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她當面撕碎離婚書摔他一臉(1 / 1)

加入書籤

秦瑤站在原地,腦子裡“嗡”地一聲響。

小張被她的表情嚇了一跳,趕緊補了一句:“秦醫生,那個報告是昨天下午送到政委辦公室的。政委今天一早才看到,現在正往這邊趕——”

“知道了。”

秦瑤打斷她,轉身推開檢查室的門,大步走了進去。

霍景深還靠在窄床上,臉朝著窗戶,目光落在外面那棵老榆樹上。他沒有回頭,但微微繃緊的肩線出賣了他——他聽到了小張的話。

“霍景深。”

秦瑤的聲音不大,卻冷得能凍住空氣。

“那份離婚報告,是你遞的?”

沉默了三秒。

霍景深慢慢轉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是。”

秦瑤整個人像被一根針扎中了太陽穴,突突地疼。她咬了咬牙,往前逼了一步。

“什麼時候寫的?”

“昨天下午。你去藥房領藥的時候。”

“誰幫你送去的?”

“送被褥的後勤大姐,我託她帶過去的。”

秦瑤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看著霍景深那張蒼白的臉,和臉上那種讓她恨不得抽他一巴掌的平靜。

“所以你趁我不在,自己寫好了報告,託人送走了,什麼都沒跟我商量。是嗎?”

“嗯。”

“霍景深,你腦子是被子彈打穿了還是被枕頭悶傻了?”秦瑤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一度,“剛才的檢查結果你也在場——你的每一項指標全部正常!你什麼都沒壞!你憑什麼遞這個東西?”

“檢查結果是一回事,外面的話是另一回事。”霍景深的嗓音沙啞低沉,像砂紙劃過鐵皮,“整個軍區都在傳我廢了。就算是假的,傳出去了,你跟著我要聽多少難聽的?”

“我怕那些?”

“你不怕。但我怕你受委屈。”

“你——”

秦瑤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一巴掌拍在床沿上。

“霍景深你搞清楚——你揹著我遞離婚報告這件事,才是真正讓我委屈!”

“你有什麼資格替我做決定?你問過我了嗎?哪怕一個字?”

霍景深的嘴唇動了動,喉結上下滾了一下,什麼也沒說出來。

“你在手術檯上心臟停跳的時候,是誰的手伸進你胸腔裡按著你的心臟做的復甦?”秦瑤低下頭看著他,眼眶紅得發燙,“是誰一毫米一毫米地找那顆彈頭?是誰在無影燈底下站了七個小時不敢眨一下眼?”

“是我。”

“是你的妻子。也是你的主刀大夫。”

“我把你從死人堆裡拽回來,不是為了讓你醒過來跟我離婚的!”

這句話砸下來的時候,霍景深的眼眶明顯地紅了一圈。

門外傳來一陣沉重而急促的腳步聲。

“砰——”

王政委推門而入,滿面怒色,手裡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紙。周院長拄著柺杖跟在後頭,一邊走一邊喘。

“霍景深!”王政委三步並兩步走到床前,將那張紙往被子上一拍,“你自己看看你寫的什麼東西!”

霍景深垂著眼,沒有去看。

“報告裡寫得很清楚了,政委。”

“你少跟我打官腔!”王政委氣得手指都在哆嗦,“軍婚受法律保護!你作為現役軍官,不具備單方面提出離婚的權利。這種報告遞上來,你讓組織怎麼看?讓部隊怎麼看?”

“我知道規定。”霍景深的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漠,“但如果我的傷影響後續服役,她不應該被綁在——”

“誰說你不能服役了?”周院長在旁邊急得直跺腳,“你的康復方案你媳婦都給你制定好了!你的肺功能還在恢復!你這個倔驢脾氣——”

“夠了。”

秦瑤的聲音不大,但整個病房瞬間安靜了。

她走到床邊,將王政委手裡那張離婚報告拿了起來。

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

“嘶——”

她雙手用力,從中間撕成了兩半。

對摺,再撕。

再對摺,再撕。

碎紙片像雪花一樣紛紛揚揚落了一地。

“這就是我的意見。”

王政委愣了一瞬,隨即重重地一拍大腿:“好!這玩意就該撕了!”

他彎腰指著霍景深的鼻子:“你要是再敢遞第二份,我按違反軍紀給你記處分!”

霍景深沉默地看著地上那一片碎紙,喉結緩緩地滾了一下。

秦瑤看了王政委一眼,深吸了口氣:“政委,院長,我有幾句話想單獨跟他說。”

王政委拍了拍她的肩膀:“說,好好說。把這頭倔驢說通了。”

他拉著周院長出了門,順手把門帶上了。

病房裡只剩下兩個人,和地上滿滿一層碎紙。

秦瑤在床沿上坐下來,安靜了好一會兒。

她沒有再罵他。

“景深,我問你一件事。”

“你說。”

“如果受傷的是我——如果我以後拿不了手術刀了,你會跟我離婚嗎?”

“不會。”霍景深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回答。

“那你憑什麼覺得我會?”

霍景深啞了。

秦瑤低下頭,聲音輕了下來。

“你嘴上說怕我委屈,可你知不知道——你揹著我遞那份報告的時候,才是把我的心往地上摔。”

霍景深的手指攥緊了被角,指節發白。

半晌,他沙啞地開口:“秦瑤……我只是……”

“你只是什麼?”

他閉了閉眼:“我只是不知道該拿什麼回報你。”

“那我告訴你怎麼回報——”秦瑤握住他攥著被角的手,一根指頭一根指頭地掰開來,將自己的手指嵌進了他的指縫裡。

“你好好活著,好好康復,好好回到你的部隊去。這就是對我最大的回報。”

“除此之外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你今天給我全部扔掉。行不行?”

霍景深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紅著,腫著,佈滿了血絲,可裡面的光亮得嚇人。

他張了張嘴,正要開口說什麼——

走廊那頭忽然炸開一陣尖銳的爭吵聲。

“你不能進去!這是特護病房!沒有授權任何人不能——”小張的聲音急得變了調。

緊接著,一個陌生的、嘶啞的男聲硬生生壓過了她:

“我是軍區後勤衛生處的錢衛國!我這裡有一份霍景深最新的病情診斷報告,上面的結論和你們衛生院的完全不同——你們誰敢來跟我對質?”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