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生命原液II型（1 / 1）
密碼，有了！
雖然有兩位數因為秦九霄下筆比較輕，沒能完整拓印出來，但只需要經過最多一百次的嘗試，唐雙遠還是能夠得出正確答案，
這可比對著一串五位數完全沒有任何頭緒要輕鬆了太多太多。
至於秦九霄為什麼撕掉了這最後一頁？
唐雙遠覺得，或許是他臨時改變了主意，覺得接受惡魔的饋贈只會讓情況變得越來越糟，
又或許是在最後時刻想起了那隻從他試管裡逃出去的蚊子，怕了，不敢再把禍根傳遞給下一個人。
他把鉛筆放回抽屜，站起身，對著那具依舊保持著沉默姿態的骸骨，鄭重地行了一禮。
“秦店長，”他低聲說，“你的東西，我收下了。”
“你的遺願，我也記住了。”
這也算是唐雙遠為自己接受了對方遺產的回饋。
直起身，唐雙遠開始在房間裡細細搜尋起來。
既然秦九霄得到過一塊傳送水晶，那東西多半不會離他太遠。
翻找半天，唐雙遠總算是在檔案櫃最底層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撥開遮擋的紙堆，一個被舊絨布仔細包裹著的球狀物體露了出來。
縫隙中逸散出來的些許血色光芒，在昏暗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刺目——
那種熟悉的、氤氳流動的暗紅，與唐雙遠曾經在傳送水晶中看到過的光芒一模一樣。
小心挑開絨布，唐雙遠看到了一塊熟悉的血色水晶，秦九霄從劉壯實手裡收來的果然是傳送水晶。
他沒有急著細看，用那塊舊絨布重新把傳送水晶裹緊，塞進揹包最深處，又將拉鍊給拉死了。
做完這一切之後，唐雙遠才走出店長辦公室。
重新回到實驗室，唐雙遠發現雷剛和趙佳禾還在跟那隻該死的保險櫃較勁。
雷剛耳朵貼在冰涼的櫃門上，眯著眼，一邊緩慢轉動密碼盤一邊凝神聽裡面的響動；
趙佳禾蹲在旁邊，手裡捏著個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記滿了已經試過的數字組合——
看來這倆人都在用自己的辦法，嘗試幫唐雙遠開啟保險櫃。
只是看兩人那滿臉愁雲的模樣，怕是一時半會兒不會有結果了。
唐雙遠徑直走了過去，腳步在空曠的實驗室裡踏出輕微的響動：
“我在裡面找到了些線索，正好是關於這個保險櫃的。”
“密碼的第一位是五，第三位是四，第四位是九。”
“剩下兩位不確定，但就算是一個個嘗試，也很快就能出結果。”
聽到唐雙遠的聲音，趙佳禾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餓了三天的貓突然看見肉罐頭：
“知道三位數了？”
“那感情好，剩下的兩位數交給我，不超過五分鐘時間就能搞定！”
話音剛落，她已經把蹲得發麻的腿往地上一撐，整個人湊到保險櫃跟前，手指搭上密碼盤。
50490。
她撥完五位數，深吸一口氣，握住把手用力一拉。
紋絲不動。
“不是這個。”她嘀咕一聲，又轉回去，開始撥下一組——50491。
還是不動。
50492。
不動。
……
“咔噠。”
當數字撥到57495的時候，一聲極其清脆的、像是某種東西終於鬆開的聲響，從保險櫃深處傳了出來。
趙佳禾愣了半秒，隨即咧嘴一笑：“開了！”
她沒急著去拉櫃門，反而直接站起身，往後退了兩步，讓開身子，把正對保險櫃的位置讓了出來。
“袁二哥，雷大哥，你們來。”她拍了拍手上的灰，
“裡面的東西我可不碰，萬一碰壞了什麼金貴玩意兒，把我賣了都賠不起。”
雷剛也沒客氣，上前一步，握住那個已經被開啟鎖的把手，深吸一口氣，緩緩拉開。
保險櫃不大，裡面的空間比想象中要緊湊得多。
最顯眼的，是中間那個嵌在減震泡沫裡的試管架——金屬材質，做工精細，正好卡著一支密封完好的玻璃試管。
試管裡的液體在手電光下呈現出一種淡淡的、氤氳流動的血紅色，像玫瑰花瓣揉碎了浸出來的花露，又像稀釋過的紅霧被鎖進了透明的牢籠裡。
試管外壁貼著一張小小的標籤，白底黑字，列印體，清晰得刺眼：
“生命原液Ⅱ型”
唐雙遠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幾秒，喉結滾動了一下。
就是它。
淡淡的血紅色，彷彿玫瑰凝結成的花露，跟秦九霄工作日記裡的描述一模一樣。
看模樣，它大機率還沒有變質。
就在這時候，雷剛伸手將試管拿到手中，然後直接遞給了唐雙遠：
“袁老弟，這東西還是你拿著的好。”
“我可整不明白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還是交給你這個研究人員之後才能夠發揮最大的價值。”
唐雙遠微微點頭，強壓住胸腔裡那陣幾乎要衝破喉嚨的狂跳，伸出手，用盡可能輕、儘可能穩的動作接過了試管。
冰涼。
隔著試管壁，那股寒意依舊清晰地傳到指尖。
他把試管舉到眼前，對著手電的光又看了一眼——液體清澈，沒有絮狀物，沒有沉澱，沒有任何變質的跡象。
然後他把它小心翼翼地放進自己隨身攜帶的簡易冷藏裝置裡，塞好，拉鍊拉死，又拍了拍確保它待得安穩。
直起身，唐雙遠吐出一口濁氣，聲音還算平穩，但眼底那道光怎麼都壓不下去：
“萬事開頭難。”
他掃了一眼雷剛，又掃了一眼趙佳禾，
“我們這趟出來，雖然遇到了很多困難，甚至還差點把命丟在那群蚊子嘴裡——但好歹，也算是沒白跑。”
“現在也到了該回去的時候了。”
雷剛點了點頭，把揹包往肩上一扛：
“行，現在就回去。”
“我看了下時間，現在是下午三點半，時間剛剛好，能在天黑之前回到酒店，在蚊子來之前好好吃個晚飯。”
唐雙遠嗯了一聲，邁步往外走，一邊走一邊說：
“這次外出探索算是完美結束了，不過下次我們可能就要去更遠的地方了。”
“或許還要繞一下，繞開這片區域，繞開變異蚊子的老巢。”
“雖然它們怕光，但是能不遭遇，還是不遭遇的好。”
話音剛落，三人再次組成了一字長蛇陣，循著來路，
穿過那扇被砸爛的磨砂玻璃門，穿過那道L型走廊，穿過那扇單向玻璃門，回到十五樓那片被灰塵和骸骨覆蓋的廢墟。
下樓。
一路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