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許大茂向李副廠長告狀(1 / 1)
就這麼走走停停逛了一個多小時,魏文沿途挑挑揀揀,沒再簽到什麼特別實用的好物。
只多了兩樣東西:一袋沉甸甸的水泥,還有一塊厚實的遮風布。
沒法子,自己那家可謂是家徒四壁,屋頂破了個洞,雪有時還會飄進來。
如今家裡就他一個人,沒有旁人可以依靠,凡事都只能自己獨當一面。
眼下先用這塊遮風布和水泥簡單縫縫補補,把屋頂的破洞堵上,至少能做到不漏風、不飄雪,先湊活住一段時間。
等以後有了條件,再把整個房子推了重建,弄一間寬敞明亮的屋子。
正琢磨著,魏文突然聞到一陣特殊的香味,那香味醇厚濃郁,不似普通飯館的煙火氣,帶著幾分獨特的醇厚,勾得人食指大動。
他連忙扭頭望去,只見不遠處赫然矗立著一家氣派十足的飯館,門楣高懸,裝修精緻,比他剛才吃飯的那家小肉館氣派多了。
往來進出的都是衣著體面、氣度不凡的有錢人,門口甚至還停著幾輛極其罕見的汽車,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能消費得起的地方。
就在這時,腦海中熟悉的機械音再次響起:【叮,檢測到可簽到目標:鴻賓樓,是否進行簽到。】
“鴻賓樓?”魏文眼睛一亮,心裡頓時來了興致。
他可是知道,這鴻賓樓可是百年老字號酒樓,在京城地界上名氣極大。
哪怕是在他穿越前,也是響噹噹的知名酒樓,以烹製牛羊肉聞名,味道堪稱一絕。
沒想到今天隨便逛逛,居然逛到了這裡,這可真是意外之喜。
“必須簽到!”
魏文在心裡毫不猶豫地默唸,不光是為了簽到獎勵,他更想試試這百年老字號師傅的手藝,看看究竟有多美味。
【叮!簽到成功,獎勵:砂鍋羊頭。】
機械音剛落,魏文的手中就突然多了一個沉甸甸的布袋子,袋子裡隱約傳來溫熱的觸感,一口漆黑的砂鍋被穩穩裝在裡面。
濃郁的肉香順著砂鍋的縫隙、布袋子的紋路飄散而出,瞬間縈繞在鼻尖,比剛才聞到的香味還要醇厚誘人。
魏文明明中午已經吃得酒足飯飽,肚子還微微發脹。
可聞到這誘人的香味,不爭氣的口水還是從嘴角流了下來,肚子也忍不住咕咕叫了起來。
他忍不住開啟布袋子一角,瞥了一眼裡面的砂鍋羊頭,湯色濃郁,肉質軟爛,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慾大開。
“果然不愧是百年老字號,名不虛傳!”
魏文忍不住讚歎道,光是這香味,就比他吃過的任何一道羊肉菜都要誘人。
逛了這麼久,手裡的東西也越來越多,再逛下去也不方便。
魏文不再停留,提著手裡的一堆東西,哼著小曲,立馬打道回府,打算回去好好嚐嚐這砂鍋羊頭的滋味。
軋鋼廠內,副廠長辦公室裡,副廠長李懷德的辦公電話已經響了好幾個,都是四環那位領導打來催問放映事宜的。
此刻,他正對著電話聽筒,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語氣恭敬得不得了,一邊連連點頭,一邊不停道歉。
“領導,對不起,實在對不起,是我這邊沒安排好,許大茂馬上就過去,馬上就過去!”
另一邊,被魏文打得鼻青臉腫、如同豬頭一般的許大茂,被三個工友架著,慢慢朝著軋鋼廠的方向挪動。
掛掉電話,李懷德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臉色黑得如同鍋底,眉頭緊緊皺起,胸口劇烈起伏著,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他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腳下的地板被踩得咚咚作響,嘴裡還不停唸叨著。
“許大茂究竟在幹什麼!關鍵時刻掉鏈子,簡直是胡鬧!”
他本來還指望許大茂趕緊去四環完成放映任務,可沒想到,許大茂居然沒有按時到。
這時候,放映電影的名額十分緊張,需要層層申請,放映機本身也十分稀缺,大家都是擠破腦袋才能弄到一個放映機會。
若是到了晚上,電影還是沒法放映,那位領導沒法跟轄區的父老鄉親交代,更沒法向組織上交代,到時候遷怒於他,他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來人!給我去找許大茂!”
李懷德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拍辦公桌,怒吼道,語氣裡滿是怒火和不耐煩。
站在一旁的保衛科劉隊長,嚇得渾身一僵,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連忙點頭應道:“是!李副廠長,我這就帶人去找!”
說完,他立馬帶著五名保衛科的人,急匆匆地朝著辦公室門口走去,生怕慢了一步,惹李懷德生氣。
可他們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就碰到了被三個工友架著回來的許大茂。
此刻的許大茂,臉腫得像個饅頭,嘴角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眼睛也腫得眯成了一條縫,渾身是傷,狼狽不堪。
連站都站不穩,全靠兩個工友攙扶著才能勉強走路。
許大茂一看到劉隊長,彷彿看到了救星,瞬間眼睛一亮,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鼻涕一把淚一把地哭訴起來,還故意胡編亂造了一個藉口。
“劉隊長,你可要為我做主啊!是魏文,都是魏文那小子乾的!”
我就是跟他多說了兩句話,也沒說什麼過分的話,他就不分青紅皂白地把我打了一頓,你看我被打得這麼慘,你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他心裡打得算盤精明得很,擺明了就是想借助保衛科的手借刀殺人,利用廠裡的力量好好收拾一下魏文,報上午被揍的仇。
他知道,魏文已經被軋鋼廠辭退了,在廠裡沒有任何後臺,只要他在劉隊長和李副廠長面前添油加醋,魏文肯定沒有好果子吃。
“豈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動手打人,還打得這麼狠!”劉隊長聽完,頓時怒不可遏,臉色沉了下來。
“走,現在跟我去見李副廠長,讓李副廠長為你做主!”
“好好好!謝謝劉隊長,謝謝劉隊長!”許大茂連忙點頭,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心裡暗暗竊喜。
“李廠長一定會為我撐腰的,魏文,你給我等著,我非得讓你脫層皮不可,讓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他惡狠狠地在心裡盤算著,很快就被劉隊長和工友們架著,走進了李懷德的辦公室。
“胡鬧!簡直是胡鬧!”
李懷德本來就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看到被架進來的許大茂,頓時怒火中燒,指著他怒吼道。
“魏文那小子在哪裡?他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動手打廠裡的人,簡直是無法無天!”
許大茂見狀,連忙擠出幾滴眼淚,故作痛苦地捂著胸口,哀嚎道。
“李廠長,你可要為我做主啊!
魏文那小子下手太狠了,把我打得渾身是傷,現在渾身都疼得厲害,連動都動不了。
他必須賠我五百塊醫藥費,不然我絕不善罷甘休!”
李懷德聽到“五百塊”這三個字,頓時有些詫異的看向許大茂,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
要知道,在這個年代,普通工人一個月的工資也才幾十塊錢,五百塊錢無疑是一筆鉅款。
許大茂這張嘴,還真是敢說,分明就是想趁機敲一筆。
但李懷德此刻根本沒心思計較這些,他皺了皺眉,語氣嚴厲地說道:“這件事情我會為你做主,一定會讓魏文給你一個妥善的賠償。”
不過現在,你就算是受傷,也要把組織上面交代的放映任務完成,不能耽誤大事!”
李懷德現在可不管許大茂是否受傷,在這個娛樂專案極度匱乏的六十年代,放映電影可是關乎民心的頭等大事。
一個區的村民們盼了很久,才盼來這麼一次看電影的機會。
若是因為許大茂受傷而耽誤了放映,那位四環的領導遷怒於他,他可承擔不起這個後果。
所以,不管許大茂有多痛苦、有多不情願,他都必須被趕去完成放映任務,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他心裡打著自己的小算盤,自己現在傷成這樣,肯定沒辦法一個人擺弄放映裝置,到時候勢必需要身邊這三個工友幫忙,這不就等於給了他們偷師的好機會嗎?
他的放映技術可是安身立命的本錢,若是被這三個工友學會了,他的飯碗可就保不住了。
想到這裡,許大茂的眼神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身邊的三個工友。
而那三個工友,此刻心裡也打著同樣的主意,眼神裡滿是蠢蠢欲動,臉上卻裝作一副關切的模樣。
“我……我不行啊李廠長!”
許大茂瞬間愁得眉頭緊鎖,臉上的痛苦神色更甚。
其中一個工友連忙上前一步,一臉誠懇地說道。
“許哥,你放心,有我們在呢!
你身體不舒服,弄不了放映裝置,我們幫你弄,你只需要在一旁指點我們一下就行了,絕對不會耽誤任務的!”
“對對對!許哥,為了完成黨的任務,為了不讓村民們失望,我們上刀山下油鍋都在所不惜,這點小事不算什麼!”
另一個工友也連忙附和道,語氣裡滿是積極。
“俺也一樣!許哥,你就安心休息,裝置的事情交給我們!”
第三個工友也跟著說道,眼神裡難掩激動和期待。
三人瞬間就像打了雞血一樣,心裡都在偷偷感謝魏文。
若不是魏文把許大茂揍成了這副模樣,導致他連站著都要人攙扶,待會擺弄放映裝置的時候,許大茂肯定會全程擋著他們,不讓他們多看一眼,更別說偷師學藝了。
現在,正是他們學習放映技術的好機會,他們怎麼可能放過。
“不……不行!李副廠長,我真的疼得受不了,我要去醫院,我要治病!”
許大茂連忙擺手,心裡一百萬個不同意,語氣裡滿是急切和抗拒。
他寧願去醫院,也不願意讓這三個工友偷學自己的技術,畢竟這是他的飯碗,打死也不能讓別人搶走。
李懷德的臉色瞬間一沉,眼神裡滿是不耐煩。
他走上前,拍了拍許大茂的肩膀,語氣冰冷,然後扭頭看向劉隊長,嚴厲地命令道。
“老劉,你現在就帶人去四合院,把魏文給我抓回來,好好教訓一頓,讓他知道得罪廠里人的下場!”
說完,他又看向許大茂,語氣緩和了幾分。
“許大茂,你放心,我一定會讓魏文給你一個妥善的賠償。
待會我開車送你們去四環,你就在一旁指點他們擺弄裝置,只要完成任務,回頭我給你批幾天假,再給你報銷醫藥費。”
李懷德說完,就帶著劉隊長轉身離開了辦公室,根本就不給許大茂反駁的機會。
他心裡打得清清楚楚,許大茂的手藝被人學了又怎樣,這跟他沒有半點關係。
他只在乎自己的利益,只在乎能不能順利完成放映任務,能不能討好那位四環的領導,至於許大茂的死活和飯碗,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許大茂看著李懷德和劉隊長離去的背影,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在心裡暗暗咒罵魏文,恨不得把他碎屍萬段。
可他也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只能硬著頭皮,被三個工友架著,準備去四環完成放映任務。
只是一想到自己的技術可能被偷學,他就心疼得不行。
另一邊,魏文嘴裡哼著小曲,提著手裡的蘋果、北洋汽水、水泥、遮風布,還有裝著砂鍋羊頭的布袋子,慢悠悠地回到了四合院。
一路上,砂鍋羊頭的濃郁香味不停飄散,香飄四溢,凡是和他擦肩而過的行人,都被這誘人的香味吸引。
他們都忍不住停下腳步,看著他手裡的布袋子,不爭氣的口水都從嘴角流了下來,眼神裡滿是羨慕。
魏文對此毫不在意,一邊走著,一邊盤算著回到家後,先把屋頂的破洞補好,然後再好好嚐嚐這百年老字號的砂鍋羊頭。
根本不知道,許大茂已經回到軋鋼廠告了他一狀,李懷德已經派保衛科的人,正朝著四合院趕來,準備教訓他。