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變異野山羊群（1 / 1）
2月3日
做好準備工作之後，我們出發了。
不得不說，體型有時候真是個不講道理的bug。
雖然在對練中，我能夠憑藉靈活的身手和豐富的戰鬥經驗跟煤球周旋，勝率基本上能維持在三七開——我七，它三。
然而一旦到了其他地方，不管是開路還是運輸，亦或是警戒預警上，煤球的作用都遠大於我。
尤其是在這種車輛根本無法通行的複雜路況上，
那些盤根錯節的變異植物，那些被藤蔓覆蓋的溝壑，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泥沼，
對煤球來說不過是稍微費點力氣就能碾過去的障礙。
由於需要開路，再加上需要時刻提防可能從暗處撲出來的危險，我們的行進速度並不算快。
但在煤球的龐大體型碾壓之下，森林中還是逐漸出現了一條彷彿長蛇般蜿蜒前行的通道。
雖然這條道路極有可能會在短時間內被變異植物重新覆蓋，但至少會有不少痕跡殘留，能夠作為歸來時的指引。
饒是如此，這趟旅程也要比想象中的順利十倍。
絕大多數變異生物，不管是藏在草叢裡的變異老鼠，還是趴在樹上的變異蜥蜴，亦或是那些我叫不出名字的詭異生物，都被煤球那龐大的體型和散發出的氣息給嚇跑了。
即便是有那麼幾個不開眼的傢伙，在我和煤球的配合下，也能輕鬆驅趕或解決。
能活命的，只能說明它們跑得比較快，或者我對它們的肉沒興趣。
尤其是我們在傍晚時分遇到的那群變異野山羊，那是我第一次見到成群的食草動物在紅霧中變異後的模樣。
它們大概有二三十隻，體型比普通的山羊大了不止一圈，肩高能到我腰部。
最顯眼的是它們頭頂那對羊角，不再是記憶中那種彎曲的、甚至有點可愛的模樣，
而是變得粗壯、筆直，尖端鋒利得像兩把匕首，在紅霧的映照下泛著森然的寒光。
一開始，對方顯然把我們也當成了普通的入侵者。
那頭明顯比其他山羊大一圈的頭羊抬起頭，用那雙泛著幽光的眼睛盯著我們，喉嚨裡發出低沉的警告聲。
緊接著，整個羊群都騷動起來，它們聚攏在一起，羊角一致對外，準備憑藉數量優勢以及鋒利的羊角，驅趕我們這些不長眼的入侵者。
直接跟這群畜生硬碰硬，似乎也不是個很好的選擇。
它們的數量太多，羊角太鋒利，就算能打贏，也極有可能會受傷。
但是我掏出導航儀看了看，如果要繞路的話，需要增加至少大半天的時間。
而且繞開這片區域，前面是什麼情況誰也不知道，說不定會遇到更難纏的東西。
不僅如此，我們做的可不是一錘子買賣。
不能光顧著過去，不管回來。
如果我們現在繞路走了，這群野山羊就會一直盤踞在這條必經之路上。
等青峰市倖存者基地那些普通人遷徙過來的時候，遇到這群羊群，那才真是一場可怕的災難。
那些沒有經過強化的普通人，在這樣一群變異野山羊的衝鋒面前，根本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這樣想著，我轉頭看向趙佳禾，開口問道：
“佳禾，我打算趕走這群攔路的變異野山羊，你是什麼看法？”
面對我的詢問，趙佳禾幾乎是舔著嘴唇說的，那雙眼睛裡閃爍著我從未見過的光芒：
“看法？我能有什麼看法？”
她嚥了口唾沫，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雷大哥，你看這天也快黑了，我們正好在附近找個地方休息一晚上，明天再繼續趕路。”
“都忙活了一整天了，不得吃頓好的補充下體力？”
她伸手指向那群還在朝我們示威的野山羊，手指都在微微顫抖——不是害怕，是激動：
“我看這些山羊就不錯，你看它們那身腱子肉，平時肯定沒少在山裡跑，運動得那叫一個充分。”
“這種羊的肉，烤起來肯定香得很！雖然我們就帶了最基礎的調料，但是……我相信雷大哥的本事。”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平復心情，然後一字一句地說：
“那可是烤全羊啊，我已經好久沒吃過了！”
“上一次吃，還是在九年前，我存了一個月的生活費，才勉強去了臨江市那家開在巷子深處的小店。”
“老闆是個回民，做的烤全羊那叫一個絕……”
“那味道，外焦裡嫩，滋滋冒油，撒上孜然和辣椒麵，咬一口滿嘴都是肉香……有時候我晚上做夢的時候都會想起來。”
看著趙佳禾那饞得快要流口水的模樣，說實話，我心中是有些感動的。
這丫頭是個吃貨不假，但她只是吃貨，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不知道面前這群野山羊有多危險？
那些鋒利的羊角在紅霧中泛著冷光，一看就不是好相與的。
她之所以這麼說，主要還是為了支援我的決定。
她想讓我知道，不管我做出什麼選擇，她都會站在我這邊。
這樣想著，我握住了腰間的刀柄。
這把袁老弟特意給我打造的長刀，採用變異猛虎的利爪作為主材料，由現實世界最頂尖的工匠手工打磨而成。
自從拿到手之後，一直沒機會真正開刃見血，今天終於有了出鞘的機會。
我轉頭看向趙佳禾，語氣裡帶著幾分難得的豪氣：
“小趙放心，今天我肯定讓你吃上烤全羊。”
“說不定還能多殺幾頭，讓煤球也能吃個飽！”
趙佳禾沒有回答。
回應我的，是煤球猛地提速衝刺的動作——這是趙佳禾在操縱煤球發起衝鋒。
那龐大的身軀如同一座移動的小山，轟隆隆地朝著羊群碾壓過去，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在微微顫抖。
如此巨大的動靜自然瞞不住那群變異野山羊。
但它們並沒有像我想象中那樣四散逃跑，而是做出了一個讓我有些意外的選擇——迎戰。
那頭頭羊高高昂起腦袋，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
緊接著，整個羊群迅速調整陣型，所有的羊角都對準了我們衝刺的方向，喉嚨裡發出示威性的低吼聲，像是在警告我們不要靠近。
但我們又怎麼可能理會這些畜生的警告？
就在煤球即將衝進羊群的那一刻，我雙腿猛地發力，整個人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從煤球背上彈射出去。
全力奔跑之下，我的速度竟然絲毫不遜色於煤球這個龐然大物，甚至以更快的速度朝著羊群衝了過去。
長刀出鞘。
刀身在紅霧中劃過一道銀色的弧光，在我巨力加持下，那最前頭的頭羊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它那試圖對我發起衝鋒的羊頭，就像自己伸過脖子讓我砍一樣可笑。
它那看似結實的血肉，那堅硬的骨頭，在長刀之下卻如同切豆腐一般被輕鬆切開。
由於速度太快，刀刃太過鋒利，即便羊頭已經高高飛起，它的身體卻像是還沒反應過來，依舊保持著衝鋒的姿勢朝我衝了過來。
就連胸腔中的鮮血，也是在等到我輕鬆閃避過之後，才噴湧而出，散落一地。
那一刻，整個山野都安靜了一瞬。
也許是因為野山羊本就是膽小的動物，也許是因為它們從同類的鮮血中嗅到了致命的危機，也許是因為我的斬殺太過迅速、太過震撼。
總之，羊群頓時騷亂了起來。
當時就有三分之一的變異野山羊調轉方向，朝著遠離我的路瘋狂逃竄，頭也不回。
但剩下的那三分之二，卻像是被激怒了一般，它們支起那鋒利的羊角，紅著眼睛朝我發起了瘋狂的衝鋒。
若是在從前，面對這樣一支可怕的變異野山羊的衝鋒，別說反抗，我甚至生不起反抗的念頭。
那密密麻麻的羊角，那轟隆隆的蹄聲，那撲面而來的殺意，足以讓任何普通人腿軟。
而現在不一樣了。
我早就獲得了強大的力量。
更不用說，旁邊還有煤球這個龐然大物幫我掠陣。
我下意識握緊了刀柄，感受著刀身上傳來的冰涼觸感，伴隨著一聲低吼，
主動向著眼前這些看似強大，實則為獵物的變異山羊衝了過去！
刀光閃爍，血肉橫飛。
一頭。
兩頭。
三頭。
我的長刀每一次揮出，都有一頭野山羊倒下。
它們的羊角根本無法近身，它們的衝鋒在我的速度和力量面前顯得如此可笑。
煤球也沒閒著。
它那龐大的身軀在羊群中橫衝直撞，一巴掌就能拍飛一頭山羊，那些山羊根本不是它的一合之敵！
這場戰鬥結束得遠比想象中的更快。
野山羊雖然有些蠻力，但終究是食草動物，骨子裡刻著對強者的恐懼。
在留下七具屍體之後，它們終於被喚醒了基因深處對強者的恐懼，開始瘋狂逃跑。
我沒有追，窮寇莫追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而且天色已晚，我們需要在天黑之前安頓下來。
我開始收拾戰利品，準備享受這難得的晚餐時光。
烤全羊？
嘿，這味道，我也有些想念了。
還好為了這次遠行，我們早就有了在野外過夜的覺悟。
出發前我特意讓每個人都在揹包裡塞了足夠的調料——鹽、孜然、辣椒麵、花椒粉、甚至還有一小瓶醬油。
雖然條件有些簡陋，倒是不怕沒辦法做出美味。
為了方便，除了最大最肥的那頭變異野山羊直接架在火上燒烤以外，其他幾頭山羊我用了類似於叫花雞的做法——
用調料醃製好之後，用錫紙層層包裹，然後埋入燒熱的土坑裡，在上面生火進行烘烤。
這種烹飪方式雖然有些緩慢，但有架在火上烤的那頭山羊解饞，倒也不至於會等得太過寂寞。
夜幕降臨，篝火燃起。
那頭野山羊在火焰的舔舐下逐漸變得金黃，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滋滋作響，散發出誘人的焦香。
我翻動著烤架，看著跳躍的火光，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出的豪情。
這注定是一場酣暢淋漓的燒烤盛宴。
……
看著雷剛那略微有些潦草的文字，唐雙遠彷彿也親眼看到了那場激烈的戰鬥，聞到了烤全羊的香味，感受到了雷剛那種酣暢淋漓的快意。
字裡行間透露出的強大力量，讓他也不由得心生嚮往，對強化藥劑的效果也越發期待了。
在自己服用特製的I號藥劑之後，能不能獲得這堪稱非人的力量的十分之一？
哪怕只有十分之一，也足以讓他脫胎換骨。
想到這裡，他竟然有些躍躍欲試起來，決定回去之後就用上次帶回去的那支I號藥劑。
這樣想著，他又翻了一頁，看到了下一天的日記：
2月4日
今天繼續趕路。
除了偶爾打發一些不長眼的變異生物以外，倒也算是風平浪靜。
沿途的風景沒什麼好說的，到處都是瘋長的變異植物，就偶爾能看到幾棟被藤蔓纏繞的廢棄建築。
入夜後我們找了大樹，生起火，烤了點剩下的羊肉，就著壓縮餅乾對付了一頓，這一天就算是那麼過了。
……
2月5日
時間和我預估的差不多，再加上我們也沒走歪，在第三天中午趕到了目的地。
翠屏山比想象中的還要大。
整座山都被濃密的植被覆蓋，那些變異植物瘋長得幾乎要把整座山都吞沒。
從山腳往上看，只能看到一片深深淺淺的綠色，偶爾有幾株格外高大的變異樹木衝破植被的封鎖，將扭曲的枝幹伸向暗紅色的天空。
山勢陡峭，坡度至少有四五十度，有些地方甚至接近垂直。
難怪能在上面擺那麼大的一個避難所——
這樣的地形，易守難攻，只要守住幾條上山的通道，就能抵擋絕大多數變異生物的侵襲。
我站在山腳，極力遠眺。
果然，在半山腰那片濃密的植物網中，我看到了一個植被明顯有些稀疏的區域。
那裡的植物長得稀稀拉拉，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覆採割過，露出了底下灰褐色的山體——
想來這便是陳震山口中因為過度採集而變得斑禿的地方了。
那片區域周圍，隱約能看到人工修築的痕跡——幾道簡陋的圍欄，幾個瞭望用的木臺。
那青峰市倖存者基地，肯定就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