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有大用(1 / 1)
想了想,雷剛眼中多了幾分笑意,調侃道:
“要不這樣,我給他們說,你出去探查情況去了,晚點才回。”
“剛才我留了手,你身上也就是點皮外傷,明天晚上估計也好得差不多了,到時候你等傷好了之後再回來就好。”
陳震山躺在地上,艱難地點了點頭,他還是要臉的,不想讓大家知道他又被雷剛揍了一頓。
一邊往回走,雷剛則是一邊在心裡盤算:
這樣安排的話,少了陳震山這個礙事的傢伙,自己想要把袁老弟給的東西偽裝成正常來路,也能簡單不少。
要不以後都這樣?袁老弟但凡送了需要掩蓋的東西,我就找陳震山好好切磋一頓,把他打成豬頭,然後讓他消失一兩天。
反正這傻子每次都要主動挑釁,完全怪不到我頭上。
可憐的陳震山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被當成了工具人。
他躺在地上,望著雷剛離去的背影,甚至還擠出一個感激的笑容——雖然那張豬頭臉上實在看不出什麼表情。
……
另外一邊,回到現實世界之後,唐雙遠卻是一刻不停地開始製作起了治療藥劑。
隨著紅霖口服液的暢銷,作為主要生效成份的治療藥劑也開始變得緊缺了起來。
好在治療藥劑製作起來簡單,現代化的機械完全可以實現半自動化,倒是不至於讓唐雙遠有多累。
只是在忙碌之餘,唐雙遠卻是思考起了自己的強化之路。
強化藥劑自然是強化的基礎,但強化藥劑只能提升自己的身體素質,想要真正提升戰鬥力,還得提升自己的技巧。
唐雙遠很清楚這一點。
空有一身蠻力,不懂得如何運用,到頭來只會成為別人眼中用來越級戰鬥的墊腳石。雷剛能打贏陳震山,靠的不僅僅是力量,還有那些年在部隊裡練出來的格鬥技巧。
自己也得找個真正有實力的師傅來教一教了。
好在現在唐雙遠也算是個有錢人了,想要聘請一個有實力的私教,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
甚至趙宏盛只花了一天時間,就幫他請來了一位合適的師傅。
那人叫周正剛,五十出頭,其貌不揚,往人群裡一扔根本找不出來。
但翻開履歷一看,才知道這是個狠角色——某特種部隊的格鬥教官出身,退役後在安保行業幹了十幾年,一手硬橋硬馬的實戰功夫,圈內人都得豎個大拇指。
他的招式未必有多麼好看,沒有什麼花裡胡哨的空中轉體,也沒有什麼觀賞性極強的連招。
每一招每一式都簡潔到了極致,卻又狠辣到了極致。
按他的話說,在戰場上,多餘的動作就是找死。
也正是因為如此,周正剛教的,全是實戰的東西——
怎麼在最短時間內找到對手的破綻,怎麼用最小的力氣造成最大的傷害,怎麼在被圍攻的時候保持冷靜,怎麼在絕境中尋找生機。
唐雙遠每天處理完公司的事情之後,就會去周正剛那裡報道。
從最基礎的力量訓練到複雜的格鬥技巧,從徒手搏擊到器械運用,一樣一樣地學。
有強悍的身體素質兜底,唐雙遠的學習進度快得驚人。
那些普通人需要練上一年半載才能掌握的動作,他幾天就能上手。
那些需要反覆錘鍊才能形成的肌肉記憶,他一週就已經初具雛形。
周正剛不止一次感嘆,說要不是唐雙遠生錯了年代,絕對能夠成為以一當百的猛將。
對此,唐雙遠只是笑了笑。
他需要的只是足夠實用的戰鬥技巧,足夠在關鍵時刻保命的手段,至少當前階段,還不需要他去戰場上大殺四方。
畢竟,他們現在連敵人的影子都還沒摸到。
時間就在唐雙遠自身的快速成長中流逝著。
不多時,十天便已經過去了。
又到了跟雷剛約定好的日子。
由於避難所正有條不紊地發展著,上次雷剛並沒有讓自己幫忙準備什麼東西。
所以這一次,唐雙遠倒是沒有準備什麼特別的物資,只是將之前定製的食物又揣上了幾箱。
壓縮餅乾、罐頭、泡麵、自熱食品。
即便紅霧世界有很多能吃的東西,但這些文明湮滅前的美味食物,仍然是那邊最搶手的硬通貨。
不管什麼時候送過去,都有人搶著花貢獻點進行兌換。
輕車熟路地閉上眼睛,在意識中選擇了那顆更大的傳送水晶。
下一刻,熟悉的血色光芒將他包裹。等光芒消散過後,他已經站在了雷剛的房間中央。
房間裡的擺設和他上次離開時沒什麼變化。
鐵架床,疊得整整齊齊的被褥,掛在牆上的長刀,角落裡的物資。
就在他準備去拿那本日記本的時候,目光忽然被那個壓在日記本上的東西吸引了。
那裡擺放著一個小布袋。
絲絲縷縷的血色光芒,正順著袋子的縫隙滲透出來,在昏暗的房間裡氤氳流轉。
唐雙遠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快步走過去,開啟袋子。
裡面靜靜躺著兩塊熟悉的晶體,不是傳送水晶又是什麼?
而且還不是一塊,是兩塊。
完整的、蘊含著濃郁血色能量的傳送水晶。
如果佈置下去,這或許就是一張足以改變一切的底牌。
唐雙遠深吸一口氣,毫不猶豫地伸手抓住了那兩塊新的傳送水晶。
他現在已經擁有了部分掌控傳送水晶的能力,倒是不必擔心自己會在碰觸水晶的瞬間被傳送回現實世界。
果不其然。
隨著他的觸控,傳送水晶只是綻放出血色光芒,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卻並未直接將他傳送走。
甚至原本會發生的融合升級也並沒有發生。
當然,並不是說傳送水晶已經失去了融合升級的能力。
只是這種融合升級變成了可控的狀態,需要唐雙遠用自己的意識去引導。
血色光芒的包裹之下,唐雙遠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跟這兩塊新傳送水晶之間,正在建立某種奇妙的聯絡。
他閉上眼睛,意識中多了兩個新的光點。一左一右,靜靜地懸浮在代表另外兩塊水晶的光點旁邊。
他完成了對它們的標記。
鬆開手,血色光芒散去。
那兩塊傳送水晶安安靜靜地躺在袋子裡,彷彿剛才發生的一切不過是唐雙遠的幻覺。
雷剛還真是給力。
自己才給他說起傳送水晶的事情,他就想辦法弄了兩塊過來。
自己已經對這兩塊傳送水晶完成了標記。這也意味著,自己多了兩個可以選擇的座標。
或許可以讓雷剛將這兩塊傳送水晶送到一個合適的位置去。
到時候,自己便能夠透過它們,實現對紅霧世界的繼續探索。
現在有兩塊傳送水晶,自己能夠透過其中一塊傳送水晶來到紅霧世界,也能透過另外一塊傳送水晶瞬間回到現實世界。
只要不遇到瞬間被秒殺的局面,幾乎可以說是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了。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唐雙遠現在最想知道的,還是這些日子裡,避難所都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拿起那本熟悉的日記本,翻到上次看過的地方,繼續往下看。
……
2月21日
昨天袁老弟讓我幫他找傳送水晶,我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陳震山那個老東西。
果不其然,在跟他進行了一次友好的交流之後,他送了我兩顆傳送水晶。
當然,交流的過程可能稍微激烈了一點,陳震山那張臉又腫了一圈,但結果是好的。
我將它們帶了回來,好好地擺放在我的房間裡。
等袁老弟回來之後,一定能夠在第一時間看到它們。
雖然現在已經是半夜了,但我卻沒閒著,開始忙活了起來,將袁老弟帶來的物資開始往下搬運。
不得不說,這還真是個技術活兒。
那些小件的東西還好說,隨便往揹包裡一塞就能搞定。
但是那些大件的裝置就有些不太容易了,體積大,分量重,搬起來費勁。
再加上一樓全是人,到處都是睡覺的鋪位,更是難以掩蓋動靜。
稍微不小心撞到點什麼,就可能驚醒一片。
還好我早就在袁老弟說要給我送物資的時候,做好了十足的準備。
我這間房間,看似嚴嚴實實的,實際上已經被我動了手腳——窗戶不僅被擴大了,而且經過了改裝,能夠輕鬆從裡面開啟。
窗戶外面焊著一些簡單的落腳點,是張德福幫忙設計的,平時看不出來,用的時候才知道有多方便。
再加上我這身經過強化的身體素質,完全能夠一手扛著東西,單手從二樓爬下去,還不會造成太大的動靜。
忙活了一個多小時,我總算是把東西都搬上了早已停在邊上等待的裝甲車。
到時候只需要再去城裡溜達一圈,就能夠將它們偽裝成我從臨江市帶回來的戰利品。
完美。
……
看到這裡,唐雙遠甚至能從字裡行間想象出雷剛當時的狼狽模樣。
一個人扛著大件裝置,單手從二樓往下爬,還得提防著不被發現,那畫面想想都有意思。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自己手上多了兩塊傳送水晶,便能夠將物資直接運送到指定地點與雷剛進行交接,倒是沒必要再像之前一樣折騰了。
唐雙遠估計,雷剛知道這個訊息之後,應該會很開心。
再往下看,基本上就是一些避難所的瑣事了。
其中佔據最大篇幅的還是唐雙遠送過來的那些裝置,這些裝置送過來的非常及時,甚至可以說是救了李建國的命。
避難所可不是那麼好管理的,尤其是隨著人數的增加,更是越來越複雜。
每天要登記多少人出任務,多少人回來,收穫了多少物資,兌換了多少貢獻點,每一項都需要仔細核對。
即便已經給他增派了兩個助手,李建國仍然是每天都要忙成陀螺的狀態。
也就是晚上外面危險,基本上不會有人接取和提交任務,不然的話,他怕是連片刻休息的時間都不會有。
現在好了。
有了唐雙遠的裝置,再經過幾個懂技術的人的破解和編譯,很快就實現了一套完整的貢獻點和任務管理體系。
尤其是掛在任務點的那塊電子螢幕,能夠滾動顯示今天的任務、需要的工種、以及對應的貢獻點。
李建國再也不用跟以前一樣,一遍又一遍地無限重複同樣的話了。
只是隨著避難所用電裝置的增加,之前唐雙遠從現實世界帶過來的,加上後面從臨江市找到的發電裝置,就有些不太夠用了。
照明要用,抽水要用,食堂要用,現在又多了這塊電子螢幕要用。
幾臺發電機輪流上陣,還是有點捉襟見肘。
也正是因為如此,那幾個懂機械的專家開始琢磨著打造新的發電裝置了。
陳永貴說,如果能找到足夠的材料,他們甚至可以嘗試修復廠區裡那臺備用的柴油發電機組。
那可是工業級的大傢伙,一旦修好,整個廠區的用電問題就能徹底解決。
如果真能成功,避難所的文明覆蘇,就有了最基礎的保障。
翻到最後一頁,唐雙遠也為避難所的日新月異而欣慰。
想了想,他在最後寫上:
雷大哥,這兩塊新得到的傳送水晶,就不要繼續留在避難所裡了,它們有大用。
你把它們送到一個合適的地方去,下一次,我們可以直接在那裡交易物資,會比在避難所中進行安全不少。
至於這個地方,儘可能選擇安全一點的位置。
我信得過你。
雖然只是簡單的五個字——“我信得過你”——卻飽含著沉甸甸的分量。
那是唐雙遠對雷剛毫無保留的信任。
至少雷剛在看到這幾個字的時候,握著日記本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
那張被紅霧和風霜磨礪得粗糙的臉上,難得浮現出一絲激動的神色。
他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很久,然後小心翼翼地將日記本合上,放回那個專門為它準備的位置。
這幾個字還說明了一件事情——下次,他們或許終於不要再像現在這樣躲躲藏藏,能夠光明正大地見面了。
這個時間,也許就在十天以後?
雷剛抬起頭,目光穿過那扇緊閉的窗戶,看向外面永恆不變的暗紅天空,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十天。
他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