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兩塊傳送水晶(1 / 1)
這個點雖然有些晚了,卻也是談大事的最好時間。
人少,安靜,只要找個偏僻的角落,就不是那麼容易引起旁人的注意。
這樣想著,雷剛合上日記本,轉身再次走下了樓。
雖然陳震山是經過二次強化的強者,以他的本事,完全能夠賺取足夠多的貢獻點,住上二樓那些條件更好的單間。
更何況,對方好歹也是青峰市倖存者基地的原首領,就算衝他帶那麼多人來投奔自己的這份人情,也應該給點優待。
不過卻被他拒絕了。
陳震山只找了個比較靠近外圍的居住點,位置就在工廠大門附近。
雖然條件簡陋,但有點守門的意思——有什麼風吹草動,他能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畢竟對於他們這種級別的強化者來說,即便酣然入睡,稍微有點動靜也能立刻驚醒。
更何況,陳震山本身就是軍隊出身,警惕性更是完全拉滿的狀態。
這也是雷剛為什麼會忌憚對方的原因。
在這種隱蔽的相處模式下,能夠發現唐雙遠存在的,最有可能的就是陳震山這個警惕性最高的老兵。
雷剛的判斷沒錯。
幾乎是在他接近陳震山住所附近的時候,便聽到裡面傳來了窸窸窣窣的動靜,那是有人在黑暗中迅速起身的聲音。
想來對方應該是聽到了自己沒有刻意掩飾的腳步聲,被驚醒了過來。
雷剛沒有繼續往前走,而是在陳震山房間外等了片刻。
門開了。
穿戴整齊的陳震山從裡面走了出來,衣服扣得整整齊齊,鞋帶系得嚴嚴實實,完全不像剛從被窩裡爬出來的樣子。
他好奇地看著雷剛,壓低了聲音問:
“雷首領,你這麼晚來找我,是有什麼事?”
說到這裡,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刻意壓低的嗓音裡帶上了幾分躍躍欲試的興奮:
“你也覺得上次的戰鬥不公平,打算跟我重新來過?”
他往前踏了一步,捏了捏拳頭,骨節咔吧作響:
“來得好!我正有此意。”
“你們這兒還真是風水寶地,這陣子我也算是天天都能吃飽,還能吃到不少肉,身體也恢復了不少。”
“我有信心,這次肯定能把你這小子給揍趴下!”
雷剛看著他那副磨拳擦掌的架勢,嘴角抽了抽。
再次切磋?
他本來是來找陳震山談正事的,但看對方這模樣,自己要是不答應,怕是連話都說不成。
也罷,反正自己也想活動活動筋骨,而且也正好把陳震山帶到偏僻點的地方去談正事。
這樣想著,他點了點頭:“正有此意。”
“不過我們打起來動靜太大,還是找個遠點、空曠點的地方,也免得打擾了大家休息。”
他思索片刻,給出了個建議:
“要不就去山羊山方向找個合適的地方?切磋完畢之後,要是隔得近,還能逮頭羊打打牙祭。”
所謂的山羊山,自然就是他們曾經發現變異野山羊的那座山。
這裡由於特產豐富,盛產野山羊,最後得了個接地氣的名字。
要不是怕涸澤而漁、以後再也吃不到那麼好吃的羊肉了,那裡怕是早就被兩人一鍋端,連根羊毛都剩不下來。
聽到雷剛的建議,陳震山眼睛更亮了:“好主意!就聽你的。”
兩人默契地對視一眼,幾乎是前後腳走出了工廠的大門。
雖然第一次去山羊山用了將近一個白天的時間,回來的時候更是用了一天半,但那主要是為了探路和守護那些行動緩慢的倖存者耽誤了時間。
實際上兩人全力奔跑起來,半天時間應該就能抵達。
但考慮到這個過程中消耗的體力,實際上兩人並不會跑太遠的地方。
然而陳震山像是跟雷剛較上勁兒了一般。剛出了工廠大門,他就跟離弦的箭一般瘋狂奔跑起來,想來是打算在速度上跟雷剛一較高下。
雷剛同樣也不是個會服輸的人——這輩子,他也就服過唐雙遠。
同樣是強化者,他怎麼可能讓對方甩開?
他深吸一口氣,雙腿猛然發力,便快速朝著陳震山追了過去。
一場別開生面的追逐戰就這麼展開了。
剛開始,陳震山還佔著先跑的優勢。
他的速度確實快,步伐穩健,在夜色中如同一道模糊的影子。
但他臉上的得意沒有持續太久——因為他能夠感受到,雷剛正在身後步步緊逼,而且距離越來越近。
那種被追上的壓迫感,逼得陳震山已經顧不上保留了。
他直接化身為一頭橫衝直撞的野獸,在密林中蠻橫地開路。
那些看似粗壯的變異植物,膽敢擋在他面前的,都會被他毫不留情地撞斷、踢飛、撕碎。
碎屑紛飛,枝葉四濺,在夜色中留下一道狼藉的軌跡。
然而正是在這種全力以赴的情況下,雷剛仍然沒有絲毫減速,終究是在一處相對開闊的空地上追了上來。
再加上已經厭倦了這種追趕,雷剛雙腿猛地蹬地,整個人騰空而起,沉聲怒吼道:
“陳震山,難道逃跑就是你的本事嗎?”
話音剛落,雷剛全身的肌肉瞬間賁張,塊塊隆起如鋼鐵澆築。
下一刻,他猛地爆發出更加恐怖的力量,彷彿一顆出膛的炮彈一般,朝著前方那道身影飛撲過去。
陳震山聽到身後的破風聲,猛地回頭。
然後他就看見一座山朝自己壓了過來。
“砰——!”
一聲沉悶到極點的撞擊聲炸開。
兩人狠狠撞在一起,又分開,又撞在一起。
這不是切磋,這是兩頭人形兇獸在廝殺。
拳拳到肉,每一擊都帶著足以開碑裂石的力量。
陳震山一拳砸在雷剛胸口,雷剛只是晃了晃,反手就是一肘砸在陳震山肩膀上,砸得他整個人往後退了好幾步。
陳震山咬牙穩住身形,右腳橫掃,直奔雷剛腰側。
雷剛不閃不避,硬吃這一腿,同時一拳砸在陳震山小腿上。
“咔嚓——!”
那是骨骼與肌肉碰撞的聲音,沉悶得讓人牙酸。
兩人周圍的地面已經被踩得稀爛,草皮翻卷,泥土飛濺。
那些原本還算粗壯的樹木,在兩人的戰鬥餘波中如同脆弱的蘆葦,碰著就倒,挨著就斷。
斷裂的樹幹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枝葉散落一地。
摧枯拉朽。
真正的摧枯拉朽。
戰鬥持續了將近二十分鐘。
到最後,仍然是相同的結局。
雷剛憑藉更加強大的力量,抓住陳震山一個破綻,將他死死按在地上。
然後一拳一拳砸下去,雖然收了力,但那力道也絕對不輕。
“服不服?”雷剛問。
“不服!”陳震山嘴硬。
雷剛又砸了兩拳。
“服不服?”
“不服!”
……
“服不服?”
“……服了。”
片刻之後,兩人躺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汗水浸透了衣服。
唯有陳震山那張被揍成豬頭的臉,在月光下看起來有些滑稽。
左眼腫得只剩一條縫,嘴角破了皮,額頭上鼓起一個大包,整張臉青一塊紫一塊。
他艱難地轉過頭,用那隻還能睜開的眼睛瞪著雷剛,喘著粗氣問:
“雷剛你這個變態,你到底喝的是什麼動物組織做的強化藥劑?絕對不是一般的動物,不然怎麼可能那麼強?”
作為二次強化的強者,陳震山自然不可能對強化藥劑一無所知。
甚至當初在軍隊裡,每個人都是根據自己的體質和需求,選擇不同的動物組織進行匹配。
雷剛倒是沒有隱瞞,直接回答道:“野生犛牛。”
“強化過後,我感覺身體在力量上、耐力上,都有很大的提升。”
“你雖然年紀比我大一點,但是論實力,你還真是不如我。”
陳震山恍然大悟:“我就說你怎麼跟頭蠻牛似的,原來用的就是野生犛牛組織做的強化藥劑。”
“那玩意兒的效果可不是普通動物組織製作的強化藥劑能比的。”
“不過我今天就是沒吃飽,沒發揮好,不然你還真不是對手。”
雷剛側過頭看著陳震山,有些震驚於他的不要臉,當即追問道:
“那你服用的是什麼動物組織製作的藥劑?我可是先給你透了底,你可別跟我藏著掖著。”
面對雷剛的詢問,陳震山的眼神明顯躲閃了一下,然後他忽然岔開了話題:
“雷剛,你知道周海龍用的是什麼動物組織做的強化藥劑嗎?”
“那可是老虎組織製作的藥劑,強化效果最好,也是副作用最大的強化藥劑之一。”
“那傢伙可真是個瘋子,當初大家都勸他選個溫和點的藥劑,但是他一點不聽的意思都沒有。”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忌憚:
“老虎組織製作的強化藥劑雖然可以讓人獲得強大的力量,但副作用也是大得嚇人。”
“當初那批人,也就他一個人扛了下來。”
雷剛卻是沒那麼好騙,他盯著陳震山,眼神銳利:
“你不回答我的問題,繞彎子做什麼?心虛了?我可一點都不關心那什麼周海龍用的什麼強化藥劑。”
面對雷剛的直言不諱,陳震山尷尬地轉過頭去,不看他:
“我用的什麼強化藥劑不重要。”
“我之所以告訴你周海龍的事,還不是想提醒你,得小心注意。”
“那傢伙可沒我這麼好說話,說不定真會找上門來。”
他頓了頓,又強行轉移了話題:
“對了,剛才過來的時候,我看你好像也沒有準備,你應該不是為了找我來切磋的吧?你有什麼事直說。”
“我們現在也算是一夥兒的了,你又是我的頭兒,沒必要像那幫人聊天一樣藏著掖著。”
雷剛正打算說這件事,當即便順著他的話茬說了下去:
“我來找你當然是為了其他重要的事,畢竟我對揍你一頓可沒什麼興趣。”
聽到雷剛這麼說,陳震山立刻覺得有些尷尬了。
感情這頓捱揍完全是他自己找的,雷剛壓根就沒這個意思。
在他暗自懊惱的時候,雷剛已經開了口,開門見山:
“我來找你,主要是想向你打聽打聽傳送水晶的事。”
“之前透過無線電聊天的時候,你告訴過我這東西的特殊之處。”
他頓了頓,看著陳震山的眼睛:“都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那麼危險的東西,放著不管可不是個明智的選擇,拿到手裡好好研究研究才是正經。”
“也不知道是我們臨江市運氣差還是怎麼的,竟然一塊傳送水晶都沒找到。”
“所以我想問你,青峰市那邊有沒有?如果有的話,能不能給我一塊,讓我看看這玩意兒到底有啥特殊的。”
雷剛話還沒說完,陳震山就在衣服裡掏了掏,很快便掏出一個小包扔了過來。
“你對這玩意兒感興趣?我倒是得到過兩塊,你可以拿去研究研究。”
他語氣隨意,像在打發一件不值錢的破爛:
“我也研究過這引發災禍的小玩意兒,但是沒研究出什麼名堂來。”
“估計是特殊的東西,只有災禍源頭能夠使用。”
說到這裡,他的眼角餘光明顯已經開始關注雷剛了。
他可沒那麼好哄騙,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
然而他的警惕心,卻在看到雷剛觸控到傳送水晶之後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的時候,放鬆了下來。
眾所周知,災禍源頭碰觸傳送水晶之後會發生特殊的變化——至少也會引動蘊含在其中的血色霧氣。
絕對不可能跟雷剛一般,毫無反應。
事實上,雷剛也正是為了讓他安心,才會那麼堂而皇之地當著他的面觸碰了傳送水晶。
他故意假裝摸了摸,又翻來覆去研究了半天,這才失望地搖了搖頭:
“好像的確是研究不出個所以然來。”
“不過這東西,留著總歸是會有點用處的,我先拿回去再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琢磨出點端倪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這東西我也不白拿你的,給你算五千貢獻點一顆。”
話音剛落,雷剛已經站起了身。
他低頭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陳震山,那張豬頭一樣的臉在月光下格外醒目。
“你這樣子,怕是不好回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