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你們見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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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屋內安靜下來,蕭景珩轉身離開。

顧清嫵從自己的首飾盒子裡挑出個玉簪,輕輕放到翠竹手中。這些都是皇上賞賜她的,大大小小二三十件首飾。

她清楚,託人辦事,錢財開路總歸沒錯。

翠竹給她去小廚房燉湯藥的間隙,一道人影突然閃進寢殿。

顧清嫵被嚇得手中針線都掉在地上。

“三......”

她剛開口,嘴巴便被人用手捂住。

“你想把太子喊進來嗎?”

蕭景曜壓低聲音,確認顧清嫵冷靜後,輕輕將手鬆開。

顧清嫵悄悄用腳將針線踢到床榻底下。

“私闖太子寢宮,你就不怕被人發現嗎?”

蕭景曜嗤笑,目光環伺周圍。

“這個地方,我想來就來。我是為你考慮,太子若是這個時候進來,你覺得我和你,誰會沒命?”

說罷,他的目光落在顧清嫵的小腹。

“也不一定,畢竟你肚子裡還有我的侄兒,說不定我那二哥心軟,放你一馬。”

“你是用了什麼狐妖法術,讓那個榆木疙瘩開竅的?”

顧清嫵一臉警覺地看著他。

“三皇子冒險前來,只是為了取笑我嗎?”

蕭景曜用手將燭臺的燈芯掐滅,冷冷地看著顧清嫵。

“我是來看看你任務完成沒有。”

“三皇子既然來去自如,為何不親自將那風鈴取下?想必對你來說,不是什麼難事。”

“要風鈴是假,利用我給太子殿下添堵是真。三皇子,並不在乎那串風鈴,只是因為太子在乎,你才想要毀掉它。”

顧清嫵對他們兄弟之間的矛盾也有所耳聞。既然風鈴是生母送給太子的,以三皇子對生母的感情,他可不會是為了懷念母親才想拿走。

蕭景曜冷笑,他打量著眼前的這個女子,看來這個丫鬟除了容貌外,還是有一些東西的。

難怪會成為太子宮裡第一個有身孕的人。

“你分析得沒錯。不過,我現在的想法變了。風鈴,不要了。”

顧清嫵聽他這麼一說,暗暗鬆了口氣。以她的刺繡水平,還真的夠嗆能夠做出個一模一樣的來。

更何況那個金色鈴鐺也是很難找到。

蕭景曜突然用指尖觸碰她的小腹。

“我沒猜錯的話,現在你和你肚子裡的孩子,對蕭景珩來說,可比那個風鈴重要多了。”

顧清嫵心裡一驚,不由地往後退了半步,雙手捂住小腹,目光警惕地緊緊盯著蕭景曜。

“三皇子說笑了,奴婢只是一個丫鬟而已。”

“丫鬟?”

蕭景曜輕聲重複,眼底帶著一絲玩味。

“那我倒要看看,你這個丫鬟,在他心裡值幾分。”

顧清嫵緊張地看向窗外,那個熟悉的身影漸漸靠近,她壓低聲音。

“你快點走,殿下回來了。”

身影在門口停下。

顧清嫵的心快跳到嗓子眼了。

蕭景曜卻像是沒事人一樣,慢悠悠地躲到屏風後。

顧清嫵快步走到門口,將門開啟。

蕭景珩站在門口,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緩緩掃向殿內。

他的目光落在燭臺上,看向那個被掐滅的燭芯。

蕭景珩抬步走進寢殿,一股淡淡的香氣撲鼻而來。蕭景珩太熟悉這個味道,整個皇宮裡只有一個人用這款香料。

他沿著窗邊慢慢走。

顧清嫵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後,眼睛時不時地瞥向屏風後。她一邊緊張一邊心裡默默罵系統,這麼危險的時刻為什麼反而不提醒。

別人的系統啥都可以,她的這個系統像是掛機了一般。

蕭景珩在屏風前停下。

顧清嫵低頭閉眼,等著下一秒蕭景珩喊人把她拖出去斬了。

可寢殿內靜得只剩下自己的心跳聲。

“跟我來書房。”

蕭景珩往門口走去,香氣在屏風那兒味道最重。他知道那人就在屏風後。

可不知為何,他沒有拆穿。他好像在保護某個人,可他又不確定自己到底是想保護誰。

“是,殿下。”

蕭景珩轉身,顧清嫵長長鬆了口氣,連忙將寢殿門關嚴,緊緊跟在他身後。

書房。

“你們見過?這次,是第幾次見面?”

蕭景珩站在窗前,靜靜地看著那串風鈴。

書房內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顧清嫵心裡一緊,原來他什麼都知道。

“是。”

蕭景珩心裡突然有一種別樣的滋味漸漸漫開。

“你那日進來取風鈴,也是受他指使?”

顧清嫵微微低頭預設。

“為何又突然改變主意?”

顧清嫵緩緩開口。

“奴婢雖擔心表妹,可更怕死。”

蕭景珩指尖微微一顫,她倒是實誠。可想到方才她和蕭景曜二人待在寢殿,四下無人,他心裡有一股壓不住的火氣。

蕭景曜偷偷來他宮裡不是第一次了,他都只當是這個弟弟過於頑劣。對自己也沒什麼影響,所以就任由他去了。

可現在不一樣。

現在......到底哪裡不一樣?

蕭景珩看著顧清嫵,她自始至終不敢抬頭看自己。

是她。

是她,讓自己第一次有了佔有慾。

從小都是蕭景曜不管和他搶什麼,除了風鈴,一切他都拱手相讓。因為他是哥哥,哥哥就要讓著弟弟。

可她,不行。

蕭景珩也非常清楚,蕭景曜會想盡一切辦法,把顧清嫵奪走。

一個丫鬟而已。

蕭景珩在心裡自嘲。

顧清嫵見蕭景珩沉默不語,心裡愈發緊張。怕不是自己那天偷偷跑去三皇子宮裡的事,太子都一清二楚。

她不敢再吱聲,更不敢抬頭。

蕭景珩緩緩開口。

“王映歡現在是他的貼身丫鬟,你放心,她不會有性命之憂。”

“你也不必為了她冒險,將自己置於危險境地。”

顧清嫵趕緊謝恩,唯恐太子反悔。

“謝殿下。”

蕭景珩只覺得心中堵得慌。

“他還跟你說什麼了?”

顧清嫵抬頭。

“三皇子說,奴婢和腹中孩子對殿下來說,比風鈴重要。”

蕭景珩攥緊拳頭,不愧是他同父同母的親兄弟。

這些年自己對他的寬容忍讓,反倒讓他變本加厲地想要報復回來。

蕭景珩知道,這個弟弟是恨足了自己。他越不想手足廝殺,越發現自己被無形中推上那條路。

“不許再和他私下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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