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關係戶?我就是最大的關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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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這輛車,大院裡,現在哪裡還能找到最快的車?”

秦瑤的問題,像一顆石子,砸進了小張混亂的腦子裡。

小張下意識地回答:“最快的車……那肯定是政委家那輛‘大紅旗’了!不過那是周政委的專車,平時都鎖在車庫裡,鑰匙只有周政委的警衛員才有……”

“周政委?”秦瑤的眼睛,瞬間亮了。

她想起了傍晚那個潑水的王大娘,不就是周政委的老伴嗎?

真是天無絕人之路!

“你在這裡守著,哪兒也別去,更不要聲張!”秦瑤果斷地對小張下令,“看好這輛車,等我回來!”

說完,她轉身就朝著三樓那扇亮著燈的窗戶跑去。

小張還想問什麼,秦瑤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樓道里。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響亮。

開門的正是王大娘,她看到門外站著的是秦瑤,一臉焦急的模樣,不由得愣了一下。

“是小秦啊?這麼晚了,出什麼事了?”

“王大娘,十萬火急!我需要借您家的車一用!”秦瑤開門見山,語氣急迫卻不失禮數,“霍景深在前線出事了,我必須馬上趕去團部!”

“什麼?!”王大娘大吃一驚,“景深那孩子出事了?”

“情況緊急,來不及細說了!”秦瑤指了指樓下,“我自己的車也出了故障,動不了。王大娘,我知道周政委的專車在大院,能不能請您幫幫忙?”

“哎喲,這可是大事!”王大娘也是個雷厲風行的性子,一聽是這事,二話不說,轉身就回屋拿起了電話。

“喂?我是王秀蘭!給我接師部作戰指揮室!……老周嗎?是我!景深那孩子在前線出事了,小秦要用車!……對!就是那個事!你別管那麼多了,趕緊讓你的警衛員把‘大紅旗’的鑰匙給小秦送過去!快!”

王大娘幾句話,就把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

掛了電話,她拉著秦瑤的手,急切地安慰道:“好孩子,你別慌!吉人自有天相,景深那孩子,福大命大,肯定不會有事的!”

就在這時,電話鈴聲再次急促地響了起來。

王大娘一把抓起電話:“喂?”

電話那頭,傳來周政委急促而帶著一絲喜悅的聲音:“秀蘭!好訊息!剛剛收到的前線最新電報!景深沒事!通訊已經恢復了!指揮部只是被炮彈的衝擊波震了一下,虛驚一場!他人好好的,正在組織反擊呢!”

“真的?!”王大娘驚喜地叫出聲。

秦瑤的心,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像是從萬丈懸崖上被人一把拉了回來!

沒事……

他沒事!

那股緊繃到極點的神經,驟然一鬆,巨大的後怕和喜悅,讓她眼前一陣發黑,身體晃了晃,差點摔倒。

“哎,孩子!”王大娘趕緊扶住她,“聽到了嗎?沒事了!那臭小子沒事!”

秦瑤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淚,終於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巨大的危機,在短短的十幾分鍾內,經歷了從地獄到天堂的反轉。

雖然霍景深平安無事,但那輛被動了手腳的吉普車,和背後那張惡毒的網,卻像一根毒刺,深深地扎進了秦瑤的心裡。

她意識到,僅僅作為“霍景深的愛人”,是遠遠不夠的。

她不僅會被動地成為敵人攻擊的軟肋,更會在他身陷險境時,束手無策,只能被動地等待訊息。

她需要有自己的身份,自己的事業,自己的立足之本!

她要站得足夠高,擁有足夠的力量,才能與他並肩而立,而不是躲在他的羽翼之下!

第二天一早,秦瑤將吉普車的事情,連同自己的猜測,原封不動地報告給了周政委。

周政委聽後勃然大怒,當即下令軍區保衛處,封鎖現場,徹查此事!

而秦瑤,在安頓好周大爺,並拜託林嬸白天過來照看之後,換上了一身乾淨利落的白襯衫和藍褲子,徑直走向了軍區衛生院。

她要去報到!

軍區衛生院,是一棟三層的白色小樓,門口掛著一個紅十字的牌子。

秦瑤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兩個穿著護士服的小姑娘,正湊在一起,壓低了聲音,偷偷地議論著什麼。

“哎,你聽說了嗎?今天有個新來的要報到。”

“聽說了,不就是那個霍團長的愛人嗎?叫什麼……秦瑤?”

另一個護士撇了撇嘴,語氣裡滿是酸溜溜的不屑:“可不是嘛!真好命啊,嫁了個英雄團長,什麼都不用幹,就能直接進咱們衛生院!聽說還是張院長特批的呢!”

“關係戶唄!誰讓人家會投胎,長得又漂亮呢?咱們這種累死累活幹了好幾年才轉正的,哪比得上人家金枝玉葉?”

“就是,也不知道是來幹活的,還是來體驗生活的。別到時候,連打針都不會,還得咱們伺候著!”

那些尖酸刻薄的話,一字不落地,全都飄進了秦瑤的耳朵裡。

秦瑤的面色,沒有絲毫變化。

她早就料到,會是這樣的場面。

她目不斜視地從兩人身邊走過,徑直推開了衛生院的大門。

一股濃濃的來蘇水味道,撲面而來。

她按照指示牌,找到了二樓的“護理部”。

辦公室裡,一個約莫四十多歲,身材微胖,表情嚴肅的中年女人,正低頭寫著什麼。

她胸前的牌子上,寫著:護士長,劉芳。

“報告。”秦瑤站在門口,聲音清亮。

劉護士長抬起頭,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用一種審視的目光,將秦瑤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你就是秦瑤?”她的聲音,冷冰冰的,沒有一絲溫度。

“是的,劉護士長,我今天來報到。”

“報到?”劉護士長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眉頭皺了起來,“現在都快九點了。衛生院八點上班,你是來報到的,還是來視察的?”

毫不客氣的下馬威,迎面而來。

秦瑤不卑不亢地解釋道:“抱歉,劉護士長。我早上先去了一趟軍區司令部,處理一些緊急事務,所以來晚了。”

“司令部?”劉護士長冷笑一聲,那眼神彷彿在說“你一個家屬能有什麼緊急事務”,但她沒有繼續追問,只是指了指旁邊堆成小山一樣高的牛皮紙檔案夾。

“既然來了,就別站著了。先把那些舊病歷整理出來,按年份和科室分類,下班前弄完。”

那堆病歷,少說也有幾百份,紙張泛黃,堆放得雜亂無章,光是分類,就是一個巨大的工程。

這明擺著,就是刁難。

“是。”秦瑤沒有一句廢話,平靜地應了下來。

她走到那堆病歷前,正準備動手。

一個穿著白大褂,身材高瘦,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的男人,端著一個搪瓷缸子,從門口走了進來。

他看到秦瑤,又看了看那堆病歷,臉上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

“哎喲,這不是霍團長的愛人嗎?怎麼第一天來,就幹這種粗活啊?”

劉護士長看到來人,站了起來:“馬主任。”

這位,就是衛生院的外科主任,馬國棟。

馬國棟壓根沒看劉護士長,他繞著秦瑤走了一圈,目光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輕佻和鄙夷,最後對劉護士長說道:

“老劉啊,你這可就不懂事了!對咱們霍團長的家屬,怎麼能這麼不客氣呢?萬一傷了人家金枝玉葉的手,這責任,咱們擔待得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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