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她的嘴可真嚴(1 / 1)
房門緊閉,顧清嫵半天都沒有再出來。
“殿下。”
肖勇出現在後院門口,他尋了半天才在這裡找到蕭景珩。
“有個通房丫鬟,鬧著要求見您。”
蕭景珩皺眉。
“讓劉嬤嬤打發了,這點事還來找我?”
肖勇的目光越過蕭景珩,掃了一眼院子並沒有發現顧清嫵的身影,他降低聲音。
“那個丫鬟說,要和殿下彙報一件重要的事。”
肖勇又頓了頓。
“說是和清嫵姑娘有關。”
蕭景珩眉眼一抬。
兩人來到書房,門外已經候著一個丫鬟。
“進來吧。”
蕭景珩走過她身邊,低聲吩咐。
那人始終不敢抬頭。
“殿下,她叫柳玉嬌,和清嫵姑娘姐妹倆自入宮就認識。”
柳玉嬌低著頭,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
“說吧,找孤何事?”
蕭景珩因為剛才在後院的事,心裡有些不悅,語氣微微重了些。
柳玉嬌嚇得直接跪在地上。
“殿下,奴婢聽說了一些關於清嫵姐姐的傳言,奴婢今日斗膽來只是想還清嫵姐姐清白。”
肖勇皺眉,剛想開口制止。
蕭景珩示意他閉嘴。
“你都聽說什麼了?”
柳玉嬌聲音發顫。
“有人說清嫵姐姐她,她在宮外有個情郎......”
“放肆!”
肖勇突然大聲呵斥,打斷她的話。
柳玉嬌嚇地小聲啜泣。
“把你知道的,都告訴孤。”
蕭景珩慢慢走近她身邊,緩緩俯身。
“若是有半句謊言,那紅櫻的下場便也是你的。”
柳玉嬌渾身顫抖著,將頭深深低下。
“奴婢偶然偷聽過清嫵姐姐和映歡姑娘,哦不,是歡妃的對話。”
她突然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那個刑歡是歡妃入宮前的情郎,清嫵姑娘只是替歡妃代筆和他通訊。”
蕭景珩愣住,隨即冷冷地看著她。
“顧清嫵給了你多少好處?要你這般幫她?”
“殿下明鑑,奴婢自幼膽小怕事,來了宮裡多虧清嫵姐姐照拂。奴婢雖貪生怕死,可不願看清嫵姐姐懷著身孕受這般委屈。”
“奴婢偷偷看過小廚房送去後院的膳食,比下人吃的還不如。懷孕本就辛苦,奴婢實在不忍看著姐姐蒙冤受屈。”
“殿下,奴婢願以性命擔保,所言屬實。”
“你可有何證據?”
蕭景珩心裡隱隱生出一絲期待。
“殿下,奴婢......沒有證據。”
蕭景珩的心又墜入谷底。
“不過,奴婢知道二人約會的地方,殿下或許可以派人去查個究竟。”
柳玉嬌稍稍平復心情,抬手抹掉眼淚。
“城郊一個叫二里橋的地方,清嫵姐姐每次都在那裡等他們。”
蕭景珩抬眼看向肖勇。
“屬下這就去!”
肖勇匆匆轉身。
“你也回吧。”
蕭景珩的語氣溫和不少。
“今日的事不要和任何人提起,就當你從沒有來過這裡。”
“是,玉嬌謹記在心。”
柳玉嬌告退。這些天她揪著的心終於放下了,她也不知道是否能幫到顧清嫵,可自己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蕭景珩看向那張專門為顧清嫵準備的書案,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一般,有些喘不過氣。
他的孩子還未降生,便連連遭人算計。不知母妃當年到底是受了多少委屈才生下他們兄妹四人。
刑歡和王映歡兩人的父母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蕭景珩讓肖勇查了一個月,每次剛查到些蛛絲馬跡,很快就斷了線索。
好像有一雙眼睛緊緊跟在他們身後,觀察著他們走的每一步。
肖勇直到晚膳前才回來。
“殿下,那二里橋附近有個茶坊,清嫵姑娘常去茶坊幫忙賺些零用。
老闆娘說,每次都到天快黑了,她的妹妹才從河邊回來跟清嫵姑娘一起回家。”
“我已讓人暗中守住茶坊,以防有人對他們不利。”
蕭景珩收緊指尖。她的嘴巴可真嚴,差點命都沒了,還未她那好姐妹保守秘密。
“跟我去趟後院。”
蕭景珩臉色比外面的天還要黑。
肖勇快步跟上。
兩人剛到後院門口,就遇上了送晚膳的小廝。
“殿下......”
小廝沒想到會在這遇到太子,臉上滿是驚恐。他下意識地把裝完善的盒子往身後藏。
“開啟。”
蕭景珩從唇間擠出兩個字。
小廝把盒子緊緊護在身後。
肖勇一把將盒子拽走,蓋子開啟,一股腥氣撲鼻而來。
“嘔......”
肖勇一陣乾嘔。
蕭景珩撇了眼裡面的晚膳,裡面一條半生不熟的臭魚。
她每日吃的竟是這些。
蕭景珩想起今日見到顧清嫵,面色有些蒼白。
他本以為她是因為懷有身孕身體不適,沒想到,竟然被這般虐待。
蕭景珩緊緊攥緊拳頭。
小廝嚇得“撲通”跪倒在地。
“殿下,奴才什麼都不知道,奴才只是個送飯的。”
“你們平日就送這樣的膳食過來?孤的孩子,你們就是這樣對待的?”
蕭景珩抬起腳,狠狠地踹在小廝的胸口。
小廝猛咳一陣,吐出一口血。他趕忙趴在地上用袖子將血跡擦掉。
“滾回去,告訴小廚房重新做晚膳送來,孤在這等著。”
“記得讓小廚房的所有人,都來後院見孤。”
“抗命不來者,當場杖斃。”
“是,是,奴才這就去。”
小廝連滾帶爬地逃走。
“把飯拿進來。”
肖勇憋著一口氣,將蓋子蓋上,跟在蕭景珩身後進了後院。
“殿下來了,奴婢這就去喊小主。”
翠竹見到蕭景珩,停下手裡的活就要去偏殿。
蕭景珩擺擺手。
“讓她在屋裡歇著吧。”
想必這時候,顧清嫵也不願見自己。
“這些日子,送來的飯一直都是如此嗎?”
蕭景珩指了指盒子。
翠竹丟掉掃把直接跪在地上。
“殿下恕罪。小廚房送的飯一日不如一日,不要說有身孕的小主吃不下,就連奴婢看著都難以下嚥。”
翠竹擦了擦眼淚。
“奴婢幾次要去找您,可小主說這點小事不應該去驚擾殿下。奴婢眼瞅著小主一天天消瘦......”
蕭景珩坐在石凳上,手指扣緊旁邊的石桌。
顧清嫵哪裡是怕麻煩他,她分明是生氣是傷心,是懲罰他!
“起來吧。”
“去收拾一下東西,晚膳過後,和你家小主搬回孤的寢殿。”
“是!”
翠竹笑著應下,臉上還掛著淚珠。
偏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顧清嫵站在門口,面無表情地看著蕭景珩。
“殿下不必費心。”
“在這裡住得清淨,臣妾不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