回來,可男人的手卻像鐵鉗,緊緊覆在她的手背上,讓她一動都動不了。
“看清楚了嗎?”
霍景深微微低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頭頂的髮旋上,帶著若有若無的菸草味和強烈的雄性荷爾蒙。
“我這裡,被你的眼神燙傷了,算不算工傷?”
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有幾分戲謔,有幾分認真,還藏著幾分自己都沒發現的緊張。
這……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秦瑤的臉頰,從耳根紅到了脖子根,紅得能滴出血來。
這個男人,怎麼能用這麼一本正經的表情,說出這麼不要臉的話!
“霍景深!你鬆手!”
秦瑤又羞又氣,聲音裡帶了自己都沒察覺的輕顫。
她用力掙了一下,不僅沒掙脫,反而因為這個動作,讓她的掌心,更緊密地貼合著他胸膛的輪廓。
她甚至能清晰感覺到,隨著他的呼吸,他胸膛肌肉的微微起伏。
這種感覺,太清晰,也太……親密了。
“不放。”
霍景深的回答,簡單又霸道。
他不但沒鬆手,反而得寸進尺,用自己的指腹,在秦瑤的手背上,輕輕地摩挲起來。
那粗糙的薄繭,帶著微癢的電流,讓秦瑤的身體不受控地輕輕一顫。
“秦瑤。”
霍景深忽然叫她的名字,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他俯身湊到她的耳邊,兩個人的距離近得能看清對方的每一根睫毛。
“你的臉,怎麼這麼紅?”
他的氣息,像羽毛掃過她的耳廓,帶起一陣戰慄的癢意。
“你的心跳……怎麼也這麼快?”
他握著她的手,貼著自己的胸口,然後緩緩地,將自己的頭也靠了過來,側耳傾聽。
“你看,它們跳得一樣快。”
霍景深的聲音,像在陳述事實,又像在宣佈一個甜蜜的判決。
秦瑤徹底放棄了抵抗。
她的理智,在男人這一連串的攻勢下,已經潰不成軍。
她能清晰地聽到,自己那顆不爭氣的心臟,正以一種失控的速度,瘋狂地跳動著。
是的,一樣快。
快得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屋子裡的氣氛,粘稠得能拉出絲來。
橘黃色的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織在一起,密不可分。
霍景深看著懷裡這個被他撩得面紅耳赤、手足無措的女人,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也越來越燙。
他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
這個認知,讓他興奮又愉悅。
他緩緩鬆開覆在她手背上的手,卻沒有讓她離開。
而是順勢滑下,輕輕地,環住了她纖細的腰。
秦瑤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下意識伸出另一隻手,抵在他堅實的胸膛上,想維持著最後一點安全距離。
“霍景深,你……”
她想說點什麼,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氛圍。
可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經軟成了一灘春水。
“嗯?”
霍景深低低地應了一聲,將她往自己懷裡,又帶了帶。
兩人之間的距離,徹底變成了負數。
秦瑤能清晰地感覺到,男人堅硬的身體,和自己柔軟的身體,緊密地貼合著,沒有一絲縫隙。
那強烈的衝擊,讓她的大腦再次宕機。
霍景深低頭看著她,看著她那雙因為緊張而水光瀲灩的眸子,看著她那張因為呼吸急促而微微張開的、泛著水光的嘴唇。
他的喉結,又重重地滾動了一下。
他覺得自己,快要失控了。
他緩緩地,緩緩地,低下了頭。
就在兩人的嘴唇,即將碰上的那一瞬間。
“砰!砰!砰!”
一陣急促又用力的砸門聲,像平地驚雷,毫無預兆地在靜夜裡炸響!
這聲音,粗暴又猛烈,帶著不顧一切的瘋狂。
“霍團長!霍團長!出事了!!”
門外,一個年輕戰士帶著哭腔的聲音,穿透了門板,也瞬間擊碎了這一室的旖旎。
“林醫生她……她留下一封遺書,跑去後山的雷區了!!”
這石破天驚的一句話,讓霍景深的身體猛地僵住。
他抬起頭,那雙剛剛還盛滿柔情和慾念的眸子,瞬間恢復了往日的冰冷和銳利。
秦瑤也愣住了。
她看著霍景深瞬間冷峻下來的側臉,聽著門外焦急的呼喊,只覺得剛剛還滾燙的心,正一點一點地,往下沉。
雷區?
遺書?
林雪?
這三個詞,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讓秦瑤從裡到外涼了個透。
她緩緩地,從霍景深的懷裡掙脫了出來。
剛剛還滾燙的身體,此刻只剩一片冰涼。
霍景深下意識伸手,想抓住她。
“秦瑤,我……”
他想解釋。
秦瑤卻沒有看他,只是退後一步,拉開了距離。
她轉過身,替他開啟了房門。
“砰!砰!砰!”
砸門聲還在繼續,一聲比一聲急。
“霍團長!您快出來啊!再晚就來不及了!”
門外的警衛員,快急哭了。
霍景深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看了一眼門外,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面無表情的秦瑤,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煩躁和無力感。
為什麼?
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
他吸了口氣,知道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人命關天。
他迅速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軍裝外套,一邊往身上套,一邊大步走向門口。
“在這裡等我,哪裡都不準去。”
經過秦瑤身邊時,他停下腳步,低聲命令。
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和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懇求。
秦瑤沒有回答。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雙清亮的眸子裡,平靜無波,看不出任何情緒。
霍景深的心,猛地一沉。
他寧願她跟自己吵鬧,也不願看她這副無悲無喜、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樣。
“霍團長!”
門外的催促,讓他無法再停留。
他咬了咬牙,最後看了秦瑤一眼,猛地拉開門,大步跨了出去。
冷冽的夜風瞬間灌了進來,吹起秦瑤額前的碎髮,也吹散了屋裡最後一點溫度。
“到底怎麼回事!說清楚!”
院子裡,傳來霍景深嚴厲的質問。
“報告團長!”
警衛員哭喪著臉,遞上一封信。
“這是……我們在林醫生宿舍桌上發現的……她說……說您要是再不理她,她就活不下去了……她要去後山……去找她那些‘犧牲的戰友’……”
秦瑤靠在門框上,聽著院子裡的對話,嘴角勾起一抹極冷的弧度。
去找犧牲的戰友?
說得真好聽。
不就是拿自己的命,來威脅霍景深,逼他低頭嗎?
這苦肉計,玩得可真是爐火純青。
“馬上集合搜救隊!帶上探雷器和擔架!快!”
霍景深的聲音果斷冷靜,迅速下達了一連串命令。
院子裡,腳步聲和口號聲雜亂地響起。
很快,一束束手電筒的光芒,在夜色中亮起,朝著後山方向快速移動。
整個小院,又恢復了寂靜。
好像剛剛那場兵荒馬亂,只是一場幻覺。
秦瑤緩緩走過去,關上了被夜風吹得吱呀作響的房門。
“咔噠”一聲。
她將門,從裡面反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