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月份對不上(1 / 1)
蕭景珩一愣。
“不是一個人?還能是隻狸貓不成?”
顧清嫵沒有再吱聲,她尋思著等早上翠竹喊來穩婆瞧妥了,再告訴太子這個好訊息。
翠竹一早就到太醫院候著,可一直等到午膳後,才把穩婆給帶回來。
“怎麼回來這麼遲?”
顧清嫵心裡隱隱不安。
“小主,今日太醫院藥材盤點,穩婆們都在那幫忙核對,一直走不開。這不剛一結束,奴婢就給她帶回來了。”
翠竹用手指了指身後跟著的穩婆。
這穩婆年紀看著跟姑母相仿,或許是第一次見面,顧清嫵瞅著她還有些拘束。
穩婆將太醫院的冊子展開,仔細翻看上面記錄的關於顧清嫵孕期的事項。
接著,她合上冊子,目光落在顧清嫵的腹部。
顧清嫵被盯得有些不適,彆彆扭扭地想把身子轉過去。
穩婆卻突然伸出手探到她的腹部,輕輕在她的腹部周圍撫摸,又稍稍加大手上的力度,慢慢往下按壓。
顧清嫵仔細觀察著穩婆的表情,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可這宮裡的人,哪個不是表情管理的高手?
可她收回手的那一瞬間,指尖似乎微微一顫。
“如何?”
顧清嫵輕聲開口,唯恐聲音大了影響穩婆的判斷。
“小主,依奴婢看,您這一胎,應該是單胎。奴婢來回摸了很久,都只摸到了腹中一個胎兒。”
穩婆低頭的動作太快,像是在迴避什麼。
“不過......小主這肚子看著,似乎比實際月份大上一個月。小主確定太醫的冊子上登記的日期都是準確的嗎?是否有記錯日子?”
顧清嫵皺眉,隨手翻開太醫冊子仔細檢查一一核對,全都準確無誤。
“這些日子,都是對的。是不是我這些日子胃口太好,肚子裡的孩子發育有些過快,顯得比較大?”
穩婆搖頭不語。
顧清嫵的不安感再次加劇。
翠竹送走穩婆後,她在寢殿裡來回走動,心裡總覺得像是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平日的午後她都會睡個午覺,可近日,眼皮都要打架了她也不敢睡。
唯恐錯過系統的提示。
可耳邊一直不曾響起過任何聲音。
顧清嫵站在窗邊,盯著地上的樹影不由地嘆氣。
或許只是自己太過敏感,系統沒有提示,那應該就是平安的吧。
只是翠竹告訴她,這宮裡的穩婆都個頂個的厲害,她這個月份了,完全可以用手摸得出是單胎還是雙胎。
那怎會和系統告訴她的結果不一樣呢?
雖然她總是懷疑係統,可目前為止,系統告訴她的所有內容都被驗證成了真的。
若系統沒錯,那麼......就是人有問題。
她忽然生出一個念頭:若是穩婆騙了自己呢?
她心裡愈發慌亂,趁著太陽落山之前,又讓翠竹去請來馮太醫為自己診脈。
馮太醫說她有些思慮過度,胎兒一切安穩。
顧清嫵試探地問道。
“馮太醫能否透過這脈象判斷腹中胎兒數量?”
馮太醫微微頓了一下。
“您的脈象摸起來似乎是單胎,不過月份尚小,老臣無法準確判斷。”
顧清嫵喝下安神的湯藥後,終於有了睡意。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剛睡著的那一刻,王映歡踏入了皇后寢殿。
“珩兒告訴本宮,你說太子的侍妾顧清嫵入宮前有相好的男子?”
王映歡跪地,將頭深深低下,她的兩隻手緊緊抓住自己的衣角。
半晌,她終於緩緩開口。
“是,臣妾和顧清嫵是表姐妹,臣妾的母親是顧清嫵的親姑母。她父母失蹤後,就一直和臣妾一家生活在一起。”
王映歡頓了頓,聲音有些哽咽。
“顧清嫵的確有一相好男子,名叫刑歡。二人自幼年相識,兩小無猜。入宮前,顧清嫵曾特意和他相見道別。”
“這又如何?僅憑你一家之言,又能證明什麼?顧清嫵現在身為太子侍妾,又身懷皇嗣,你可知你的這些話會產生什麼後果?”
皇后起身,緩緩走到王映歡身邊。
王映歡整個上半身貼到地上。
“臣妾不敢妄言。近日母親託人給臣妾捎信,說那刑歡日日上門找臣妾父母,希望見表姐一面。母親為了讓他死心,告訴他表姐已經身懷皇嗣,成了太子侍妾。”
“誰知,那刑歡聞言,整個人像瘋了一樣,當晚墜河身亡。”
“他父母只有刑歡一個獨子,將我父母告上官府,還將表姐同刑歡互通的書信遞上去作為證據。”
“映歡實在擔心父母因這官司受到無辜拖累,這才斗膽求三皇子為臣妾父母做主。”
皇后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她輕輕將王映歡扶起。
“三皇子一向孝順本宮,本宮也甚是疼愛他。你可知今日的話,若有一句謊言,三皇子可是要被你拖累?”
王映歡臉上掛著兩行淚珠,緩緩點頭。
“臣妾願以自己的性命擔保,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謊言。”
皇后轉身,衝著屏風後輕聲喊道。
“珩兒,你可聽清楚了?”
蕭景珩從屏風後走出,臉色鐵青。
王映歡這才知道,原來太子一直都在。
“太子殿下......”
她頓時慌了。
皇后拉起她的手。
“好了,你先回去吧。這畢竟是太子宮裡的事,要如何處置,還要看太子本人的意思。”
皇后隨即招呼侍女將王映歡送回。
王映歡的雙腿沉重得像是灌了鉛一般,怎麼都抬不起來。
她對不起顧清嫵,可她毫無選擇。只希望顧清嫵福大命大,可以躲過這一劫。
她更希望顧清嫵知道真相的那天,可以原諒自己。
蕭景珩陰沉著臉,一言不發。
“珩兒,依母后看,這事先暫時放到一邊。等那顧清嫵安穩剩下皇嗣以後,你再處置也不晚。”
皇后偷偷瞥了眼蕭景珩,想試探他的態度。
“母后提醒的是,顧清嫵肚子裡懷的,是兒臣的孩子。”
“多謝母后體恤兒臣,天色已晚,兒臣先行告退。”
蕭景珩轉身離開,身影融入夜色。
皇后盯著他的背影,輕聲笑道。
“到底是不是皇嗣,還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