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被軟禁(1 / 1)
顧清嫵終於清醒,劉嬤嬤連忙起身退到一旁。
蕭景珩站在床前,臉色陰沉眉頭緊鎖,絲毫看不出任何喜悅。
“殿下,皇上派來送賞賜的人還在門口候著。”
肖勇輕聲提醒,顧清嫵一直昏睡,送賞賜的太監說什麼也不願意走,非要等到她清醒才肯離開。
蕭景珩突然冷笑一聲,冷冷地盯著床榻上的顧清嫵。她到底是什麼來歷?侍寢,懷孕,還鬧得人盡皆知。他倒要看看,這個丫鬟到底有什麼通天的本事。
顧清嫵被看得渾身發冷,她這才意識到,自己躺在了太子寢殿。
她想硬撐著起身,卻被劉嬤嬤按下肩膀。
“太醫說你站太久,胎像有些不穩,要你臥床休息。殿下放心不下,要你留在他寢殿裡休養。”
“謝殿下關照。”
顧清嫵小心翼翼地低頭示意,唯恐激怒蕭景珩。
“孤關心的是你肚子裡的皇嗣。”
蕭景珩面無表情地坐到床榻上,眼神輕輕落在她的小腹上。
劉嬤嬤見狀,趕緊使了個眼色和肖勇一起出去了。
寢殿裡瞬間安靜下來,顧清嫵努力調整呼吸讓自己保持平靜。她只記得自己站得眼前一黑,後來發生的事什麼都不記得了。
“太子妃找你何事?”
蕭景珩輕聲問。她暈倒得也太巧了,偏偏在馮太醫和自己出宮的時候。一個丫鬟暈倒而已,來的卻是一直伺候皇上的江太醫。
顧清嫵緩緩開口。
“奴婢不知。但奴婢暈倒和太子妃無關,是奴婢胃口不好,早膳幾乎沒吃。”
懷孕的訊息現在肯定人盡皆知,她現在已然成了很多人的眼中釘肉中刺,她絕不能在這個時候再給自己增加任何仇家了。
蕭景珩一臉不屑。
“你不會以為,孤會因為你暈倒就責罰太子妃吧?你不過是區區一個丫鬟而已。”
顧清嫵沉默不語,她知道此刻說多錯多,閉嘴才是最好的選擇。
蕭景珩起身。
“今天起,你就在這寢殿裡好生待著。有事找肖勇或者劉嬤嬤,任何人喊你過去,你都不許去。就算是皇上召見,也要等我一起過去。”
聽著是無微不至的關心,其實不過是藉著由頭將她軟禁起來。在沒有查清楚她的背景之前,蕭景珩不會再讓任何人和她接觸。
“是。”
顧清嫵溫順地點點頭,心裡卻在盤算著如何去到書房拿那個風鈴。平日裡劉嬤嬤和肖勇事務繁多,她可以等到二人都不在的時候,悄悄潛入書房。
可傍晚,劉嬤嬤將一個丫鬟帶到顧清嫵面前,徹底擊碎了顧清嫵的算盤。
“殿下吩咐,給你配個貼身丫鬟照顧。這丫頭叫翠竹,今年剛滿14歲,手腳勤快,人也機靈,以後就讓她跟著你吧!”
顧清嫵看著眼前的這個丫鬟,突然就想到了映歡,心裡不由地泛起一陣酸澀。不知她現在人在哪裡,是否安好。
“小主,是哪裡不舒服嗎?奴婢給您揉一揉?”
翠竹看顧清嫵面色不好,貼心地問道。
顧清嫵搖頭,對她笑笑。
“我沒事。”
這哪裡是什麼貼身丫鬟,這分明是一個活生生的眼線。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要在太子的監視下了。
顧清嫵的腦子裡突然閃現出另一個人的臉。
要說這兩個人還真不愧是親兄弟。
太子妃寢宮。
沈昭寧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丫鬟紅櫻的臉上。
“蠢貨!一個丫鬟罷了,你有的是辦法把她弄醒,誰要你喊得太醫?現在宮裡上上下下全都知道她有喜了,讓我這個太子妃的臉往哪放?”
紅櫻捂著臉,低聲啜泣。
“主子息怒,奴婢也不知今日怎就來了江太醫,奴婢本想喊個小太醫過來瞧一瞧給開個方子。奴婢沒辦好,奴婢任憑主子懲罰。”
沈昭寧冷笑。
“我懲罰你有用嗎?懲罰了你,她肚子裡的孩子就能沒了?”
紅櫻“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主子,您是太子妃,這宮裡不管誰生了太子的孩子,您都是那孩子的母妃。”
紅櫻緩緩抬頭,眼淚還掛在臉上,她將聲音壓低。
“至於生完孩子,生母還不是任憑您處置。”
寢殿門口,蕭景珩停住腳步。自己的母親當年也是如此被算計的吧。他和三皇子還有公主,被一起送到了皇后宮裡。
從那天開始,再也沒有任何人提起過他的母親。
公主當時尚且在襁褓之中,她一直以為皇后就是她的生母。而年幼的三皇子,也學會了看人眼色,使勁渾身解數鬥皇后開心。
只有他自己,常常半夜三更抱著那串風鈴,躲在被窩裡偷偷流淚。
他絕不允許自己的宮裡發生這樣的事。
他更不會允許自己尚未出生的孩子,經歷喪母之痛。
蕭景珩推開門,殿內的主僕二人嚇得愣在原地。
“你方才說的話,再給孤重複一遍。”
蕭景珩看著紅櫻,聲音不大,紅櫻卻在地上直哆嗦。
“殿下,奴婢知錯了,奴婢嘴賤,奴婢不該說。”
紅櫻一邊哭著求饒,一邊自己張嘴。
“拖走,杖斃,屍首掛在宮門口三日,以儆效尤。”
紅櫻頓時癱軟在地上,肖勇上前將她拽起,紅櫻雙腿發軟站都站不穩。
“主子,救我啊主子!我錯了,殿下饒了我,我錯了......”
紅櫻的哭聲響徹整個後宮。顧清嫵也被這慘叫聲驚醒,聽聲音是從太子妃寢殿傳過來的。顧清嫵攥緊被角,她知道自己必須得有所行動,否則慘叫的人可能就是映歡了。
沈昭寧用力咬住嘴唇,滿眼不捨地看著紅櫻離開的方向。紅櫻是從小陪她一起長大的,是她在這宮裡最親近的人。
“紅櫻......”
沈昭寧默默低下頭,不再說話。她知道,這是蕭景珩的逆鱗。斷然求情,只會讓自己和蕭景珩之間的裂痕加深。紅櫻的命,她救不下。
可紅櫻提醒得對,來日方長,只等那個丫鬟生完孩子,將孩子要過來,丫鬟隨便處置就是。
蕭景珩這麼謹慎的人,定不會因為一個丫鬟和她生了嫌隙。
想到這裡,沈昭寧深吸一口氣,面帶微笑地看著蕭景珩。
“殿下今晚想吃些什麼?我讓小廚房準備。今晚,不如就在臣妾這留宿吧?”
蕭景珩看著沈昭寧若無其事的樣子,突然笑了笑。
“太子妃可真是深明大義之人,難怪當初皇后會將你指婚給孤。”
蕭景珩將聲音壓低。
“安穩坐你的位子,不要生事。否則,我保證你會死得很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