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太子妃薨逝(1 / 1)
顧清嫵沒有再追問。
或許蕭景曜的出現,讓王映歡不敢再開口。
過些時日,她再試探也未嘗不可。
“殿下和清嫵呢?”
顧清嫵有些意外,她記得自己是倒在了蕭景珩的懷裡。
“姐姐,太子妃薨逝了。”
顧清嫵的指尖一緊。
“怎麼這麼突然?”
她病情發展得比顧清嫵預計的快得多。
看來,沒有現代的醫學技術支撐,這個病毒真的能快速就讓人丟掉性命。
“我也沒有想到,這瘋病竟是這樣快得要人命。”
“不過姐姐,你已經睡了整整兩天了。”
王映歡輕聲嘆氣。
“殿下一直在你身邊守著,寸步不離。”
“太子妃那邊來人說太子妃薨了,殿下才匆匆離開。”
“我聽說,染了瘋病的人,身上骨頭都像是要裂開一般疼痛。早點走了,或許未嘗不是件好事。”
王映歡的眼神裡帶著些許抹不掉的悲傷。
顧清嫵微微有些心疼。
她記憶裡的那個妹妹,終究是死在了這宮牆裡。
自己呢?自己又能堅持多久?
如今的安穩,不過是因為腹中孩子罷了。
沈昭寧身為皇后的親侄女,命運也不過如此。
“我聽翠竹說,皇后為太子妃在城外花了萬兩白銀修墓。你說,這人活著都沒住過這樣好的地方,死了以後住上這些還有什麼意思?”
王映歡自顧自地念叨。
萬兩白銀......
顧清嫵想起自己的親生父母。
姑母曾告訴她,父母是鬧饑荒的那年,為了躲饑荒,去找吃的。
將她託付給姑父姑母。
這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
誰也不知道他們究竟去了哪裡。
姑母曾託人四處打聽,都說不曾見過他們。
兩人就這樣從這世間消失了。
就為了一口飯。
據顧清嫵所知,這兩年,年年大旱,民不聊生。
而皇后卻枉顧民生,動用國庫修墓。
若是被百姓知道了,不知又會引起怎樣的動盪。
翌日清晨。
太子宮裡上下都掛上了白布。
按照宮規,宮裡上下都要為太子妃守靈七日。
皇上皇后,也要在各自宮殿中日日為太子妃服喪。
而太子,按照要求,下葬之前要一刻不離靈堂。
以此彰顯全宮上下對未來國母的重視。
顧清嫵因為懷著孕,被要求僅在寢殿內活動,七日內不可出門。
七日後,太子妃將被安葬在城外陵園。
而太子,需親自護喪出城。
應是蕭景珩開了口,王映歡得以留下陪著顧清嫵。
這七日,對顧清嫵來說,倒也不再如此漫長。
翠竹每天三頓送來膳食侍奉後,又急匆匆離開。
宮裡的哀樂,一刻不曾停歇。
從早到晚,甚至連深夜,都還在奏著哀樂。
顧清嫵總覺得,這哀樂之下,這宮裡似乎多了些與往常不同的安靜。
下葬前一晚,顧清嫵站在窗前,聽著外面淒涼的哀樂,心底滿是悲涼。
這令世人羨慕的宮牆內,竟是如此悽慘。
顧清嫵想起自己的前世。
不知道她的葬禮,又是怎樣的場景?
有人為她走哀樂嗎?
有人為她守靈嗎?
又有人可曾因她的離開,像自己這般感慨?
院子裡突然閃過一個熟悉的人影。
顧清嫵心裡隱隱激動。
他回來了。
蕭景珩穿著一襲黑色常服,腳步匆忙地踏入寢殿。
“殿下。”
顧清嫵撲過去,緊緊抱住他。
蕭景珩伸出手將她摟在懷中。
“明日我要護喪出城,已經安排好人在你身邊保護你,不要擔心。葬禮結束後,我會盡快趕回來。”
他今晚不應該過來的。
可他不親自看上一眼,心裡總是放心不下。
猶豫半天,終究還是來了。
抱到顧清嫵的一瞬間,那顆心不再懸著。
“殿下,快回去吧,不要擔心我和孩子。”
顧清嫵輕輕推開蕭景珩。
太子守靈不在場,是破了宮規。
要是被別有用心的人知道了,蕭景珩又得遭人置喙一番。
那是顧清嫵不願看到的。
“好。”
蕭景珩在顧清嫵的眉心輕輕落下一個吻。
他抬手摸了摸顧清嫵的肚子。
“不要鬧,乖乖的。”
蕭景珩的身影再次融入夜色中。
顧清嫵站在原地,許久未動。
不知為何,她心中忽然升起一絲不安。
她下意識地護住小腹。
顧清嫵想起那個夢境。
她像是聯想到了什麼。
顧清嫵走到窗邊,將窗戶一一關緊。
小床上的王映歡打起輕微的鼾聲。
顧清嫵將她的被子蓋好。
她回到床上,睜著眼睛遲遲沒有入睡。
她只希望時間快些走,一覺睡醒後,蕭景珩已經回來了。
護喪的隊伍,天不亮就從宮裡出發了。
顧清嫵聽著哀樂漸漸走遠,最後徹底消失。
她知道,蕭景珩此時應是出宮了。
翠竹送來早膳,可顧清嫵卻絲毫沒有胃口。
“小主,奴婢都一一檢查過,也嘗過,早膳沒有任何問題。小主可放心吃。”
翠竹見她沒有食慾,以為她是擔心中毒。
王映歡舀一勺燕窩遞到顧清嫵嘴邊。
“姐姐,殿下一定也惦記著姐姐,一個人在這宮裡是否吃好睡好。姐姐這樣吃不下東西,殿下回來也會難過的。”
顧清嫵只好張嘴,勉強喝了幾口燕窩。
早膳後,顧清嫵就一直站在門口,一動不動地盯著院門的方向。
王映歡知道她是擔心太子,便讓翠竹搬來凳子讓她坐下。
顧清嫵只覺得自己的心一直緊繃著。
她總覺得,像是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太陽從東邊走到了正上方,又從正上方慢慢往西邊落下。
“翠竹,去打聽一下,護喪的隊伍什麼時候能回來。”
翠竹出去繞了一圈,表情有些和平常不一樣的嚴肅。
“小主,我聽小太監們說,葬禮太過繁瑣,護喪的隊伍今日在城外住下,明日再往城裡回。”
她輕輕看了眼王映歡。
“小主先睡吧,時候不早了。”
王映歡趕緊幫腔。
“是啊姐姐,快睡吧,明天睡醒就能見到殿下了。”
顧清嫵掙開她倆的手,眼底一沉。
她雖不懂這些禮制宮規,可護喪的隊伍在外過夜,怎麼聽都是無稽之談。
“到底怎麼回事?”
顧清嫵的指尖微微發顫。
翠竹“撲通”一聲跪下。
“殿下他......在宮外遇刺,下落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