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五行困龍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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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辰與高毅二人回到客棧時,天色已近黃昏。葉辰推開房門,一股淡淡的藥香撲面而來。林婉正坐在桌邊,手中捧著一卷泛黃的古籍,聽見聲響抬頭,見到兩人滿身風塵、臉色凝重的模樣,眉頭便是一皺,輕聲問道:“出事了?”

高毅將幽冥劍靠在牆邊,端起桌上的茶壺猛灌了幾口,才抹著嘴道,“沒有,但比出事更麻煩,我們去水月小築附近看了,真是戒備森嚴,連只鳥都飛不進去。”

葉辰在桌旁坐下,喝了口茶,問道:“你今天有什麼收穫嗎?那個五行困龍陣研究的怎麼樣了,有什麼破解的辦法嗎?”

林婉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起身從行囊中取出幾卷書冊,在桌上攤開。這些書有的紙質已脆,邊角捲曲,有的則是新近抄錄的,墨跡尚新。她翻到其中一頁,指著上面的圖文說道:“你沒看,估計上記載著,這五行困龍陣,乃是上古奇陣之一,載於《玄機百陣譜》殘卷。據傳為千年前道門大宗師‘玄微子’所創,本為鎮守洞天、困鎖妖邪之用,後因佈陣之法太過繁複,後世就逐漸失傳了。”

她指尖劃過書頁上的陣圖,那是一幅由無數線條和符文構成的複雜圖案,中央五個方位分別標註著金、木、水、火、土。繼續說道:“此陣法以先天八卦為基礎,融合了五行相生相剋之理。”

林婉一邊說著,一邊取過紙筆,迅速在紙上畫出一個八卦外盤,又在其中標出五個點,邊畫邊說道:“乾為天,屬金;坤為地,屬土;震為雷,屬木;巽為風,亦屬木;坎為水;離為火;艮為山,屬土;兌為澤,屬金。八卦分屬五行,而五行困龍陣,便是取五行之極,在八卦之上再布一陣,而陣又分五門,對應五行。金門主殺,入者遭萬刃加身;木門主困,藤蔓纏體、吸人精氣;水門主幻,溺於無盡幻境;火門主焚,烈火焚身、神魂俱滅;土門主鎮,如山壓頂、動彈不得。此陣法簡直就是無解,真是想不明白,此陣法已經失傳了幾百年,陰陽家家主墨離是怎麼精通此陣的?”

高毅聽得臉色發白:“你說的這麼玄乎,那這還怎麼破?咱們豈不是拿這陣法一點辦法都沒有嘛。”

林婉微微搖頭,繼續說道:“你先彆著急,此陣法雖強,卻並非無懈可擊。先天八卦有‘動’與‘靜’之變,五行流轉亦有‘生’與‘克’之序。陣法要維持運轉,需要不斷吸納天地靈氣,而每一次五行輪轉、八卦移位時,都會有一個極短暫的‘換氣’間隙。之所以會有這個間隙,是因為陣法在此時需重新調和五行之氣,再次銜接八卦方位,如同人呼吸之間的換氣,雖短暫,卻此時也正是這陣法最脆弱之時,如果咱們錯過了,那就真的沒辦法了。”

葉辰沉思道:“按你這麼說,這個換氣時間,應該就是在子時前後了,子時乃一日陰陽交替之時,天地氣機變化最劇。陣法需順應天時調整,這個‘換氣’的間隙便會自然出現。”

林婉點了點頭,肯定道:“正是如此。而且據古籍記載,五行困龍陣的‘換氣’並非同時進行,而是依五行相生之序輪轉。今夜子時,若我推算不錯,應是‘金生水’之變,水門會有約一炷香的滯澀。水門主幻,若能在此時間內透過,就能避開水門的幻境,成功進入到地牢之中。”

高毅眼睛一亮:“那你們的意思,咱們就趁著今夜子時,從水門摸進去救人?”

葉辰眉頭微皺,低聲說道:“可問題在於,我們連水門在哪個方位都不知道。李將軍也只說西牆有個狗洞,可通廚房,但並未說明那對應何門。而且那已經是三年前的事情了。如今水月小築守衛森嚴,那狗洞是否還在,是否已被陣法覆蓋,咱們都不知道。”

葉辰此話一出,房間內頓時陷入一片沉寂。

片刻後,高毅率先說道:“先甭擔心那些有的沒的,無論如何,咱們總要去親眼看看。不探明虛實,一切計劃都是空談。”

葉辰點了點頭,起身說道:“沒錯,那今夜子時前,我們就去西牆先探一探。高毅,你傷勢如何?”

高毅拍了拍胸口,一臉自信的說道:“早好的差不多了,現在幽冥劍在手,咱誰也不怵,要是碰見事情了,正好試試這新鑄造幽冥劍的威力。”

林婉將桌上的書冊收拾整齊,抬頭說道:“我也和你們一起去,雖然我對陣法已經有了些研究,但實地檢視或許能發現更多線索,而且萬一遇到什麼突發情況,我也能幫上忙。”

葉辰思索片刻,點頭說道:“那好,咱們今夜便去探一探,不過咱們這次去,不可妄動。今夜只探不戰。若那狗洞尚在且可通行,我們便記下位置,回來從長計議。若已封死或有陣法覆蓋,便立即撤離,咱們再想其他辦法。”

計議已定,三人各自調息,靜待子時。

亥時三刻,月隱星稀。

泗水城早已宵禁,街道上空無一人。三道黑影從客棧後窗掠出,貼著屋脊簷角,如夜梟般向西疾行。

水月小築位於城西三十里的落月湖畔,三面環水,唯西側倚著一片矮山。李道宗所說的西牆,便是在這矮山與莊園相接之處。

半柱香後,三人伏在一處山坡的灌木叢中,向下望去。

月色下,水月小築的輪廓清晰可見。那是一片佔地極廣的園林式建築,亭臺樓閣錯落,迴廊水榭相連。園中湖泊與外界活水相通,在月光下泛著粼粼波光。整個莊園靜悄悄的,但那種靜,是一種令人心悸的、蓄勢待發的靜。莊園圍牆高逾兩丈,牆頭可見來回巡視的人影。牆內更有瞭望塔三座,成犄角之勢,塔上燈火通明,隱約可見弩機反光。這還只是明面上的。

葉辰看著燈火通明的水月小築,眉頭微皺,低聲說道:“現在看來,這裡的守衛比咱們想象中還要多。”

高毅眯起眼睛盯著遠處影影綽綽的巡邏隊影,壓低聲音道:“而且看那些守衛的步伐和站位,都經過嚴格訓練,絕不是尋常家丁。而且你們看那邊。”

高毅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著牆下的陰影:“周圍牆下的陰影裡,還有暗哨。差不多每二十步一人,呼吸綿長,都是高手。”

林婉則凝神感應片刻,臉色微變:“陣法已經開啟了。我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場’籠罩著整個莊園,五行之氣流轉不息,八卦方位隱現……果然是完整的五行困龍陣。”

葉辰指了指西牆方向,說道:“走,去找狗洞。”

三人藉著地形掩護,悄無聲息地摸向西牆根。按照李道宗的描述,那狗洞應在西牆中段,一處生著老藤的凹陷處。

然而當他們找到那位置時,那顆懸著的心算是徹底死了。

老藤還在,但牆根的狗洞,早已被青磚和糯米漿牢牢封死了,磚縫已經處長滿了青苔,顯然封上的時間已經不短了。更棘手的是,封堵處隱隱有符文微光流轉——陣法之力已覆蓋於此。

葉辰嘆了口氣,失望道:“果然……”

高毅也是一臉失望,說道:“那怎麼辦?”

葉辰毫不猶豫,低聲說道:“撤,此地不可久留。暗哨的換崗時間快到了,再不走會被發現。咱們回去再說。”

三人正要退去,林婉卻一把拉住了葉辰,指著遠處的莊園側門,葉辰與高毅順著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那扇小門悄然開啟,一隊黑衣人魚貫而出,約莫七八人,腳步輕捷,出門後便四散分開,隱入圍牆外的樹林、石堆、土丘等各處隱蔽點。

葉辰心中一凜,“看這架勢,是在佈置外圍暗哨,是防著有人從外部窺探。水月小築的警戒,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嚴密數倍。看來他們也察覺到了什麼,或是近期有什麼重要行動,才會如此防備,別看了,先回去再說。”

三人按原路悄聲退走,一路無話,心情都有些沉重。

回到客棧時,已過子時。他們錯過了今夜陣法的“換氣”間隙,但即便不錯過,面對那銅牆鐵壁般的守衛,也毫無辦法。

高毅癱在椅子上,心情很是失落,抱怨道:“硬闖就是送死,現在狗洞也沒了,陣法又全天候開著,明哨暗哨密密麻麻,簡直就是銅牆鐵壁嘛,這他孃的怎麼進啊?”

林婉蹙眉沉思,忽然想到了什麼:“你們還記不記得,昨天客棧老闆是不是說過,說水月小築每隔幾日,會有采辦的下人出來購置物資?”

葉辰猛地抬頭:“你是說……”

林婉眼中閃過睿智的光,“既然明著進不去,那就等他們出來時,辦成他們的人混進去。”

高毅坐直身體:“扮作採辦的下人?可我們對水月小築內部一無所知,就算混進去,也會立刻露餡。”

葉辰拍了拍高毅的肩膀,說道,“所以我們需要更多的情報,明早我們再去水月小築附近,看看他們採辦的人員、車輛、路線。若能摸清規律,或許還能有機會。”

他沒有說下去,但眼中已重新燃起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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