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綠茶尋死覓活耍心機?(1 / 1)
夜,很靜。
靜得能聽見窗外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秦瑤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房間裡,橘黃色的燈光將她的影子拉得老長,投在牆壁上,有些孤單。
她沒有像別的女人那樣,因為丈夫為了別的女人深夜奔走,而憤怒、嫉妒,或者不安。
她的臉上,甚至連一絲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秦瑤只是靜靜地坐著,腦子裡飛快地覆盤整件事。
林雪,尋死覓活,留遺書,闖雷區。
這一套操作,看著悲壯決絕,足以讓任何一個有責任心的男人心生愧疚,亂了方寸。
但在秦瑤看來,這不過是一場精心策劃、漏洞百出的表演。
首先,時間點。
偏偏是在霍景深讓她顏面盡失的喬遷宴之後。
這是用“自尊受挫”來博取同情,把自己塑造成一個為愛痴狂的受害者。
其次,地點。
為什麼是雷區?
軍區後山的雷區,是戰爭遺留物,位置明確,有專人看管,還有明顯的警告標識。
一個在軍區醫院工作多年的軍醫,會不知道雷區的位置和危險?
她去那裡,不是真想死,是想把事情鬧大。
鬧得越大,霍景深的壓力和愧疚就越多。
最後,遺書。
那封所謂的遺書,與其說是絕筆,不如說是寫給全軍區人看的“控訴信”。
控訴霍景深的無情,控訴她秦瑤的“介入”,把自己擺在道德高地上。
“真是個聰明人。”
秦瑤自言自語,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可惜,這份聰明,全用在了這些上不得檯面的陰謀詭計上。
她很清楚,林雪今晚絕對死不了。
這場鬧劇的最終目的,不是結束生命,而是毀掉她秦瑤的名聲,重新奪回霍景深的關注。
林雪在賭。
賭霍景深的責任心,賭軍區大院裡的人言可畏,賭她秦瑤會因此和霍景深產生嫌隙。
想明白這一切,秦瑤覺得有些無趣。
跟這種段位的對手玩宅鬥,簡直是浪費她的時間和腦細胞。
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秦瑤站起身,走到自己的行李箱旁,翻出一個小布包。
開啟布包,裡面是她從老家帶來的,用油紙包好的一包包中藥粉。
當歸、白芷、珍珠粉……
她熟練地取了幾樣,用新買的搪瓷碗,加上蜂蜜和牛奶,調和成一碗糊狀的面膜。
一股淡淡的中藥清香,在屋子裡瀰漫開來。
秦瑤走到鏡子前,用小刷子,將那深褐色的面膜,均勻地塗抹在自己臉上。
冰涼的觸感,讓她因為剛才的曖-昧而有些燥熱的臉頰,瞬間舒服了不少。
接著,她又打來一盆熱水,撒了一小把艾草和生薑,脫掉鞋襪,將一雙秀氣的腳丫,舒舒服服地泡了進去。
溫熱的水流,瞬間驅散了從腳底升起的寒意。
秦瑤舒服地喟嘆了一聲。
搞事業不香嗎?變美不香嗎?
為什麼要為了一個男人,跟另一個女人鬥得你死我活?
簡直本末倒置。
她將那本沒看完的英文原版醫學書放在膝蓋上,一邊泡腳,一邊敷面膜,一邊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窗外,是搜救隊的呼喊聲和手電筒晃動的光影。
窗內,是她悠然自得、歲月靜好的身影。
兩者之間,形成了一種極其詭異又和諧的畫面。
主打一個,你的死活與我無關,我的世界我做主。
……
後山。
夜色深沉,寒風刺骨。
霍景深帶著搜救隊,幾乎把整個後山都翻了一遍。
戰士們打著手電,扯著嗓子,一遍遍地呼喊著林雪的名字。
“林醫生——!”
“林雪同志——!”
聲音在空曠的山谷裡迴盪,卻沒有任何回應。
“報告團長!東側山坡沒有發現!”
“報告團-長!南邊小路也找過了,沒有人!”
一個個壞訊息傳回來,讓霍景深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心裡清楚,秦瑤能想到的,他也能想到。
這八成就是一場苦肉計。
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後山的雷區雖然有標識,但經過多年風吹雨打,難保沒有一些遺漏或失效的地雷。
如果林雪真的腦子一熱,闖進了核心區域……
後果不堪設想。
“團長,你看!”
一個眼尖的戰士,忽然指著不遠處的一片灌木叢叫了起來。
霍景深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灌木叢的枝椏上,掛著一小塊白色的布料。
他快步走過去,將那塊布料拿在手裡。
是白大褂的布料。
上面還有軍區醫院的藍色印章。
“她往這邊去了!”
霍景深心頭一緊。
這個方向,再往前五百米,就是雷區的核心地帶!
“所有人,跟我來!注意腳下!”
霍景深低吼一聲,率先衝了過去。
……
夜,越來越深。
秦瑤看完一個章節,覺得腳泡得差不多了。
她擦乾腳,又去洗了臉。
面膜洗掉後,露出的皮膚,白皙細膩,水潤光滑,像一塊上好的羊脂白玉。
秦瑤滿意地對著鏡子照了照。
然後,她打了個哈欠,準備上床睡覺。
搞什麼搜救,那是霍景深和部隊的事。
她只是一個“家屬”,現在最該做的,就是睡個美容覺,養足精神,明天好繼續搞事業。
至於那個在雷區裡“尋死覓活”的林醫生……
她要是真有本事踩中一顆還能響的地雷,那秦瑤明天一定親自去醫院,給她送個“巾幗英雄”的錦旗。
就在秦瑤剛剛躺下,意識還有些迷糊的時候。
“砰!砰!砰!砰!!”
一陣比之前更粗暴、更猛烈的砸門聲,再次響徹整個小院!
這一次,砸門的不是一個人。
是一群人。
那聲音,像是要把她家這扇本就不算結實的木門,給直接拆了!
“開門!姓秦的你給我開門!”
一個尖利的女聲,劃破了夜空,帶著無盡的怨毒和憤怒。
“你這個害人精!狐狸精!你把林醫生害慘了!你給我滾出來!”
緊接著,是好幾個女人七嘴八舌的叫罵聲。
“就是!林醫生被你逼得踩了地雷!腿都炸斷了!你這個殺人兇手!”
“霍團長真是瞎了眼,怎麼會娶了你這麼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開門!再不開門我們把門砸了!”
秦瑤的眼睛,猛地睜開了。
原本還有些混沌的睡意,被這一陣陣的叫罵聲,衝得無影無蹤。
她的眉頭,緊緊地擰了起來。
一股低氣壓,從她的身上,緩緩散發出來。
很好。
非常好。
三更半夜,砸她家門,罵她是狐狸精,還詛咒她男人瞎了眼。
這幫長舌婦,是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秦瑤有很嚴重的起床氣。
前世,在戰火紛飛的異國他鄉,任何敢在她睡覺時打擾她的人,下場只有一個——
被她用手術刀,精準地劃開氣管。
現在雖然是和平年代,不能隨便動手。
但是,不動手,不代表她沒別的辦法,讓這群不知死活的女人,後悔今晚所做的一切。
秦瑤緩緩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的臉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從容和淡定。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駭人的寒霜。
“砰!!”
又是一聲巨響,門板被砸得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秦瑤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她掀開被子,連鞋都顧不上穿,就那麼光著腳,一步一步,朝著門口走去。
她倒要看看。
是誰,給她們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