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晚膳(1 / 1)
“殿下,奴婢並沒有主動見三皇子......”
蕭景珩打斷她。
“我會吩咐下去,將你抬為侍妾。”
顧清嫵愣住。
她和別的男子見面,被發現,不懲罰,反而被抬了身份?
這太子,怕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癖好?
蕭景珩看她沒有反應。
“怎麼?不滿意?等你順利生下皇嗣......”
“不,清嫵只是有些惶恐。”
顧清嫵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奴婢已經很遭人眼紅了,現在日日住在殿下寢宮,殿下若是再給奴婢抬了位份,只怕......”
只怕是自己性命都要不保了。
“我會讓肖勇派暗衛保護你,不會有事的。”
蕭景珩知道她在害怕什麼。一個沒有任何背景的丫鬟,偏偏懷了太子的子嗣,在這宮裡,多少雙眼睛都在盯著她。
肖勇從外面進來。
“殿下,皇上讓人傳話來,說讓您今晚和三皇子到東暖閣陪他用晚膳。”
肖勇看了眼顧清嫵。
“皇上說,讓清嫵姑娘也過去。”
皇上每月都會挑一天晚上,喊著他和蕭景曜一起用晚膳。可能是知道他們兄弟不和,就愈發想幫他們修復關係吧。
畢竟母妃曾是皇上最寵愛的妃子,他不想看到他們兩兄弟劍拔弩張。
可皇室的兄弟間,又有幾人能做到如普通人家兄友弟恭互敬互愛呢?
他和蕭景曜都很有默契地配合這每月一場演出。
父皇年紀也大了,蕭景珩也的確不想讓他因此事煩心。
翠竹端著湯藥候在書房門口。
“去把藥喝了,讓翠竹回寢殿開窗通通風你再回去。”
“是。”
肖勇看著太子和顧清嫵,嘴角掛起微笑。
他的主子,何時這般會疼人了?
顧清嫵回到寢殿,猶豫半天,終究還是走到屏風後,當她看到空無一人時,心裡才徹底安下心來。
三皇子神出鬼沒的,自己竟完全不知他從哪裡進來,又是從哪裡逃走的。
東暖閣。
蕭景珩帶著顧清嫵早早地到了等候。
蕭景曜沒多久也到了,他將披風遞給一旁的小太監,坐到了蕭景珩的對面。
他的眼睛,不曾離開過顧清嫵一秒。目光中甚至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侵略意味。
像是挑釁似的,無視蕭景珩的存在。
顧清嫵一直低著頭,看似無聊地數著杯中茶葉,其實一直在打鼓,她不知道三皇子會幹出什麼過分的舉動。
“這就是太子殿下的新歡?”
蕭景曜衝著太子挑眉,眼裡滿是戲謔。
蕭景珩一臉寵溺地牽起顧清嫵的手,指尖收緊,將她牢牢扣在掌心。隨即又緩緩轉過頭,冷漠地看著蕭景曜。
“三皇子貴人多忘事?不是才見過我的侍妾嗎?”
蕭景曜的笑容僵在臉上。
“曜兒還是對這個當哥的一切都很關心,居然比父皇都還先見到這丫頭。太子有喜,曜兒你也要成為皇叔了。日後可要穩重些。”
皇上被大太監攙扶著走過來,緩緩坐下。
“抬起頭來,讓朕看仔細。”
顧清嫵慢慢將頭抬起。
皇上嘴角微微揚起。
“難怪珩兒會動了心。前些日子朕雖送了些賞賜,也聽說珩兒近日給你抬了身份。可朕覺得還是不夠,你想要什麼,朕可以賞你。”
“臣妾......”
顧清嫵剛開口,便被蕭景珩打斷,他用力捏了捏她的手。
“父皇,兒臣替她開口要一人作為貼身丫鬟。”
皇上突然來了興趣。
“哦?太子宮裡都看不上?要到我這裡來了。說吧,看上哪個丫鬟了,帶走便是。”
蕭景珩直直看向蕭景曜。
“是三弟宮裡的丫鬟,王映歡。”
蕭景曜聽罷,用力捏緊酒杯,原來他的好哥哥,在這等著自己呢。
皇上端起酒杯。
“曜兒,既然如此,晚膳後將那個丫鬟送去太子宮裡。”
“父皇......”
皇上冷著臉打斷。
“不要因為一個丫鬟,讓你們兄弟二人生了嫌隙。朕知道你宮裡從來都不缺伺候的人。”
蕭景曜臉色烏青,可只能應下。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顧清嫵身上,帶著幾分陰冷的笑意。
好一個顧清嫵,不僅不配合,還拿太子來壓他。
太子不夠,還趁機在皇上面前要人。
顧清嫵一口都吃不下,掌心微微出汗,可蕭景珩絲毫沒有鬆手的意思。
好不容易熬到晚膳結束。
顧清嫵一心只想著早點見到映歡。
她跟在蕭景珩身邊,腳步急匆匆地往回趕。
“怎麼這般著急?不怕摔著?”
蕭景珩輕輕攬住她的肩,顧清嫵嫌坐轎攆太慢,自己下來走,蕭景珩只好下來陪她。
“殿下,您不用陪我,我想早點回去......”
顧清嫵滿是歉意。
“回去見你表妹?”
顧清嫵微微點頭,眼裡滿是期待。
蕭景珩別過頭,不忍心看她失望。
“她今晚大概不會被送過來。”
甚至,可能不會被活著送過來。
顧清嫵停下,怔怔地看著他。
“為什麼?皇上剛剛說了,要讓三皇子把人送來。”
她一時心急,不自覺地拉起蕭景珩的手。
蕭景珩的手心突然傳過一陣溫熱,他轉身看向東暖閣。
“沒有這麼容易。”
他太瞭解自己這個弟弟,剛才之所以應下,只是因為他還沒有想好應對的辦法。
這會兒,估計正在跟父皇軟磨硬泡呢。
王映歡,他不會放手的。
按照蕭景曜的性子,他就是將她丟進井裡,也絕對不會送給顧清嫵。
蕭景曜最見不得自己好過。
蕭景珩輕輕握緊顧清嫵的手。
“彆著急,你會見到她的。”
顧清嫵心裡一沉,腳下一不留神崴了一下。
“嘶......”
她疼得直不起身。
蕭景珩一把將她橫抱在懷裡,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
顧清嫵的手順勢勾住他的脖子,月光灑落,蕭景珩的幾縷髮絲貼在額前。
或許,他並不像看起來那般冷漠無情。
他低頭看她,顧清嫵將臉別過一旁,試圖躲開他的目光。
顧清嫵深知,在這宮裡,動情是大忌。
他終將繼承皇位,自己和他之間有著比天地還大的差別。
她沒有資格動心。
生存,對她來說才是最重要的事。
“啊!”
他們路過三皇子宮殿外,裡面突然傳來一陣尖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