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他是我男人(1 / 1)
喬徹底被激怒,轉身拿起門邊的扁擔對準王招弟,聲音裡淬著冰,“王招弟,你不要假好心,李大頭是什麼貨色十里八鄉誰不知道?
你為了把我往火坑裡推,還說為了我好?”
她的脊背挺得筆直,厲聲呵斥:“李家給你兩百塊的彩禮,你想拿賣我的錢給你兒子娶媳婦,我告訴你做夢!”
沒想到喬欣雅現在變得這麼難纏,王招弟聽著周圍的議論聲,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她狠狠地瞪了眼喬欣雅,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拍著大腿撒潑:
“你個沒良心的,自從你父母去世後,我和你大伯沒少照顧你們姐弟,我為了給你找個願意養著小楚的婆家,你反而汙衊我。
再說這年頭,誰願意養個拖油瓶啊!”
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哭訴,“大夥說,我這不是為了小雅姐弟好嗎?”
看熱鬧的人,一想到喬欣雅姐弟的情況,有人覺得王招弟說得也挺有道理的。
“小雅,你大伯孃也是為了你好,你要是不樂意,就好好說,何必鬧這麼難看。”
喬欣雅少了眼那人,輕笑,“我說了,我不願意,我自己能養活我弟弟。”
一旁的韓清宴看著喬欣雅那毫不妥協的樣子,眼眸深處都是心,她們姐弟沒少被她大伯孃一家欺負吧。
假意哭嚎的王招弟不斷朝著兒子喬欣龍使眼色。
喬欣龍心領神會,他往前推了推李大頭。
李大頭搓了搓手,色眯眯地望著喬欣雅,眼裡的猥瑣藏都藏不住,
“小雅,你放心,你跟著我,我保證讓你吃香的喝辣的。”
王招弟抹了一把眼淚,“是啊,小雅,今天這門親事,就這麼說定了。”
一直注意著王招弟的韓清宴,察覺到她要上前去拉扯喬欣雅,猛地來到喬欣雅跟前。
身前突然多出韓清宴,嚇了王招弟一跳,她猛地縮回去扯喬欣雅的手。
她臉色陰沉地盯著他,“你是誰,少管我家的事?”
韓清宴冷冷掃了眼王招弟,義正言辭地道:“你們逼著人家姑娘嫁給二流子,拿親事換彩禮,這是買賣婚姻,是犯法。”
站在喬欣雅面前的這個男人身上有股不怒自威的氣勢,王招弟被他看得不自在,卻還是梗著脖子吼:
“滾開,我是她大伯孃,她父母去世我就是她的長輩。”
旁邊的喬欣龍沒想到半路殺出個搗亂的,“媽,和他費什麼話,看我的。”
話音未落的他的手就朝著韓清宴胸口的衣服領子而去。
然而,他的手個都沒有碰到韓清宴的衣服,就被他緊緊地攥住了。
喬欣龍只感覺半條胳膊都麻了。
疼得他齜牙咧嘴地喊:“娘,快,救我!”
韓清宴猛地一甩手,喬欣龍直挺挺地朝著王招弟倒了過去。
“滾,小雅的親事不是你們說了算的!”
此刻的韓清宴眸中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們,那平靜本身便透著一種寒徹骨的冰寒。
一時間,王招弟母子竟然被這個樣子的韓清宴嚇住了。
喬欣雅短暫地晃了下神,定定地看著韓清宴,彷彿第一次認識他。
在她的印象中這個男人怕蛇,虛弱,每次遇見他,都是他狼狽的時候。
此刻,她竟覺得眼前的韓清宴是一座巍峨高山,高大又有安全感。
李大頭眯起眼,挑釁地看向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男人,
“喂,小子,勸你別管閒事。”
知道韓清宴還病著,如果他們三個人要是一起上一準會吃虧。
喬欣雅上前一步自然地挽住韓清宴的胳膊,聲音清亮:
“李大頭,我看你還是滾吧,他是我男人!怎麼能算管閒事呢?”
這話一出,場面瞬間安靜了。
人們的視線在兩人山上打轉,想要看出這句話的真假。
王招弟呆呆地看著兩人,久久為合上嘴巴,好一會兒才開口:“喬欣雅,你糊弄人呢吧?”
韓清宴腰桿挺得筆直,面容嚴肅,身上的氣勢更足,“對,我今天來就是和小雅商量婚事的!”
一直盯著兩人看的王招弟在想到韓清宴是誰後,哈哈大笑起來,
“小雅,你搞笑呢?這個男人應該是牛棚的吧?”
“你讓他入贅,你腦袋被驢踢了吧?”喬欣龍跟著附和。
人們聽見王招弟的話,有見過韓清宴的,都皺起了眉頭,覺得喬欣雅這是糊塗了,怎麼能和壞分子扯上關係呢?
有人跟著勸,“小雅,還是聽你大伯孃的,嫁給李大頭總比嫁給一個壞分子強。”
“是啊!”
“他雖然成分不好,但是他人好,有一次我在山上遇到蛇,是他幫我把蛇趕走,他見我餓得走不動路了,還把自己僅有的口糧分給了我。
我覺得他是好人,我喜歡他。”
喬欣雅故意裝作一副害羞的模樣,朝著韓清宴肩膀上靠了靠,又繼續說:
“那個李大頭都能當我爹了,他還打媳婦,賣媳婦,就算他成分好,誰要是覺得好,可以把自家的女兒嫁給他。”
頓時,人們面面相覷,李大頭就是個老混混,嫁給他不是往火坑裡跳嗎?
圍觀的人,默默地閉上了嘴。
見人們不說話,王招弟心裡著急,這可不行,今天必須讓這個死丫頭嫁給李大頭,不然兩百塊錢的彩禮就沒有了。
她長長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
“小雅,你可不能犯傻啊,壞分子是要被批鬥的,以後會影響你們的孩子的。”
“我樂意,誰好誰壞我分得清。”喬欣雅滿臉警惕地瞪著王招弟三人。
李大頭眉頭皺得死死的,冷喝一聲:
“喬欣雅,你大伯孃都已經收了我的彩禮,今天必須嫁給我。”
“誰收了你的彩禮,你就讓誰家呀!正好喬欣涵比我還大兩歲,你們更合適一些。”
喬欣雅說完看了眼王招弟,“大伯孃,你說是吧!”
氣紅了臉的王招弟,猛地朝著地上啐了一口,
“呸,喬欣雅,你胡咧咧,老孃撕爛你的嘴,我女兒已經有物件了,怎麼可能交給一個混混!”
完全沒有注意到,旁邊的李大頭那黑沉沉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