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藏人你有經驗(1 / 1)
“姐姐......”
王映歡欲言又止。
她看了眼翠竹。
翠竹懂事地出了寢殿,隨手將房門輕輕掩上。
王映歡貼近顧清嫵耳邊,聲音極輕。
“我聽說,皇后娘娘的雙胞胎,自打出生就患上了一種奇怪的病。”
顧清嫵微微一愣。
難怪那兩個小皇子從未在宮裡露面......
王映歡用手將嘴遮住。
“皇后娘娘這兩日從宮外請來了個高人,說是能治好雙胞胎的病。只是,需要一方藥引子。”
“藥引子?”
顧清嫵眉心微蹴。
“那藥引子是......”
“三皇子,小主正在休息,殿下去了太子妃那兒。”
寢殿外傳來翠竹的聲音。
王映歡渾身一緊,兩隻手控制不住地顫抖。
“姐姐,他一定是發現我過來找你了。”
“噓......”
顧清嫵做了個手勢,將王映歡帶到屏風後。
“你在這待著,我出去將他趕走。不用怕,畢竟這裡是太子的寢殿,他不敢怎樣。”
顧清嫵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整理好衣服,推開寢殿的門。
“三皇子怎麼來了?”
蕭景曜的目光穩穩地落在顧清嫵身上。
“本王來尋人。”
“這院子裡只有臣妾和貼身丫鬟兩個人,沒有三皇子要找的人。”
顧清嫵面不改色。
“你知道我尋誰嗎?”
蕭景曜往前走了兩步。
翠竹緊緊地跟著他,唯恐他做出什麼對顧清嫵不利的舉動。
“三皇子要是想讓臣妾知道,自然會說。不過,不管三皇子今日尋得誰,這院子裡都沒有。”
蕭景曜不屑地一笑。
“藏人,你可是頗有經驗。本王要進去搜查一番。”
說罷,他繼續朝前走。
顧清嫵知道他話裡有話,和他當眾鬧僵也實在不會有任何好處。
屏風後的王映歡雙手捂著胸口,她只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若是被蕭景曜知道她偷拿了玉佩來這裡,肯定會把自己打死的!
顧清嫵伸出手將蕭景曜攔在門口。
“殿下不在,三皇子實在不便進去。”
蕭景曜低眉瞥了她一眼。
“不便進去,本王也來過好多回了。今日,本王偏要進去。你只管告訴太子殿下便是。”
他嘴上雖是這麼說,可畢竟也顧忌著顧清嫵的肚子,不敢硬往屋裡闖。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
翠竹急得不停地看向院門口,只希望太子能夠儘快回來。
太子妃寢殿。
沈昭寧昏睡不醒,嘴裡時不時地還說些夢話。
蕭景珩站在床邊,陰沉著臉不說話。
江太醫告訴他,沈昭寧時日無多。
運氣好的話,可以撐夠五日。
運氣差一點的話,可能也就只剩下不足兩日的時間了。
紅蓮不停地用水沾溼手帕,一遍遍地為沈昭寧擦拭額頭降溫。
“好好照顧太子妃。”
蕭景珩轉身離開。
他不習慣這樣的場景。
即便是當年母親離開的時候,他也不過待了片刻後,轉身就回了自己的屋子。
“殿下。”
蕭景珩剛走出院門,暗衛便出現在他不遠處。
“三皇子想進寢殿尋人,被清嫵姑娘攔在放門口了。”
蕭景珩眉頭微微向上一抬,隨即加快腳步。
剛進入院子,就看到蕭景曜和顧清嫵二人在寢殿門口僵持。
“你來孤這裡做什麼?”
他快步走上前,將顧清嫵攬在身後。
“殿下,三皇子說撿到了臣妾的玉佩,讓映歡妹妹給臣妾送來。”
顧清嫵從袖口掏出玉佩。
蕭景曜的臉色一變。
“這不,臣妾想讓映歡在這陪臣妾住一晚,三皇子硬是不答應,和臣妾鬧起來。非要進屋裡抓人。”
蕭景曜皺眉,死死地盯著顧清嫵。
顧清嫵全程低頭看著地面。
“清嫵這幾日受了太多罪,在這宮裡也只有一個妹妹可以說些知心話。三皇子是明事理之人,不如就讓側妃留下,陪清嫵幾日?”
蕭景珩瞥了眼寢殿內。
“昭寧沒多少時日了,到時我也不太能顧得上這邊,讓她留下吧,母后那邊我會去親自和她說。”
“不必了。太子都開口了,我哪有不從的道理?”
蕭景曜轉身,卻又頓住,回頭看了眼顧清嫵。
顧清嫵只覺得這一眼看得她頭皮發麻。
“以後不要再這樣丟三落四的了,不然,總麻煩你妹妹也不好。”
“是,清嫵謝過三皇子。”
顧清嫵揪著的心徹底踏實了。
還好,蕭景珩及時回來了。
否則她真不知道,蕭景曜硬往裡闖的話,該如何收場。
她突然腳底一軟,身子突然失去力氣,整個人倒在地上的前一刻被蕭景珩抱住。
顧清嫵再次進入一個長長的夢境之中。
到處都是灰白色的煙霧,她看不清周圍環境。
只隱約聽到兩個嬰兒低聲啜泣。
那哭聲讓她心裡發慌,她不停地找啊找,終於看到地上放著兩個竹籃。
竹籃裡包裹著兩個小小的嬰兒。
顧清嫵走過去,蹲下身,剛想伸出手將他們抱起。
可孩子卻突然消失了。
再一轉身,顧清嫵看到孩子被皇后緊緊抱在懷裡。
“孩子,我的孩子,還給我,求求你.......”
顧清嫵低聲下氣地苦苦乞求。
可皇后只冷冷地看她一眼,抱著孩子就轉身消失了。
“孩子,我的孩子......”
顧清嫵急得一邊哭一邊到處找。
“姐姐,姐姐......”
耳邊突然傳來王映歡的聲音。
顧清嫵緩緩睜開眼,兩行淚從臉頰兩側滑落。
“姐姐,你終於醒了,太醫說孩子們都沒事,你不要擔心。”
顧清嫵想起剛才夢裡的畫面,趕緊伸手摸了摸肚子。
兩個孩子像是感應到她的擔心一般,在肚子裡動了動,給她個安心的回應。
顧清嫵懸著的心,這下才安穩些。
可夢裡那分別的場景,讓她回憶起的時候,還是忍不住難過。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
“映歡,”
她停住,瞥了眼寢殿內,確定只有王映歡一人。
“你方才,說的皇后雙胞胎治病的藥引子,到底是什麼?”
王映歡的表情僵在臉上。
“沒,沒什麼。”
她嘴角扯了扯,表情有些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